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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我透过猪圈的木栅栏,看到百花佝偻着背去膳房提食盒。
她走得很慢,没过多久,她提着食盒回来了。
路过猪圈时,一阵冷风吹开了食盒的盖子。
里面只有一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清粥,和两块发黑的咸菜。
连个热乎气都没有。
“哟,夫人这是去提早膳了?”
一个粗使婆子磕着瓜子,大摇大摆地走过来,连个礼都不行。
“厨房今天事多,没空给夫人单独生火,您就凑合着吃吧。”
百花没说话,低着头继续往前走。
她知道争辩没用,只会换来更多的羞辱。
我看着她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心里憋屈得要命。
以前在天上,谁敢给她脸色看?
到了中午,侯府里突然热闹起来。
林楚楚带着十几个家丁,浩浩荡荡地闯进了百花的院子。
“给我搜!”
林楚楚站在院子里,颐指气使地发号施令。
家丁们如狼似虎地冲进屋里,翻箱倒柜。
瓷器碎裂的声音、布帛撕裂的声音接连不断。
百花从屋里冲出来,死死护住一个红木匣子。
“你们干什么!这是我的私产!”
林楚楚冷笑一声,走上前去。
“姐姐这话说的,侯爷吩咐了,姐姐身体不好,不宜操劳。”
“你房里的这些贵重物件,妹妹就勉为其难,替你保管了。”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抢那个红木匣子。
“你休想!”
百花拼死护着匣子,指甲都在匣子上划出了血痕。
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里面装着一支羊脂玉簪。
林楚楚见抢不过来,眼神一狠,直接一脚踹在百花的膝盖上。
百花闷哼一声,跪倒在地,匣子脱手而出。
匣子摔在青石板上,盖子弹开,那支羊脂玉簪滚了出来。
“啪”的一声,断成了两截。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百花呆呆地看着地上的断簪,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林楚楚!我跟你拼了!”
她疯了一样扑向林楚楚。
林楚楚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
“反了反了!快把这疯女人按住!”
几个粗壮的婆子扑上来,将百花死死按在地上。
百花挣扎着,头发散乱,脸颊贴着冰冷的青石板。
就在这时,沈砚舟下朝回来了。
他一进院子,就看到这副鸡飞狗跳的场景。
“在闹什么!”
林楚楚立刻红了眼眶,扑进他怀里。
“表哥,我好心来帮姐姐整理旧物,姐姐却像疯了一样要打我。”
沈砚舟看着被按在地上的百花,眼神厌恶到了极点。
“百花,你还有没有一点当家主母的体统?”
百花抬起头,满脸泪水地指着地上的断簪。
“沈砚舟,你瞎了吗?她抢我母亲的遗物,还把它摔断了!”
沈砚舟顺着她的手指看了一眼,满不在乎地冷哼一声。
“不过是一支破簪子,也值得你这样大喊大叫?”
“楚楚是替你保管,你不知感恩也就罢了,还敢动手打人?”
“我看你这主母的位置,是不想坐了。”
百花的心彻底死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海誓山盟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恶心。
“沈砚舟,你不得好死。”她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句话。
沈砚舟脸色一变,一脚踢在百花的胸口。
“毒妇!把她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给她送饭!”
百花像一块破抹布一样被拖走了。
我在猪圈里看着这一切,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快了。
红线已经彻底融入了他们的命理。
反噬,马上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