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金水河的水面映着远处零星的霓虹，泛着一层油腻的光。
聚餐的过程，像一场早已写好剧本的烂戏。过程如出一辙，因为林北从不后悔自己做出的选择。最后围观群众纷纷拍摄短视频上传平台，林北则被带到治安所问询经过。
当林北从治安所做完笔录出来后，已是凌晨。晚风清凉，吹散了身上残留的烟酒气。公交早已停运。林北摸了摸干瘪的钱包，舍不得打车，便沿着金水河畔，步行回公寓。
这条曾经的“酒吧一条街”，此刻死气沉沉。虽名为“一条街”，实则涵盖了周边几个喧嚣的街区，正如“四大天王可以有五个”，这里的繁华也曾无边无际。林北记得开始培训那会儿，同一批的新员工曾在这里聚餐。那时整个街区人挤着人，喧闹震天，他兴奋地凑到千颂一耳边，讲那个自己刚看到的冷笑话：
“小白兔蹦蹦跳跳跑到面包房。问老板有没有一百个小面包。老板说没有。第二天，小白兔又来问，老板还是说没有。第三天，小白兔再来问，老板大喜，说今天真凑齐了一百个！结果小白兔掏出钱，说：‘太好了！我买两个！’”
当时千颂一笑得花枝乱颤，咯咯的声响仿佛还在耳边。可如今，两侧原本灯红酒火的店铺，大多大门紧锁，仅存的几家也门可罗雀，卷帘门拉下了一半，像一张张无力呻吟的嘴。
这一切，都源于半个月前那桩事件。
一名男子在河畔乐坊花费银两点了一名歌姬陪同喝酒。事后歌姬举告该男子行为逾矩。至于男子花费的银两，歌姬则辩称是男子主动赠与。
此事一出，所有娱乐场所瞬间坠入冰点。毕竟，谁也不想喝着酒，突然就被举告。
一阵阴冷的风顺着河面刮来，带着水腥和腐朽的气息。路灯忽明忽暗，将林北的影子拉得老长。
前方河畔的阴影里，一个穿着暴露、面容姣好的女子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手里举着一张模糊的酒单，冲着林北娇滴滴地喊：“小帅哥，来喝酒啊……姐姐请你……”
林北脚步一顿，目光在黑暗中锐利如电。那女子脸色苍白得不自然，没有呼吸带来的胸廓起伏，裙摆下露出的脚踝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着——这不是人，是诡！
而且，这面孔……林北认出来了，正是那起事件里反复举告、将男子拖入泥潭的歌姬！没想到，她竟然是诡异。
“走你！”林北低喝一声，早已准备好的右手猛地挥出，两包黑狗血和一把糯米划破夜空，精准地泼洒在那陪酒女身上！
“滋——！”
如同烧红的烙铁捅进了冰水，黑狗血和糯米触及诡体的瞬间，冒起阵阵白烟，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灼烧声。陪酒女发出一声凄厉的非人尖啸：“哦哦啊啊啊啊啊——！”
监控死角，黑暗吞没了她的惨叫。林北早已如猎豹般冲上前，利用前世积累的格斗意识，左右开弓，拳头裹挟着残存的黑狗血气劲，狠狠砸向其要害。战斗短暂而激烈，月光下只见人影翻飞，诡影扭曲。
不久，一切归于寂静。
【击败 lv1 陪酒女（诡），获得经验值20点】
【当前经验：20/100，距离升级lv2还需80点经验】
眼前，半透明的系统面板自动弹出，浮现出四个灰色的选项框：
【吞噬】 目前后宫无诡异，无法执行吞噬。
【纳入后宫】
【售卖】 相当于被系统回收，劣质等级可售10诡玉
【放生】（警告：毫无公德，可能导致诡气扩散）
“纳入后宫。”林北毫不犹豫地点选。这是他重生后收服的第一只诡，也是四合院的第一个“住户”。
一道微光闪过，那只蜷缩在地、形态萎靡的陪酒女诡被吸入系统空间。林北立刻调出其数据面板：
【姓名：陪酒女】
【资质：劣质（灰色）】
【等级：lv1】
【力量：3】
【敏捷：3】
【精神：4】
【体质：4】
【血量：80】
【蓝量：80】
【技能：
【自愿赠与 A】：向男性索取其资产的50％至300％（资产不足时可触发网贷机制）。若附近存在不正规的捕快，则以索要金额的50%强制达成调解。若附近存在不正规的判官，则获得索要金额的100%。
【诬告 A】：可举报男性行为逾矩。若附近存在不正规的捕快，将对该男性执行禁锢。若附近存在不正规的判官，将对男性执行判罚，包括禁锢、罚款（扣除诡玉）、死刑（扣除血量）。】
看着这简陋的属性，林北却倒吸一口凉气。资质虽烂，但这技能……简直是逆天！尤其是那两个技能的描述，精准地戳中了社会规则的某些软肋。
“劣质？逆天啊……”林北低声自语，“这‘小仙女’，果然是版本T0的存在。”
他将这只陪酒女诡任命为【丫鬟】。看着技能说明，一个危险的计划在脑海中逐渐成形——这技能若想发挥最大威力，必须有一个绝佳的舞台，和一个……合适的搭档。
林北抬起头，望向城市深处那片更浓郁的黑暗，目光仿佛穿透了夜色，看到了未来某个身影。
“看来，得给它找个好‘搭档’了……”他轻轻摩挲着指尖残留的黑狗血腥气，低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