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门被关上,诗迷晚自习下课刚回到家,换上拖鞋正要向房间走去,父母此时也从屋里头出来。
诗迷侧歪着头,疑惑地盯着他们。
这么晚了,父母还穿着得体,黑白的衣服像是要去奔丧的样子,诗迷不由得疑惑问道:“这是要干嘛?这么晚了。”
她的老爸,诗写意为自己扣上袖子上的纽扣:
“和你妈出去一趟。”
“这么晚了,记得早点睡。”
诗迷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快到晚上十点了:
“都十点了,你们还出去?”
诗写意看着诗迷沉默几秒,摇摇头像是在告诉她有些事情不要多问:
“以后你就知道了,去休息吧,不要问太多,免得打扰你复习功课。”
今天是五月十九日,离高考不到一个月,父亲说这话诗迷也能理解。
“那晚上还回来吗?”诗迷问道。
诗迷的妈妈程爽微点点头:“可能要很晚,不用等我们了,你自己先休息吧,记得不要玩手机太入迷。”
诗迷刚咧起嘴角又塌了下去:“灾啦灾啦,快去快回吧。”
她重新打开门,连忙将父母推了出去,自己便站在门口,手里不知从哪拿来的手帕,装模作样地擤着鼻涕:“快去吧……我会想你们的!”
砰!
门一下子被关上,站在走廊里的夫妻俩相互对视着。
诗迷的母亲率先开口:“你的好女儿。”
诗写意皱皱眉:“这不也是您女儿?”
诗迷透过猫眼看到父母离去的背影,嘴角难压地勾出一个弧度。
“我的世界~”
家里除了她也没其他人了,做什么都无所谓,于是她连浴室门也不关,脱光光洗澡去了。
鹭岛临近夏天的这段时间总是湿热,诗迷很享受一个人待着在家里一丝不挂的清爽感。
等洗完澡也是连身体都没擦干,光溜溜地从屋里头的浴室里走出来,拖鞋在地毯上踩过,不过依然有水滴滑落身体,在瓷砖地板上留下断断续续的水渍。
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来一瓶汽水,打开瓶盖就是畅饮。
“咦——冻脑子!冻脑子!”
身体寒颤一下,发出了满足的呻吟与尖锐的嗓音。
客厅和厨房的灯都开着,敞开的冰箱门似乎把什么东西给遮掩着,透过余光,客厅里头似乎比之前多了一个模糊不清的黑影。
诗迷缓缓地后退了一点,慢慢将视线移出冰箱门遮挡的范围,视野比刚才的宽阔,可疑的黑影却更加不清晰了,仿佛是在雾里看花,感觉有东西,又很不真实。
突然又转念一想,家里除了她之外,还能有谁?父母刚才也都出去了,洗澡的时候门也是开着的,里头的浴室门也刚好正对应着家门,她清清楚楚地知道,父母还没回来,也没人进来过。
诗迷不以为然,就当做是错觉了。上课时偷看手机,也总是无意地把旁物看成老师,或许就是今天的偷感还没放下也说不定。
漫不经心地关上冰箱门,霎时间,就在诗迷的左手边,很近很近几乎可以用贴脸来形容的程度,一个狰狞的面庞正死死地盯着她。
这种突脸的行为把她吓得身体一颤,下意识地往左边微侧身子,结果……左边空无一物。
她懵了,不明所以又心有余悸地环视一遍周围,一切还是熟悉的场景布置让她有惊无险地长叹一口气。
不过她还是没放心,又巡视了一周,依旧什么也看不到。
说来也奇怪,家里除了她,确实也没其他人了,可怎么总感觉似乎有人在盯着她看?
莫名的监视感让人很不舒服。
诗迷原本还在对此事抱有疑虑,后面又注意到了自己那有点曲线的身材。
她又露出了痴汉的表情,几秒后又摇摇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窗帘没拉!”
急匆匆地回到房间灯也没开就穿好了衣服,打开空调便一下子趴在床上。
就在这时,她的余光里似乎又出现了什么东西,她猛然转过头去,还是什么也没有。
很奇怪,怎么老是感觉被盯着?
感觉自己有点莫名其妙了,最近怕不是得了那什么“被害妄想症”,诗迷自嘲地笑了两声,虽然是挺可笑的,不过这也不瞒心中那缺乏的安全感,三两步走到房间门口,将门关上再将其反锁。
知道是心理作用,但还是害怕自己趴在床上玩手机时房间门口会悄无声息地出现一个人影,虽然不太可能,但想想就能把她吓死。
诗迷的胆子不小,也不大,就是个普通人,平时也不会感到那么不安,都是巴不得家里只有她一个人放纵,今天反而希望父母可以早点回来。
明明不久前还巴不得他们快点出去的,现在却开始想念这俩老人家了。
矛盾的心理仿佛在跟自己玩欲擒故纵。
习惯性地点开绿泡泡,本来想刷点小视频,点开才发现,发小给她发消息了。
诗迷的发小,一个置顶备注为“小白藜”的人,那个人在二十一点半的时候给她发过一条消息,那时她刚下课,急忙赶地铁,可能是收拾东西的时候没注意到。
小白藜:“这几天晚上不要出门哦,有脏东西。”
这段话让诗迷的神色不由得紧张起来,一般看到类似的话,诗迷大概率会当做对方是在开玩笑,但是现在她老是感觉被人盯着,不自觉的就对此感到一阵惶恐。
“别吓我啊,我们这里最近老是有人口失踪,我有点怕。”
诗迷打字回复,同时迅速猫进被窝里,抓来两只大布偶为自己左右护法。
关于人口失踪这件事,是上坊这两周闹出来的传闻。
小区里有些户主说亲戚失踪了,于是就报了警,结果警方也查不出个所以然。
甚至还怀疑他们是在报假警,可是深究就会发现,那些户主的亲戚是真找不到了,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而且不止是她们小区,上坊的其他居民区都有类似的说法。
不过这些事情终究是从别人的口中传出来的,诗迷始终是当个乐子人看待,毕竟警方最近也没通缉过什么人贩子之类的,最多就是说最近这阶段晚上少出门。
要不是刚刚看到白藜的这番话,要不是老是感觉被诡异地盯着,诗迷还不一定能想起这件事。
等一下!难道……家里进脏东西了?
“不要啊~”
诗迷心里挣扎,不知道该不该报警,除了感觉有人在盯着她看,似乎也没什么其他动静了,真报了要是查不出什么,那怕不是要闹笑话?
心理作用,心理作用……
她不断地安慰自己。
在床上等了五六分钟,白藜还没有回她消息。
诗迷有些着急,一直拍拍白藜,直到白藜回复一个:“在的在的。”
“如果我现在报警的话,会不会被当成神经病?”诗迷急忙打字问道。
小白藜:“怎么了?”
诗迷:“家里好像养鬼了,我害怕。”
……
小白藜:“你在哪?你家?”
诗迷:“对,家里。”
紧接着,诗迷又将自己的位置发给了白藜。
过了一会,小白藜又回复道:“你有花语的联系方式吗?”
花语?诗迷感觉奇怪,白藜是她的发小,花语是她现在的高中同学,她俩认识?
忽然间,诗迷又想通了,花语老家好像不在鹭岛,是芗江来的好像,跟白藜一个地方,说不定她们以前认识。
不过现在也没心思想那么多,诗迷还真有花语的联系方式,虽然不知道要做什么,但还是如实回答了。
白藜看到诗迷的回答后,便打字过去:“你现在把位置发给她,后面就什么事都没有啦,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不知道,什么也没看见。”
看着白藜谜语人一样的回答,诗迷也是一头雾水,本来就已经疑神疑鬼了,现在白藜还这么说,搞得她更害怕了。
“什么意思?我不太懂,小白要不你现在就从芗江飞过来陪我?”诗迷半开玩笑地问道。
白藜:“我明天和小姜子要转到你们学校,明天见啦~记得把位置发给花语,剩下的就不用管了,还有,晚上一定不要出去,尤其是一个人出去。”
如果白藜和她说的“小姜子”要过来的话,诗迷肯定是很高兴的,她们都是和她关系要好的发小。
但是现在她也来不及高兴,就在刚才,门缝边略过了一道影子,外面的灯没关,那个影子很明显。
她庆幸于刚才把门反锁上了,不然预想的画面可能真会发生。
门口不知不觉中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