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不知道是不是诗迷的幻听,一道清脆的敲门声这时响起。
声音正是房间门口传来的。
敲门声还在继续,诗迷即便不愿相信也没用,货真价实的敲门声无不说明,外面绝对有人。
她怀疑过是不是父母回来了,但是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从头到尾,她压根没有听到家门被打开的声音,或者家门被关上的砰声。
来不及多想,她连忙按照白藜说的,将自己的位置发给花语,并备注了楼层和门牌号。
现在的她也完全有理由报警,但是长这么大以来,她还没真正打过帽子电话。
无法确定外面的那个人到底知不知道她在房间里面。
而且打电话需要发出声音,如果真打电话报警,要是她一时间没法组织好语言,门外面的人可能会因此怀疑房间里大概率有清醒的人,如果他再发出一点试探,诗迷可能会因为他的试探从而发出一些动静,一些受到惊吓后的大动静,这样就很容易泄露自己,泄露房间里还有活口的事实。
所以她不敢打这个电话,铃声也被她关闭了。
最多只是向帽子发去了求救短信:
救命警察叔叔!我家里进贼了,我在鹭岛上坊新居民1区3号楼1204室。
说是这么说,可诗迷压根不认为对方会是贼。
她从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鬼魂幽灵之类的东西,可是现在的那道敲门声却是那么的诡异,那么的真实,不仅如此,刚才关冰箱的时候不就遇到了突脸情况吗?这些都是那么的诡异。
茫然与恐惧在内心里翻腾,不知道对方到底会是什么?
如果对方是个人的话,除非是心理变态,不然干嘛要敲她门?
入室盗窃不应该是巴不得不让主人发现吗?
她紧盯着不断被敲响的房门,一会后,手机屏幕亮起,花语总算是回复了她:“你先休息吧,把窗户打开,有只鹦鹉要在你家窗户上歇脚。”
诗迷转而感到诧异,花语竟然没问她为什么大半夜发个位置过去,或许是白藜说了什么吧。
“鹦鹉?我房间的可以吗?房门被我反锁了,外面有东西在敲门,我不敢出去。你说我家会不会是闹鬼了?”诗迷发消息问道。
花语:“都可以,其实有没有锁都一样,你要是认为有鬼的话,它怎么不穿墙呢?”
好像有点道理……
“你的意思……我家真的进贼了?我刚才给110发求救消息了,我不敢打电话,怕被外面的人听到,可以麻烦你帮我打一下吗?”诗迷回复。
既然如此,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对方到底是怎么进入她家的。
在她回来之前,父母是在家的,他们正常会在晚上7点之前下班,今天周五,周末也不怎么加班,在家里收拾那么长时间,难道会没有发现家里进贼了?
而且诗迷在父母走后就把家门关上了,没有钥匙对方怎么进得来?
更何况连道开门声都没有。
想到这里,诗迷又意识到了不对,开门声,对呀,如果真进贼的话,就算对方有办法进入家里,那肯定要弄出一些动静,那她肯定注意得到。
也不可能是在诗迷洗澡的时候进来的,诗迷刚才洗澡的时候,浴室的门根本就没关,而且她洗澡的浴室正对着家门口,如果在她洗澡的时候有人进来,她一眼就能看到了。
想到这里,诗迷不由得感到一阵后怕。
如果是个变态,早在她洗澡的时候就动手了,多好的机会。
如果对方真的有办法可以不发出太大动静就进入她家的话……那他的目的会是什么……
既不劫财,也不劫色,这是要干嘛?杀人吗?就算是杀人,在她洗澡的时候不也是个好机会?
诗迷这时又想起了上坊的人口失踪事件。
难道真有一个心理变态?不劫财……不劫色……单纯为了抓弄“猎物”的心理变态?
如果对方是个人的话……冰箱前的那张脸又该怎么解释?难道真是幻觉?
敲门声已经消失,不知道那个“心理变态”是不是离开了。
诗迷没有松懈,反倒更加警惕,生怕对方会突然杀个回马枪。
不知过了多久,花语终于回她消息了:“理解你的感受,不过放心吧待会就没事了,已经帮你报警了。”
诗迷看到消息后,蹑手蹑脚地下床,慢慢地、一点点地打开窗户,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等窗户打开,她又小心翼翼地猫回被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渐渐传来鸟类拍打翅膀的声音,光听声音就感觉这鸟不小,起码和鸡差不多大。
诗迷躲在被窝里,小心翼翼地露出一颗眼睛看向窗边,窗外果然飞来一只巨大的身影,像是孔雀一般,停落在防盗网上。
这般体型庞大的鸟现实还真是第一次见,诗迷的表情也为此感到几分惊讶,那体型不细看,真像是孔雀,但又长着和锦鸡或者鹦鹉相似的模样,还是幽蓝色的羽毛。
诗迷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连忙擦擦眼睛重新去看,第二眼,大鸟的体型又变成了普通大小,不过颜色没变。
这应该就是花语提到的鹦鹉吧,要在她家歇脚的鹦鹉。
诗迷的注意被鹦鹉吸引了几秒,后知后觉地发现,那诡异地监视感似乎消失,心里也不再感到那么害怕。
难道是这鹦鹉给她带来的安全感,刚才经历过的一切仿佛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到底是什么原理?诗迷有些摸不着头脑,恶作剧吗?谁会那么无聊……难道附近有人在搞次声波?没那么夸张吧?
渐渐地,一切恢复原样,窗户边的鹦鹉也不知什么时候飞走了。
所有的恐怖画面都离开了诗迷的脑海,心里的恐惧感几乎完全消失了。
就像只是做了一场记不住内容的噩梦,意识有点模糊,感觉很梦幻。
诗迷在这种半梦半醒的状态下,离开了床,打开房门离开了房间。
在客厅里喝了杯凉白开,又上了趟厕所就上床睡觉了。
现在的时间还不到晚上十一点,平时的夜猫子今天却困得要死,早早睡去。
在诗迷睡着后,画面突然发生了短暂的变化,黑了一秒,整个房间只剩下白线勾勒的乌黑,紧接着又白了一秒,白线替换成黑线,乌黑转变成苍白。
随后又是一尘不变的安静小屋。
一个黑色的身影透过墙壁来到她的床尾。
对方全身披着一件黑布,像是斗篷,看不见面目但可以知道它一动不动地凝望着酣睡的诗迷。
顷刻间,画面又一秒变得苍白,随后那个人影就消失不见,仿佛被那片刻的苍白冲刷干净。
次日,又到了小情侣最浪漫的520。
手机的闹钟一如既往地响了十三次,诗迷这才懒散地起床洗漱,昨天只是关闭了消息提示音,闹钟铃声依旧还在。
凌乱的头发像是阿飘一般,诗迷却还能在镜子面前臭美。关于昨天的事实,除了知道白藜和“小姜子”要转学过来,其他的诡异事件已经完全忘却。
“今天你可以和小女生约会咯,美眉。”
说着她又发出痴汉一样的笑声。
洗漱过后来到厨房,餐桌上已经准备好了早餐,不过父母都不在,诗迷也早已习以为常。
虽然是周末,老妈也会去她的服装店里看一眼,不过今天确实有点早了,通常老妈都是临近中午那会才去的。
刚盛完粥坐下准备夹菜的诗迷,不经意间就瞟到了桌上还有一串钥匙,她认得这串钥匙,是家里电瓶车的钥匙。
她将筷子夹着的榨菜送入口中,又扒拉了几口粥,疑惑地拿起钥匙,老妈没开车吗?
既然电瓶车的钥匙还在,那今天突然就不是那么地想等地铁了。
防止是老妈忘记拿了,怕老妈回来的时候取不到车钥匙,诗迷还刻意打电话过去询问。
一会后,电话就接通了,诗迷开口问道:“妈,你车钥匙是不是没拿?”
程爽微:“对,问这个干嘛?”
诗迷不禁窃喜:“我开去上学了?”
程爽微:“我和你爸在你大伯这边,你路上注意安全,不要开太快了。”
诗迷快速地点点头:“灾啦灾啦~”
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有车啊……嘶……有车的话……顺便可以把快递给取了,哈哈……
诗迷网上买了点指甲刀,前几天刚到,自提点在另一个地方,不顺路,诗迷就一直没去,今天既然有车了,刚好可以过去拿一下。
从小区出来往东南的方向就是包裹自提点,那地方挺老的,大早上的街上也没什么人。
去那里还能路过一个老小区,新心源小区,名字带个"新"字,年龄倒不小,听说建了有几十年了都,现在也没人居住,好像是在计划重建什么的,诗迷也不知道,都是听别人说的。
以前路过这个地方也不会感到什么异样,今天倒是死寂得让人发颤,就像是小时候路过一些坟墓时一样,到了这个地段诗迷忍不住想加速。
她知道今天很反常,但又说不上来,总之不想在这个地方呆太久。
今天这里的空气也很让人膈应,像是附带着一张张蜘蛛网,很会缠人,空气中什么也没有,但又像是夹杂着不少的虫子,拍打在身上、手臂上的时候,会有一些明显的痒感。
几分钟后,也是脱离了那个让人膈应的路段,到达了包裹自提点,诗迷快速找到自己的包裹,就找了另一条离学校比较近的路线出发了。
高三一班,全理班。
班里原本有五十一名同学,不过现在还剩下四十多名,这两周缺勤的同学不知是何原因,一直没再回来上课了。
那些没再回来的同学和诗迷一样,都是走读生。
有传言说是和上坊的人口失踪案有关,也有人说是转学了,至于是不是,学校也没给出解释,毕竟那属于别人的隐私,人家去哪里,学校没理由透露。
早读课上无聊,也没老师管理,一班算是被老师集体放养了,也没什么可教的,让学生们自学比老师教的效率来得高。
除了诗迷是运气好考进来的,班里的其他人无不算是天才。
诗迷坐在座位上,先是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没有老师后就偷偷拿出手机看起同城。
手指头刚滑动两下,就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诗迷慌乱地藏好手机,转过头去,是后桌的男生找她。
“靠——你吓我一跳。”诗迷没有力气的吐槽。
男生像是得了白化病,头发以及肤色都是苍白,灰色的瞳孔,穿着蓝领的白色短衬衫校服,像个小学生。
眼影很重与白皙的肤色格格不入,像是没睡好一样。
准确地来说,这名男生早在一周甚至更久之前就已经有黑眼圈了,只是今天的更重。
男生摊摊肩膀:“你昨天咋啦?”
诗迷皱眉:“什么咋啦?”
男生听后点点头:“忘了吗?那没事了。”
“啊?”诗迷表示诧异:“不是,你这样吊人胃口让人很不舒服诶!”
男生吐着舌头装疯卖傻:“不知道不知道~我什么也没说,你什么都没听到~”
“煞笔……”诗迷无力地吐槽。
随后便回头继续看起手机。
同城的社区里有人在传一张照片,背景是黑色的。
点开看看,里面的明亮地方只有一盏路灯,还不足以照明街道。
附图发文:
“有谁认识这个人吗?这几天经常看到,一直杵在这里。”
让人疑惑的是,里面除了黑就是黑,横竖看不出一点人影。
“这有人吗?”诗迷无声开口。
将照片放大,还是看不出什么东西。
“在看什么呢?我也看看。”
“博主说照片里有人,可是我怎么一直看不到?”诗迷眼睛盯着手机回答。
殊不知,声音的主人变了,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不对劲,转头一看,班主任陈女士不知何时站在过道上,比鬼还吓人。
诗迷下意识地藏起手机,陈女士抱着手向她挑了挑四根手指,诗迷不情愿地交出手机。
脚趾头已经尴尬地扣出三室两厅了。
“陈姐,我的备用机,现在有用,可以申请取回吗?”
后桌的男生笑嘻嘻地开口,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
“……”陈女士看着男生沉默几秒,然后就将手机递给男生:“下不为例,快高考了,不要让领导看见。”
男生左手接回手机疯狂点头:“感谢陈姐宽宏大量!”
等陈女士离开后,男生就将手机还给诗迷,他的左手上戴着一个银色的手环,上面似乎在发出微弱的光芒,不过诗迷并没注意到,她现在只在意男生帮她拿回来的手机。
“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诗迷高兴地接回手机,“孙渊,你真的是我见过最帅的男生!”
“一三五一颗包子加一杯豆浆,二四六换肠粉。”孙渊开口。
诗迷又诧异地吐槽:“啊?你把我当菜单呢?”
“对呀,我也认为孙渊好帅,你说他怎么能那——么帅呢?”孙渊慢一拍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