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迷被气笑了。
“话说你刚才看什么呢?”孙渊问道。
诗迷将刚才手机里的图片拿给孙渊观看:
“你自己看文案吧,博主说照片里有个人,你看得到吗?”
孙渊压着眉头看了几秒,图片还是很黑,除了那盏路灯,好像也没什么亮点了,他耸了耸肩:“看了个寂寞。”
诗迷同意地点点头:“我也是,可是你看下评论区,好多人都说看过。”
图片的评论区下面很多人都说在上坊的街道上见过那个人。
不过他们都说看不见照片上面有人。
且网友描述也很统一,在他们的描述中,那个人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总是在凌晨十二点后出现。
那个人一般就大半夜的一个人站在街道边,像是在等车,而且有很多次都有车把他接走。
比较诡异的是,根据网友们的说法,他们可以在同一个时间,不同的地点见到那个人。
比如一个网友在上坊的东街见到了那个穿着斗篷的人,另一个网友刚好就在同样的时间,在上坊的西街也能看见那个怪人。
孙渊思索两秒:“造谣的吧,没有钩子哪来的热度。”
“可这是我在同城看到的,我家也住上坊,他们都说在上坊见过博主说的那个人,但是照片里明明什么也没有!”诗迷强调。
“可是按照他们的说法,你觉得这可能吗?你信吗?”孙渊问道。
诗迷沉默了,对于她而言,昨晚的事情基本记不得了,这种诡异的现象确实怎么想都不可能。
“那……那上坊为什么经常传出人口失踪的消息?我们班里的那几个同学不一直没消息吗?”这文案不禁让诗迷又想起了人口失踪的传言。
“不知道不知道~没有新闻,警方也没说什么,别人拍电影我们跟着凑什么热闹?”
“拍电影?”
“说不定是剧本呢,你随便上网搜搜不一大堆灵异事件?”
诗迷转念一想:“也是。”
“不过这几天晚上还是不要一个人出门了,悬乎。”
诗迷皱皱眉:“你这……左脑打右脑呢?刚还说是剧本,现在又不让出门?”
“昨天班会课上陈姐不讲过?干嘛呢睡美人。”孙渊鄙夷地看着她。
诗迷挠挠脑袋:“有说吗?说什么了?”
孙渊咳了两声,模仿起陈女士的语气:
“上级通知,鹭岛最近出了些变故,有人在鹭岛制造恐怖信息,警方正在调查,晚上不要一个人出门,走读生这几天可以选择住校。”
“没有这个意愿的话,晚上回家时一定要有家长接送。”
说完孙渊又示意了一眼诗迷:
“你昨天是一个人回家的吧?真是个孤勇者。”
诗迷白了他一眼:“你不也是?”
孙渊摇摇头:“我昨天找花去了,人家怕怕,不敢一个人回去~”
“yue~煞笔……”诗迷吐槽,“一直找人家,你不怕被说是性骚扰?”
“本人因帮男性说话被一秒猜出性别,又帮女性说话被一秒猜出性别,现在处于量子叠加态。”
“……六。你是感冒了吗?鼻音好重。”诗迷这才注意到孙渊的声音不像平常那么尖了。
孙渊耸耸肩笑笑,“有点。”
后面两人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其他事,聊着聊着就下课了,要不是有孙渊这个话搭子,诗迷现在早趴着睡觉了。
刚下课不久,花语就从三班找了过来。
一个和孙渊外在特征有些相似的女生,白皙的肤色,水母头的发型,也是白发,不过不是那么苍白,有点偏向乳白色,以及一双灰色的瞳孔。
个头小小的,和孙渊差不多,也就一米五出头。
花语过来时孙渊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你要住宿吗?”花语对着诗迷问道。
诗迷抿着唇摇头:“回家。”
花语微不可见地点点头:“晚自习下课后等我,我陪你回去。不要忘了。”
诗迷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花语看着趴在桌上睡觉的孙渊,伸手顺了顺他的头发便离开了。
花语的动作让诗迷情不自禁的露出姨母笑,在她眼里,这两个“小学生”倒是蛮有夫妻相的。
不经意间,诗迷又想起了昨天白藜说她们要过来这件事,绿泡泡上说要过来,现在还没见到人,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莫非去别的班级了?
诗迷也不想一直瞎猜,索性就直接发消息问看看了:
“你们什么时候来我们学校?”
白藜没回她消息,诗迷就无聊地趴在桌子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早读后的第一节课,诗迷和孙渊都是在梦里度过的,其中还有个年级第一在陪他们一起“梦游”。
上官解,拿着两段黑色的胶带贴在眼皮上,上课时眼皮一直晾在外面吹风。
四十五分钟的课堂时间过去,三人还是一副死机的状态,几分钟后,一个有着乌黑长发的女生从教室正门走了进来。
女生没穿校服,上身是一件连帽的灰白色夏装外套,内搭是轻薄的白色短袖衬衫,下身是简约的黑色短裤,和一双白色的休闲鞋。
女生肩膀上挂着斜挎包,目光在教室里周旋了一会,最后找到了一组靠后的诗迷。
找到目标的喜感让她挂上笑容,向诗迷走去,班里没人在意这陌生的面孔,即便人家长得也算好看,只要看着是个学生,也不会有人在意,学校里,串班也属于正常现象,平时也有不少学生跑来一班问问题,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女生安静地站在诗迷旁边,轻轻地拍拍她的脸颊。
诗迷迷迷糊糊地支起腰杆,还不太清醒,突然又站了起来:
“嗯嗯!”
“怎么了?”女生问道。
诗迷看了女生一眼,松了口气: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老师找我呢?”
“……”
她又仔细地打量女生,没穿校服,日常穿搭……
诗迷变得有些惊喜:“小姜子!”
姜野微笑道,“昨天睡得不好吗?”
诗迷摇摇头,看着姜野,接着又左右看看:“小白没和你一起吗?”
姜野把斜挎包放在一个空着的座位上:“她分去四班了,可以去四班找她。”
诗迷意味深长地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做了个奇怪的梦。”
“什么梦?”姜野问道。
“好像是梦中梦,我梦见在我睡觉时,有一个奇怪的人站在床尾一直盯着我看,梦里的我在床上睡觉,但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还有吗?”
“没了好像……不不,还有,他后面好像消失了,然后一直在敲我房间的门,但是我并不觉得害怕,很奇怪。”
“是吗?挺稀奇的,晚上六合彩可以开你了。”姜野开玩笑道。
诗迷还在回味着那个噩梦,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不害怕,那个人的长相,她也记不清了,或者说,她压根不知道那个人长什么样。
明明挺诡异的一件事,诗迷却害怕不起来,就好像有人控制住了她的情绪。
教学楼四楼,高三理科类楼层的走廊上。
两个男生正并排聊着天。
一高一低,高的有一米九以上,小麦色的皮肤,是个体育生,显得旁边戴着眼镜身高也有一米七的男生像个小孩。
“学校里新转过来了两名同学,女生,听说很漂亮哦。要不要去看看?”个子较低的男生,蓝祥瑞肘击两下体育生的小臂。
体育生自顾自地把玩着手上的篮球:“没兴趣,都要高考了,你不着急?”
蓝祥瑞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屁股:“鬼都跑去你家索命了,还放不下学习?想不通你文化课挺优秀的,咋还要去练体育?”
“家里有矿。”体育生平淡地回答。
短短四个字把蓝祥瑞整无语了。
“到底去不去?”蓝祥瑞又问了一遍。
“没兴趣。”
蓝祥瑞翻了个白眼:“随你便吧,反正一个在我们四班,我找机会要个联系方式,说不定可以聊上,以后我也是一个有对象的男人了,你千万不要嫉妒。”
体育生停下脚步,鄙夷地望着他:“你那么性压抑吗?”
“诶……你妈!”蓝祥瑞差点没被体育生整破防,“你该不会是gay吧?”
“……啊对,我是。”
“……”蓝祥瑞又无语了,他笑了笑,“小心我把你女朋友给绿了。”
“真的假的?来,勾子给你,你搞我啊。”说着,体育生便撅起了大腚。
蓝祥瑞被气笑了,从没见过这么闷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