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在诉说一个天大的秘密:“尼欧斯的计划一旦启动,就无法停止。但你可以……送走她们。在尼欧斯完成所有布置前,把13号培养舱和其他原体转移到安全的地方。让他找不到,让他以为计划失败了。这样,你的孩子们就能摆脱工具的命运,自由成长。”
尔达的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角,指节发白:“可是……这是背叛尼欧斯……”
她在心里疯狂挣扎,思绪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球,乱糟糟地纠缠在一起:(我这样做真的是对的吗?尼欧斯虽然有时候很混蛋,整天板着一张脸,动不动就说什么“为了人类”,但他毕竟……毕竟是我认识了几千年的朋友啊……而且他除了情商低、不会聊天、清洗雷霆战士、蔑视人命之外……好像也没有那么坏?等等,这么一说,他的罪行简直罄竹难书!)
脑海里的声音立刻打断了她的犹豫,语气变得更加急切:“这不是背叛,这是保护!一个母亲保护自己的孩子,天经地义!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她成为黑暗之王王座下的又一个牺牲品吗?而且……女孩在帝皇的计划里,可是比男孩更‘特殊’的存在哦。你难道没发现,帝皇对她格外‘用心’吗?”
尔达想起刚才帝皇对着培养舱傻笑的画面,那个四米高、浑身发光、平时板着一张死人脸仿佛全宇宙欠他十三个银河系的金色大只佬,刚才居然对着一个培养舱露出了“痴汉笑”。那副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做什么正经事。她又想起帝皇看到她时的慌乱,那种做贼心虚的反应………
她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像是掉进了沼泽里,越挣扎越绝望。
“你说得对……他对女儿……确实不一样……"尔达咬着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儿子露出过那种表情……”
(尔达心里:对儿子们他只会说“这是工具”、“那是武器”、“为了人类”。对女儿他居然露出了那么恐怖的笑容!太可怕了………)
奸奇感受到尔达的决心,心中狂喜,但声音依然保持着那种温和的语调:“所以,行动要快。趁着他慌忙逃窜、六神无主,我们会帮你拖住他。这是你唯一的机会,这也是你的孩子们唯一的机会!你只要关闭实验室的盖勒立场,抹除培养舱的空间锚定符文,解除重力锁与固定支架,给我们一点小小的信号,我们就能让你的孩子们离开这里。去安全的地方,去没有尼欧斯掌控的地方。他们会像普通孩子一样长大,拥有自由的人生,而不是成为某个暴君征服银河的垫脚石。”
尔达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好……为了我的孩子……”
尔达心里:(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一定要试试!为了女儿,为了孩子们!哪怕……哪怕以后尼欧斯恨我一辈子,杀了我,我也认了!)
亚空间中的水晶迷宫外围广场上。
奸奇扑棱着翅膀,笑得浑身发抖,差点从树枝上摔下来:“咕咕嘎嘎!上钩了!完美的计划!等尔达解除实验室的盖勒立场,我们就能把原体们都转移走了!我再稍微‘引导’一下,把我们的小公主送到马库拉格,让那个异世界的灵魂和这个小女孩产生联系……到时候,帝国的公主、异世界的永生者、马库拉格的小贵族,这一切交织在一起,会产生多么美妙的‘变化’啊!咕咕嘎嘎!”
它越想越得意,在树枝上跳来跳去,像一只喝醉了酒的鹦鹉。
笑够了之后,它收敛了表情,眼中闪过一丝认真的光芒:“对了,还得通知红皮莽夫、绿胖子、死变态。我们四个一起转移原体成功率高点。虽然我一个人也能搞定,但那三个家伙要是事后知道我吃独食,肯定又要闹脾气。尤其是那个红皮莽夫,动不动就要砍人,烦死了。”
它闭上眼睛,向另外三位邪神发送了灵能信息。
“喂,干活了!兄弟们!有好玩的,快来泰拉!”
而此时的泰拉实验室里,只剩下尔达一个人。
她跪在13号培养舱前,紧紧握着拳头,脸上满是不舍与痛苦。她的脸贴在冰冷的玻璃上,仿佛这样就能离那个还未出生的孩子更近一些。
“女儿,对不起……妈妈没有办法……妈妈没用……”尔达声泪俱下,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妈妈只能把你们送走……你们的父亲不是人,是魔鬼!我不能让他伤害你们……”
她在心里泣血,泪水模糊了视线:“不能陪伴你们长大,我很遗憾……但我必须马上送你们走,以后就没有机会了……尼欧斯一旦反应过来,他就再也不会让我靠近实验室了……”
尔达缓缓站起身来,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她的手伸向了实验室的控制面板,那是一块由精金和科技混合构成的操作台,上面布满了复杂的符文和闪烁的指示灯。
“孩子们……原谅妈妈……”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帝皇正迈着沉重的步伐往办公室走。
他已经走了整整十三分钟。
按理说,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瞬间到达办公室。但他就是想慢慢走,就当散步了。顺便思考一下以后怎么养女儿的问题。
帝皇心里:(马卡多你竟然敢出卖我!好,我决定了,以后十三天的政务你一个人处理,我不帮你了!让你告密!让你出卖我!)
他越想越气,脚下的步伐都重了几分,每一步都在地板上踩出一个浅浅的脚印。
(帝皇心里:十三天是不是太少了?要不一百三十天?不行,一百三十天马卡多会累死的……他会不停唠叨的。那就……十三天!让他知道背叛我的下场!)
而远在办公室的马卡多,突然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阿嚏——!”他揉了揉鼻子,一脸茫然地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文件,“奇怪,怎么感觉后背凉飕飕的?好像被什么不好的东西盯上了……”
马卡多心里犯起了嘀咕:(总感觉有问题,但又说不上来。感觉吾主在背后秘密谋划什么?难道……吾主不想批文件了?又要我无限加班啊!唉,命苦啊!造孽啊!)
他无奈地苦笑了一声,拿起羽毛笔,继续埋头批改文件。桌上的文件堆得像小山一样高,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着,毕竟帝皇已经半天没处理政务了,全国的报告都在往他这里堆。
“吾主啊,您到底在忙什么啊……"马卡多哀叹一声,认命地继续工作。
帝皇边走边思考,脑子里乱糟糟的。
(心里:怎么养女儿啊?我不懂啊。要喂奶粉吗?要陪她一起睡觉吗?要讲睡前故事吗?要……好难啊,我做不到,我就是个孤僻的老宅男……)
他沮丧地低下头,但很快又抬了起来:“不过还好,有尔达、马卡多、阿斯塔特他们,他们肯定会照顾女儿……”
但下一秒,他又陷入了新的焦虑:“额………那我不就一点用都没有了吗?不行!我要学习照顾女儿!我这么聪明,统一了泰拉,难道还照顾不了一个小婴儿?”
他握紧拳头,眼中燃起了熊熊斗志,那是比征服银河系还要炽热的斗志。
(帝皇内心:对了,女儿以后学走路,我要不要给她做个学步车?用精金打造,加装爆弹枪支架,遇到危险能自动反击……再加个灵能护盾怎么样?)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在叫他。
"陛下!陛下!"
穿着白大褂的阿马尔·阿斯塔特从实验室方向的走廊里快步走出来,一边挥手一边喊着。她刚刚结束一轮星际战士的基因检测,整个人疲惫不堪,但看到帝皇的身影,还是强打起精神追了上来。
(阿马尔·阿斯塔特,泰拉统一战争时期顶尖永生级基因学者,帝皇原体工程、星际战士改造计划核心负责人。主导研发黑色甲壳、19道器官植入手术、基因种子稳定体系,奠定所有阿斯塔特修士的生理改造基础。)
(阿马尔·阿斯塔特内心:陛下在想什么呢?走路都心不在焉的,这可不像他啊。平时他都是龙行虎步、目不斜视,今天是什么情况?)
帝皇依然没有反应,继续往前走,心里还在思考着“是喝母乳还是喝奶粉好些”。
阿斯塔特加快脚步追上帝皇,但由于帝皇的身高实在太高了,足足有四米,她只好伸手敲了敲帝皇腿上的铠甲。
"当当当!"
帝皇一愣,低头一看,这才发现了阿斯塔特。他迅速收敛起脸上的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威严。
“阿斯塔特,有什么事吗?”
阿斯塔特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关切:“陛下,您想什么呢?我叫您好几声您都没听见。是不是……实验室出了什么问题?”
阿斯塔特心里:(陛下难道在想原体培养、星际战士计划吗?)
帝皇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威严一些:“阿斯塔特,我只是在思考帝国的政务。对了,星际战士计划怎么样了?”
帝皇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我反应快,不然就发现我在想怎么养女儿了……太丢人了,不能说。)
阿斯塔特跟上帝皇的步伐,开始汇报工作。她一边走一边整理思绪:“计划很顺利,陛下。我已经参照里图的模板,完成了星际战士的改造流程。第一批候选者的基因匹配度很高,预计三个月内就能完成首批改造。里图那孩子……呃,最近状态也很好,就是老缠着我要问妈妈在哪里,我都快被他烦死了。”
(里图,或者称勒图,他是第一位星级战士以。是以帝皇永生者基因+尔达永生者基因为双重蓝本,在泰拉喜马拉雅地下基因圣所创造,是人类历史第一个完成全套人体改造、拥有稳定黑色甲壳、19道阿斯塔特器官的成功试验体。更厉害的是这位兄弟日常称帝皇为爸爸,尔达为妈妈,荷鲁斯情敌,原体羡慕对象这一块。)
(阿斯塔特内心:里图那个家伙,明明是个2.7米高的超级战士,整天像个小孩子一样,一看就是尔达姐姐惯坏了。)
帝皇点了点头,努力维持着威严的表情:“很好,我们的进度要加快了。无数的人类世界还等着我们去解救它们。”
帝皇心里计算:(色孽诞生的空窗期只有那么几百年,我要快点,再快点。我要给女儿打下一个稳定强大的帝国!让她可以在安全的环境里长大,不用像我一样整天打打杀杀……我的女儿她就应该快快乐乐的生活,有事了让她的工具人哥哥们上!)
阿斯塔特点了点头:“陛下,我会加快进度的。另外,关于基因种子的稳定性,我还有一个新的想法……”
两人并肩走着,又聊了一会儿星际战士的技术细节。聊着聊着,帝皇突然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阿斯塔特,要是你有一个女儿,你会怎么照顾她啊?”
话一出口,帝皇就后悔了。
帝皇心里后悔:(我在干什么!我都说了什么!阿斯塔特她会怎么看我啊!她不会以为我和尔达偷偷生了一个吧?!这也太丢人了吧!)
帝皇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虽然因为他那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和笼罩全身的金光,阿斯塔特根本看不出来。
阿斯塔特沉默了片刻,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然后逐渐变成了然,最后变成了激动。
她用带着颤抖的语气问道:“陛下……难道您觉得……应该创造女原体?!”
阿斯塔特心里激动:(没想到陛下竟然开窍了,想要有女儿了!尔达姐姐一定会很开心的!等等……陛下该不会是和尔达姐姐已经……已经……天呐!我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皇室秘闻?!我会不会被灭口?!)
帝皇立刻板起脸,用最严肃的语气说道:“没有!女儿是懦弱的!未来的银河系太危险了,战场不适合女儿!”
帝皇心里:(我才不承认我想要女儿!我才不承认我偷偷修改了13号的性别!要不然马卡多会笑死我的!阿斯塔特和尔达肯定会讨厌我的!等女儿出生了,我再装作疑惑、不知所措的样子,你们就会觉得是原体培养过程中的意外,不是我想要女儿!到时候我再勉为其难地接受女儿……嘿嘿,我真是个天才!)
阿斯塔特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好吧……那陛下为什么问我怎么照顾女孩啊?”
阿斯塔特心里嘀咕:(总感觉有问题,但又说不出来……陛下今天真的很奇怪啊……该不会是原体实验室出问题了吧?要不要检查一下?)
帝皇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道:“人类复兴,人口很关键。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鼓励人口生育,向全帝国普及如何照顾婴儿的知识。这关乎我们人类种族的未来。作为人类之主,我必须了解这些基础知识,才能更好地领导人民。”
他说得义正言辞、慷慨激昂,仿佛真的在为人类的繁衍大计操心。
阿斯塔特肃然起敬,差点当场跪下:“原来是这样啊!陛下是我没有觉悟!我错怪您了!您竟然连这种民生细节都考虑到了!”
阿斯塔特心里感动得热泪盈眶:(陛下不愧是人类之主,连怎么照顾婴儿都亲自过问!人类有陛下这样的领袖,何愁不复兴!我要更加努力工作,不辜负陛下的期望!)
帝皇表面上不动声色,微微颔首,心里却松了一口气:(好险,差点露馅了……阿斯塔特真好骗,啊不是,真忠诚。)
他继续问道,语气尽量随意:“所以,你有什么经验吗?”
阿斯塔特想了想,开始回忆。她的语气变得温柔起来,仿佛穿越了百年年的时光,回到了那个还有母亲的童年:“陛下,我没有生过孩子。但我记得小时候,我妈妈照顾我的时候……”
她开始讲述自己童年时的记忆,那些关于母亲的温暖片段。帝皇表面上一副威严的模样,实际上在心里一字一句全都记了下来。
“喂奶要抱姿侧躺,或者摇篮抱,防止呛奶。喂完竖抱拍嗝十分钟,避免胀气吐奶。奶粉配置,水温四十五度左右,先放水再放奶粉,严格按比例冲泡,不能擅自加浓。奶瓶奶嘴定期煮沸消毒,每日清洗晾干……”
“婴儿睡眠要保持在安静、温暖、光线柔和的环境。睡前可以哼摇篮曲,或者轻轻拍打背部。但要注意,不能养成抱着摇晃入睡的习惯,否则以后很难改掉……”
“长牙期会流口水、咬东西、情绪烦躁。可以准备干净的磨牙棒,或者用纱布蘸温水按摩牙龈……”
帝皇在心里默念着这些要点,感觉自己的大脑都要炸了。那些复杂的步骤在他脑海里盘旋。
(帝皇心里:好难啊……还是让尔达、阿斯塔特她们照顾女儿吧,我就是个老宅男……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但下一秒,他又重新燃起了斗志:(不行!我要做个好父亲!我连泰拉都能征服,难道还照顾不好小婴儿?!我可以的!我是帝皇!没有什么是我做不到的!等等,如果女儿哭了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说“小宝贝别哭爸爸在”不行,那样太没威严了。那我要板着脸说“不许哭”?不行,那样太凶了。那我要……我要学马卡多?他哄孩子的方式是什么来着?哦对,他上次对里图说“再哭你爸妈就不要你了,就把你送回培养舱”……好像不太对。)
阿斯塔特讲完了,抬头看向帝皇,发现这位人类之主正在发呆,眼神空洞,像是在进行某种高深的灵能冥想。
“陛下?陛下?”
帝皇回过神来,“哦,很好,这些经验很有价值。我会让人整理成册,向全帝国推广。就叫……《帝国育儿指南》。”
阿斯塔特敬佩地看着帝皇,眼中闪烁着小星星:“陛下真是心系万民啊!连育儿知识都要普及!我这就去起草!”
帝皇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嗯……摇篮抱……拍嗝……记住了记住了……)
两人继续朝办公室走去,一路上帝皇又问了阿斯塔特很多关于婴幼儿护理的问题,每一个问题都问得非常细致,细致到阿斯塔特都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陛下,您问婴儿几个月长牙是……?”
“为了解人类生长发育规律。”
“那女宝宝要不要扎头发是……?”
“为了……为了研究发型对人类自信心的影响。”
“那婴儿车用什么材质比较好是……?”
“为了……为了推动帝国轻工业发展!”
阿斯塔特:“……”
(阿斯塔特心里:可能……可能陛下做事一向严谨吧……对,严谨。他连婴儿车的材质都要过问,一定是为了确保帝国下一代能在最好的环境中成长。陛下真是深谋远虑啊!)
(帝皇心里:好险,差点又露馅了。不过阿斯塔特好像没怀疑?太好了。等等,尔达现在怎么样了?她是不是还在生气?我要不要回去看看?不行,太丢人了。还是等她自己消气吧……她应该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吧?)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马库拉格。
距离卢修斯·塞普蒂米乌斯·瓦勒留斯诞生已经过去十三个小时了。
克劳迪娅已经醒了,正温柔地看着怀里的儿子。她的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那种幸福感让她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美丽。
也许是因为卢修斯刚穿越过来精力不足,又或者是因为那只蓝色小鸟给他灌输的大量灵能还在适应中,总之,我们的小宝宝卢修斯依旧双眼紧闭,呼呼大睡。
他的小胸脯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小嘴偶尔还会咂巴两下,像是在梦里喝奶。小拳头紧紧握着,偶尔挥动一下,像是在梦里跟什么看不见的敌人搏斗。
(卢修斯心里:zzz……奶茶……好大一杯奶茶……还是草莓味的……zzz……好喝………还要)
而卢修斯的八个姐姐,此刻正围在母亲身边,眼睛亮闪闪地看着自己的弟弟,那眼神比看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还要热切。
普里玛满脸温柔,伸手轻轻戳了戳弟弟的小脸蛋:“弟弟真可爱啊!你看他的小鼻子,多挺!你看他的小嘴巴,多粉嫩!你看他的小耳朵,像不像贝壳?”(确实新生儿皮肤皱巴巴的,很难说可爱。)
克劳迪娅温柔地笑了,伸手帮大女儿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金发:“弟弟刚出生,粉粉嫩嫩的,当然可爱了。你们小时候也是这样的。”
塞昆达眼巴巴地看着弟弟,忍不住央求道:“妈妈,能让我抱抱弟弟吗?就一下!我保证很轻很轻!”
克劳迪娅摇了摇头,语气温和但坚定:“女儿,先别急,等你弟弟睡醒再说。他肯定累了,让他好好休息。你上次抱奥克塔维娅的时候,差点把她摔了,妈妈还记得呢。”
塞昆达的脸瞬间红了,有些失望,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好吧……那妈妈待会儿一定要让我抱弟弟哦!我这次一定会小心的!”
特尔蒂娅挤到前面来,大声宣布:“我要第一个抱弟弟!我织的毛衣马上就要完成了,弟弟穿上一定很好看!”
夸尔塔毫不留情地拆台:“凭什么你第一个?应该我先抱!而且你织的那件毛衣……我看了,那真的能穿吗?三个袖子,两个领口,弟弟穿上会窒息的吧?”
特尔蒂娅不服气地反驳:“那是艺术!你不懂!三个袖子怎么了?那是抽象艺术!”
眼看两个小丫头又要吵起来了,普里玛一手一个按住她们的脑袋,像是镇压两只炸毛的小猫:“行了行了,都别吵了!等弟弟醒了,我们排队抱,一人十三分钟,不许抢!从大到小,我先来,然后是塞昆达,然后是特尔蒂娅,然后是夸尔塔……”
特尔蒂娅和夸尔塔对视一眼,虽然还有些不服气,但也不敢违抗大姐的命令,只好乖乖闭嘴。两人还互相做了个鬼脸。
最小的奥克塔维娅趴在床沿上,小腿晃来晃去,努力想看清弟弟的样子。她太小了,即使趴在床边也只能看到襁褓的一角。她奶声奶气地问道:“妈妈,弟弟什么时候才能跟我玩啊?我想跟他玩过家家!”
克劳迪娅温柔地笑了,伸手摸了摸小女儿的头:“等弟弟长大一点就可以了。到时候你教他走路,好不好?还可以教他叫你的名字。”
奥克塔维娅用力点头,小辫子跟着一晃一晃的:“好!我一定教弟弟走路!我还要教他说话!教他唱歌!教他……教他怎么跟姐姐们撒娇!”
姐妹们都笑了起来,房间里充满了温馨的气氛。塞普蒂玛抱着奥克塔维娅,笑着说:“小妹,弟弟才刚出生,连眼睛都睁不开呢,怎么学撒娇啊?”
奥克塔维娅歪着小脑袋,认真思考了一下:“那……那我先示范给他看!妈妈说过,言传身教最重要!”
说着,她睁大水汪汪的眼睛,鼓起腮帮子,用软糯糯的声音说:“妈妈~姐姐~抱抱~”
那可爱的模样让所有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克劳迪娅笑着把奥克塔维娅抱到床上,亲了亲她的小脸:“好好好,抱抱我们的小可爱。”
克劳迪娅看向大女儿,问道:“女儿,你父亲去哪里了?”
普里玛笑了笑,回答道:“妈妈,父亲去接待那些登门拜访的贵族叔叔们了。弟弟出生的消息传出去了,他们都来了。咱们家现在是车水马龙,门槛都快被踩破了。父亲从早上接待到现在,没停过,连口水都没喝。”
克劳迪娅的眼眶突然红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想起了这些年因为没有儿子而遭受的冷眼和嘲讽,想起了那些贵族夫人在背后窃窃私语说“瓦勒留斯家要绝后了”,想起了丈夫虽然表面上不在乎但深夜独自在书房里叹气的背影。
“我们本来就是这样的大贵族……是妈妈不好,没给你们弟弟,让别人看不起我们家……让你们也跟着受委屈……”
普里玛和妹妹们立刻围了上去,紧紧抱住了母亲。
“妈妈,不怪你!是他们势力眼!”普里玛大声说道,语气中带着愤怒,“那些混蛋,以前看我们家没有弟弟,一个个躲得远远的,现在知道我们有弟弟了,又跟苍蝇一样围上来!恶心!”
塞昆达也附和道,声音温柔但坚定:“是啊妈妈,那些人根本不值得你难过!我们有弟弟了,以后弟弟会保护我们的!他会成为最伟大的战士!”
特尔蒂娅挥舞着小拳头,一脸凶巴巴的样子:“对!谁敢欺负妈妈,我就让弟弟揍他!等弟弟长大了,我要教他打架!把他训练成马库拉格第一猛男!”
夸尔塔忍不住吐槽:“弟弟还是个婴儿,怎么揍人啊?你让他用尿布砸人吗?”
特尔蒂娅理直气壮地说:“那就等他长大了再揍!反正我记着仇呢!那些欺负过妈妈的、嘲笑过爸爸的,我一个一个记在小本本上!等弟弟三岁……不,两岁!等弟弟两岁我就让他去报仇!”
塞昆达无奈地说:“两岁连路都走不稳吧……”
“那就三岁!”
“三岁话都说不利索……”
“那就五岁!反正我记着呢!”
姐妹们都笑了起来,连克劳迪娅也破涕为笑。她挨个亲了亲女儿们的额头,温柔地说:“嗯,你们的弟弟会保护我们的。女儿们放心,妈妈不哭。妈妈只是……太高兴了。”
普里玛帮母亲擦去眼泪,笑着说:“妈妈,你应该高兴!我们有弟弟了!以后那些势利眼再也不敢看不起我们家了!等弟弟长大了,我要教他剑术、马术、还有怎么识别那些虚伪的贵族!”
而此时的会客厅里,昆图斯正在等待最重要的客人。
他端坐在主位上,身上穿着最华丽的紫色长袍,腰间系着象征军团总督身份的金色腰带,脸上挂着标准的贵族式。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两个半小时了,屁股都快坐麻了,但还是要保持风度,背挺得笔直,像一根插在椅子上的标枪。
“妈的,这群老狐狸,一个个都跑来套近乎。”昆图斯在心里骂道,“以前我女儿们出生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这么积极?现在我有儿子了,一个个都跟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似的!还有那个谁……上次在元老院会议上说我‘血脉衰弱’的老混蛋,居然还有脸带着礼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