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缝隙外,脚步声越来越近。
卢枫屏住呼吸,侧耳倾听。那是靴子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沉重、杂乱,不止一个人。还有说话声,模糊不清,但语气明显不像是避难所里的居民。
他把受伤的拳头在破布上擦了两下,快步走向楼梯。不能让任何人发现这间地下室——这是他最后的秘密据点,也是他和小雨唯一的退路。
刚走到一楼转角,轰的一声巨响传来。
避难所的铁门被从外面炸开,碎铁片和水泥块飞溅。卢枫本能地压低身子,把刚揉着眼睛走出房门的女儿护在身后。
“爸爸……”小雨被吓醒了,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别怕。”卢枫低声说,眼神却已经冷了下来。
烟尘中,五个人影走进来。领头的是个光头壮汉,左脸从眉骨到下颌有一道狰狞疤痕,手里提着一根铁棍。他身后四个人,两个拿砍刀,两个端着猎枪,眼神凶狠得像饿狼。
“哟呵,这儿还真有窝。”疤脸男人扫视一圈避难所的众人,咧嘴笑了,“老子还以为这帮废物都死绝了呢。”
平头男吓得站起来,挤出一个讨好的笑脸:“这位大哥……我们、我们只是普通难民,没什么值钱东西……”
“闭嘴。”疤脸男人把铁棍往他肩上一拍,平头男立刻瘫坐下去,裤裆湿了一片。
人群骚动起来,几个女人把小孩搂在怀里往后缩。
疤脸男人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突然停住了。他盯着卢枫身后的小雨,眼睛亮了起来。
“那个小丫头长得不错。”
卢枫的心猛地一沉。他把小雨往身后又拉了拉,血从紧握的拳头渗出来,滴在地上。
疤脸男人大步走过来,在卢枫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打量他:“你是她爹?”
卢枫点头,声音嘶哑:“是。”
“老子缺个干女儿,让她跟我走,保她吃香的喝辣的。”疤脸男人说着伸手就要去抓小雨。
卢枫往前一步,挡在他面前。
“大哥……我女儿还小,离不开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腰微微弓着,像极了被打怕的废物,“求您高抬贵手,我们父子俩给您磕头了。”
疤脸男人后面的手下们笑了,笑声猖狂刺耳。
“废物还挺护犊子。”一个拿砍刀的瘦高个走上前来,一脚踹在卢枫小腿上。
卢枫顺势倒在地上,没有反抗。
小雨哭了出来:“爸爸!”
疤脸男人大笑:“你看,你爹就是个废物,跟着他能有什么出息?跟叔叔走,保证你天天吃糖吃肉。”
他再次伸手,直接绕过倒在地上的卢枫,去抓小雨。
就在指尖要碰到小雨胳膊的那一刻,卢枫的眼神变了。
那双眼睛里所有的麻木和软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背后发凉的平静——像一个从深渊里爬出来的人,终于撕下了伪装的皮。
疤脸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卢枫已经动了。
他单手撑着地面,整个身体像弹簧一样弹起来,右手瞬间扣住疤脸男人的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骨头错位的声音清脆而突兀。
“啊——!”疤脸男人惨叫一声,铁棍脱手落地。
笑声戛然而止。
卢枫把女儿护到自己身后,缓缓直起腰来。他的脸上没了刚才的卑微和讨饶,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小雨靠在他背上,小手拉着他的衣服,哭声已经变成了抽泣。她的手镯散发着微弱的暖光,一层若有若无的温热顺着布料传到卢枫的皮肤上。
卢枫察觉到那股热流从后背涌入,沿着血管奔向四肢。刚才拳头上崩裂的伤口,好像没那么疼了。
他低头看了疤脸男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动她,先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
疤脸男人捂着手腕后退三步,脸上的惊讶转成暴怒:“给我砍死他!”
四个手下同时举起了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