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密集。
卢枫侧身将小雨护在身后,右手抄起旁边一张铁质折叠凳。他没学过格斗,但在废墟里摸爬滚打了五年,只有一条生存法则——谁先动手,谁就多一分活下来的机会。
第一个冲进来的暴徒举着生锈的消防斧,劈头盖脸砍下来。
卢枫不退反进,铁凳斜向迎上去,“铛”的一声震响,斧刃被弹开,震得对方虎口发麻。还没等那人反应过来,卢枫的左拳已经砸在他鼻梁上。
“咔嚓!”
鼻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像踩断一根枯枝。暴徒仰面倒地,鲜血从鼻孔喷出来,糊了满脸。
“老大!”
另外三人同时冲进铁门内。疤脸男人捂着手腕站在后面,咬牙切齿地喊:“围住他!别让他碰到孩子!”
话音刚落,第二个暴徒已经抡起钢管横扫过来。
卢枫往后一撤,钢管擦过他的衣角砸在墙壁上,溅起一簇碎屑。他趁着对方重心前倾的瞬间,一脚踹在其膝窝上。那人惨叫着单膝跪地,卢枫反手一凳砸在他后脑,干脆利落。
三秒。
五个人现在倒了两个。
疤脸男人的表情终于变了——从暴怒变成了恐惧。他见过不少狠角色,但从没见过反应这么快的人。眼前的卢枫根本不像仓库管理员描述中那个“任劳任怨的废物”,更像一头被唤醒的野狼。
“你们两个一起上!”
剩下的两个暴徒对视一眼,同时扑过来,一个砍刀直劈,一个铁棍横扫,封死卢枫所有退路。
卢枫没退。
他猛然将铁凳砸向持铁棍的人,趁对方格挡的空隙,侧身闪过砍刀的锋芒,右手一把攥住刀背。利刃割破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但他没松手,反而用力往回一拽。
持刀暴徒踉跄前扑,卢枫顺势一肘顶在他下巴上。
“咔——!”
这一肘用了全力。暴徒的下颌骨当场碎裂,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后仰倒地,口鼻溢血,抽搐两下便不再动弹。
卢枫夺过砍刀,没有片刻停顿。
最后那个持铁棍的暴徒刚挡开铁凳,抬头就看见一道寒光迎面劈下。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铁棍脱手,捂着脸往后栽倒。
四秒。
疤脸男人脸色惨白。他带来的四个手下已经全部躺在地上,两个昏迷,一个下巴碎了,还有一个生死不明。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卢枫没回答,一步步朝他走过去。砍刀的血珠顺着刀尖滑落,在地上拖出一道断断续续的红线。
疤脸男人转身就跑。
但他刚退到铁门口,就撞上了闻声赶来的其他仓库居民。十几个人站在走廊里,目瞪口呆地看着满屋子的血迹和倒地的暴徒,再看向那个浑身是血、拎着砍刀缓缓走来的男人。
“是……卢枫?”有人颤声问道。
没人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卢枫没理会那些目光,走到疤脸男人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按在墙上。
“谁让你来的?”
疤脸男人牙齿打颤,还想嘴硬:“你、你动我试试,我大哥是——”
话没说完,卢枫一拳轰在他下巴上。
“砰!”
疤脸男人的脑袋往后一甩,整个下颚骨发出骇人的碎裂声。他眼珠翻白,身体软得像一摊烂泥,顺着墙壁滑倒在地。
五秒。
战斗结束。
铁门内的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五个人,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走廊里的居民们个个石化般站在原地,看向卢枫的眼神像是见了鬼。
卢枫扔掉砍刀,单手抱起还躲在角落的小雨。小女孩愣愣地看着父亲,眼泪还在往下掉,但已经不哭了。
“没事了。”卢枫的声音沙哑而平静。
他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抱着孩子走出铁门。居民们自动让开一条路,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向人群中一个瑟瑟发抖的身影——仓库管理员。
管理员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
卢枫嘴角扯了一下,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想告状的话,记得告诉你们背后的人——我叫卢枫,住第七区独栋。”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进夜色。
身后,仓库里一片死寂。直到卢枫的身影完全消失,才有人颤抖着掏出通讯器:“喂?头儿……仓库这边的计划,全砸了……”
那边沉默了几秒,才传来一个阴沉的声音:“谁干的?”
“卢……一个叫卢枫的男人,他一个人,三秒钟,杀光了五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