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谢翎瘫在副驾驶座上,缓慢调整呼吸。
妈的,疼,浑身都在疼。
“阿翎哥哥……你、你没事吧?”
林见溪带着哭腔,颤抖得不成样子。
他双手紧紧抓着飞行器的操纵杆,眼神里是劫后余生的惊悸和对身边人突然巨大变化的茫然无措。
阿翎……哥哥?江谢翎抖了一下,汗毛立起来了。
“没事,林……见溪?”
林见溪应了一声,证实了江谢翎的猜想。
“阿翎哥哥…咱们现在去哪儿?”林见溪小心翼翼瞟一眼江谢翎,眼底藏不住的疑惑。
江谢翎没什么心情向林见溪解释自己的变化,说话也不利索,索性惜字如金:“送你。”
林家虽然比不得顾家,但也不是完全弱势。
顾凛再禽兽,总不能冲到林家去抓人。
今天要不是顾凛用了些手段,又用原主威胁,林见溪也不会出来被扣住。
“那……你呢?”
江谢翎揉着伤处,抽了口气:“回家。”
“哦。”
送回林见溪,江谢翎在回家的路上,看着天上乱飞的飞行器。
未知材质的建筑物密密麻麻,如同一把把利剑,冰冷地、高耸地直直插向天空。
他终于对“穿越”有了实感,想着今后日子要面对完全未知的科技世界,和一个、两个、三个……好吧数不清的不是人的玩意儿,就由衷的蛋疼。
一来就得罪一个大佬,以后的日子……
啧,没必要和书里的变态门较劲儿,实在不行就躲吧,苟到大结局,说不定就能穿回去了。
没错!
江谢翎确定了基本路线,靠着片段记忆,站在了江家的门口。
略带欧式的巨型建筑矗立,展现出江家不俗的财力。
还没等他研究明白怎么打开这扇看起来很贵的门,门忽然自己开了。
哟嚯,这么智能?
江谢翎还没来得及感叹,便看到门里的人。
……
江谢翎定定地注视着那人,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抽动一下。
恐惧感汹涌。
大脑里只剩一个字:跑、快跑!——这剧烈的情绪是原主的。
江谢翎不自觉后错一步。
在江家,能让原主怕成这样的,应该就是他那个二哥,江谢秦。
江谢翎脸一黑,从小到大,他还没真正怕过谁。
这下意识后退的一小步,不仅仅是一小步,这是他的尊严!
于是江谢翎又往前迈了一步。
江谢秦盯着江谢翎,还没动作,他身边儿的人倒是开口了:“哟,二少,这不是你那个…弟弟嘛~”
阴阳怪气的。
江谢翎看向出声的人,李家行三,李三儿。
心底恐惧又浮现起来。
哦,还是个霸凌小团体。
原著情节里,这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原主被顾凛利用威胁完林见溪后,满身狼狈地回了家,正遇到江二少和他的朋友们。
这些人欺负傻子欺负惯了,被他们逮到,就强行捉弄,还灌了酒。
然后发现喝醉了的原主还有几分姿色,就这样那样……还录了一个小电影……
然后霸凌小团体食髓知味,长期强迫原主,直到被江家家主发现,江家家主自然不会怪自己的“嫡”二子,为了遮羞,只能将原主扔出了家门。
总而言之,原主和林见溪在这个故事里,能开一个比惨大会,只不过林见溪遭遇的是攻一、二、三……而原主则是路人甲、乙、丙、丁…
江谢翎回忆着这段情节,原本没下限的文字如今有了具象的画面,江谢翎想挠墙,啊啊啊,我的眼睛,不对我的脑子,什么脏东西,快从我的脑子里出去!
江谢翎恨,恨自己记忆力为什么这么好。
这种恨意,投射到了面前的小团体上。
于是江谢翎恶狠狠瞪了一眼出声的人。
李三儿被江谢翎瞪笑了:“哟,二少,这傻子今天这么有脾气,明显是不把你放在眼里啊。”
那江谢秦也是一个傻逼,被激了一下,瞬间面色就沉了下来。
李三儿见挑拨离间成功,又开始装好人:“不过兄弟嘛,哪有隔夜仇的,咱们不是正要出去快活,把你弟弟带上,见个世面。”
江谢秦冷声:“他配和咱们……”
李三儿挤眉弄眼:“带上嘛,这傻子挺好玩的。”
周围一帮人也知道李三儿这人坏得出油,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原则,一个劲儿怂恿江谢秦。
江谢秦道:“也是,走吧。”
江谢翎此刻正“恨意滔天”,听到此话正中下怀。在江家不能对你们动手,出去还不能吗,于是“乖巧”跟了上来。
李三儿不怀好意看一眼江谢翎:嘿嘿嘿,今天玩死你。
江谢翎回看一眼:嘿嘿嘿,今天弄死你们。
两方各怀鬼胎,愉快地去了万朝最大的娱乐会所:第九区。
第九区会所包厢内,不时传出细微笑闹声。
站在门口的众少爷的保镖,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暧昧一笑。
江谢翎正被江谢秦、李三儿等人摁在沙发里,拎着瓶子灌酒。
“不、要…不要!”江谢翎徒劳挣扎,咣当一脚踹翻了茶几上的酒瓶,酒瓶砸在地上,发出巨大声响。
李三儿笑得猥琐:“不要什么啊,乖,小傻子,喝点酒能变聪明。”
江谢翎抬眼看向门口,这么大的声儿,那点保镖都没进来。
如此甚好,你们不进来,我可要动手了。
江谢翎朝着李三儿露出一个笑。
这笑怎么说呢,坏中还带着点撩。
如果是顾凛在这儿,必然心生警惕。
但是李三儿没见过江谢翎笑,没想到一个木讷的傻子,笑起来这么…诱人。
李三儿愣了一愣,俯身凑近:“江二少,你这弟弟…”
随着李三儿的凑近,嘭!一个酒瓶子在他头上炸开。
李三儿正要哀嚎,就被江谢翎堵住了嘴。
一屋子纨绔,被这骤然的变故惊呆,等反应回来时,已经被江谢翎撂翻了。
江谢翎在劲爆的DJ曲中,在包厢内辗转腾挪,把爬起来的踩回去,再爬再踩,直到再没有人敢爬起来,最后用领带把一个个都捆了。
江谢秦被江谢翎打掉一颗牙,此刻正怨毒地看着江谢翎,含糊不清骂着。
江谢翎轻笑,修长的手指轻轻摁在江谢秦的嘴上:“嘘,再骂、把你的牙、都拔光哦,哥哥。”
江谢翎说话还是有些不利索,但是没人再敢嘲笑他,说完他作势抬起手,吓得江谢秦一个瑟缩,闭了嘴。
江谢翎笑了一声,从江谢秦的上衣口袋抽出烟盒,挑根烟叼在口中。
坐入沙发中,点燃,深深吸一口。
周围短暂安静了,横七竖八的人是江谢翎光辉的战绩。
他的长腿搭在不知道哪个倒霉蛋的身上,压的那人闷闷的颤。
摇晃着杯中美酒,喝一口酒才慢慢吐出裹在舌尖的烟雾,江谢翎一副醉生梦死样儿轻叹:“这才是、生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