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凛的副手秦一易带着一众人去了江家。
江父不知道从哪个情人床上爬起来,着急忙慌的“迎驾”。
“您到此,不知道有何贵干?”
秦一易此人,一张笑面,下手狠辣,是个名副其实的笑面虎。
顾凛能见光的,见不了光的事儿,都有他的身影。
可以说,秦一易这个人,就能代表顾凛。
江父自然不会不知天高地厚的认为,顾家人来这儿是为了和他谈合作的。
秦一易坐在江家主位上,喝着茶看着面前的谄媚的男人,笑吟吟的直奔主题:“江谢翎呢?”
江父一愣,不明白顾家为什么会来找那个傻子,犹豫一下:“应该在家吧。”
秦一易眼底划过暗芒:“顾总觉得和江小少爷有缘,想邀他做客。”
江父大喜:“快把江谢翎叫过来!”
底下人跑上楼,没一会儿又匆匆跑回来低声说了几句,江父脸色变了变,看向秦一易:“他今天和我二儿子谢秦出去了,要不,我传讯让他回来?”
秦一易挑眉:“哦?去了哪里?”
底下人忙回:“第九区。”
秦一易笑:“好兴致,不劳烦江董了,我再走一趟便是。”
*
江谢翎抽了两根烟,喝了三杯酒。
看着已经陆陆续续回过神的纨绔,踱步到李三儿跟前,在李三儿惊恐的表情中,抬脚狠狠给了他一下。
李三儿被江谢翎一脚踢在腹部,哀嚎还未出口,又被江谢翎手掌扼住嘴,狠狠堵了回去。
“嘘,三儿哥哥,别、说话。”
李三儿被江谢翎那不正常的样子,吓得哆嗦一下,咬了舌头,疼得流下几滴眼泪。
江谢翎自不在乎李三儿现在内心的惊涛骇浪,在一堆哆嗦如鹌鹑的纨绔目光中,解开了衬衫几粒纽扣,揉红了双眼,猛然拉开门。
门口的保镖看到冲出来的江谢翎,又看到他那儿狼狈样儿,明知故问:“江三少,这是怎么了……”
江谢翎完美扮演一个傻子,也不搭理人,要哭不哭的往外跑去。
保镖看着江谢翎的背影:“啧啧啧,这被欺负的,不得不说,这江三少长得真不错…”
另一个保镖:“可惜是个傻子…不过今天少爷们玩得很过火了啊,声音这么大……”
几人对视一眼,笑得有些下作。
包厢内的纨绔松了一口气,这祖宗可算是走了,可是…
谁来松开他们啊!!!!!
江谢翎跑得飞快,与一群人擦肩而过,余光瞟见为首的人,心底轻挑的出了个口哨,哦豁,小说世界果然男模遍地走,这个是斯文败类款。
秦一易没注意到擦身而过的人,他正在找江谢秦的包厢,于是完美的放过了江谢翎。
江谢秦在包厢内挣扎着解束手的领带,也不知道江谢翎那个小杂种怎么捆的,越挣扎越紧。虽然可以叫门口的保镖进来,但是太丢人了,纨绔们默契的准备自力更生。
秦一易推门而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被捆的横七竖八、姿态各异的纨绔们,差点绷不住脸上的笑,半晌才缓缓道:“少爷们,这是玩什么呢?”
保镖们看到包厢内的场景,大惊失色,急忙把自家少爷解开。
江谢秦被解开的瞬间,狠狠抽了保镖一巴掌,狠声:“江谢翎那个杂种呢?”
保镖低眉顺眼回应:“刚刚跑出去了。”
江谢秦起身一脚踹翻茶几:“把他给我抓回来!”
秦一易抱臂看着江谢秦发泄,忽然想起刚刚与自己擦肩而过的人,转身吩咐自己带来的人。
江谢秦此刻才注意到秦一易,他对这个看到自己糗样的男人并没有太多好感,没好气开口:“你谁?”
旁边的人急忙低声给他科普,江谢秦脸色变了变,熄了灭口的心思,也没攀谈,和一众纨绔转身离开。
秦一易自然没有错过江谢秦眼底一闪而过的狠意,他也懒得搭理,皮鞋绕过满包厢的狼藉,坐到了沙发中。
第九区的管理人迟迟赶到,看到满地的狼藉和坐在中央的秦一易暗暗叫苦:“秦爷,您怎么来了,可是顾总有什么指示?”
秦一易笑:“把这个包厢的录像给我。”
管理人擦擦额角的汗:“秦爷,这包厢里…哪能有摄像头啊。”
管理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狠狠摁在了茶几中的一堆碎玻璃里,发出一声惨叫,鲜血立刻糊了满脸。
秦一易依旧是笑着:“王经理,别不识抬举。你把东西给我,就和你们主子说,是顾总要的,他不会怪你的 。”
王经理忍着疼连声:“好的,好的,秦爷。”
等录像时,秦一易接到顾凛的通讯:“怎么样了?”
正说着,秦一易派出去追江谢翎的人回来了,朝着他摇摇头。
秦一易叹气:“跑了,到现在都没抓到人。”
顾凛呵了一声:“跑不了,先回来。”
*
江谢翎没走几步,就发现有人狗狗祟祟的跟上了他,不知道是谁的人,总之不会是他的。
江谢翎心中叹着虎落平阳被犬欺,耍了点小手段甩了几个人,躲在大桥桥洞角落,开始思索现在该何去何从。
回江家,也可,江谢秦,不足为惧,不过难免斗来斗去,下策。
去林家,也可。林见溪,小可爱,可以利用,不过还是要陷入他和那些变态们的恩怨情仇,下策。
还有就是——
江谢翎忽然想起原主他妈和原主说的话,你要是有困难,可以去找你的小舅。
小舅啊,在这个故事中,就是一个背景板。
原主他妈是容家的养女,在容家也算过得不错,没想到长大后被他便宜爹诱哄当了情妇,明知有错还不知悔改,于是容家一怒之下和她断绝了关系,从此再无联系。
原主在前期被虐了又虐,等想起去找小舅时,小舅正好出去星际旅游了,没起任何作用。
江谢翎摸着下巴思索,不知道这时候找过去来不来得及。
如果可以,开个新地图,躲开神经病,上上策。
于是江谢翎根据记忆,历经周折跑去了他的便宜小舅,容枢烬那里。
“你是容兰兰的儿子,江谢翎?”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响起,如金石相击,带着特有的韵味。
江谢翎抬头,看着背光而立的高大男人,眉眼深邃凌厉,薄唇淡漠而性感。二人四目相对,江谢翎罕见的愣住了,哦豁,这脸,这身材,居然是一个没什么情节的背景板,天理难容!
江谢翎朝着对方露出个乖顺的笑。
容枢烬神色依旧淡漠:“有事?”
江谢翎讨好:“小舅,我能不能、住在、你这”
容枢烬道:“不能,回去。”
真是个冷漠的男人。
江谢翎从颈间摸索半天,抽出个玉佩:“小舅,我妈死前、给我这个、说有困难、来找你。”
容枢烬看一眼那枚玉佩,变了态度:“进来吧,我会让管家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