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法师之路
林洛花了整整一个上午，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情。
自己脑海里的那个面板，目前确实没有什么实际作用。
昨天晚上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他其实还是有些期待的。毕竟穿越这种事情本身就已经够离谱了，再搭配一个类似游戏系统的东西，怎么看都是标准主角模板。按照正常套路发展，接下来应该出现什么新手礼包、任务提示，或者随便给几个技能，让自己快速融入这个魔法世界。
可现实证明，他想多了。
这个面板安静得像一个退休员工，除了每天准时出现在那里之外，没有任何回应。
林洛甚至尝试过各种办法。
集中精神盯着属性，尝试用意识触碰数字，甚至按照以前看小说时的经验，在脑海里默念“系统”，结果全部失败。
那块淡蓝色光幕依旧悬浮在那里，不主动解释，也不主动提供帮助，就像一个只能查看数据的透明屏幕。
“所以说，别人穿越都是开挂，我这是拿到了一个说明书都没有的新手软件？
林洛坐在床边，看着眼前的面板，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不过吐槽归吐槽，他倒没有太过失望，毕竟相比于前世那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生，现在的情况已经足够夸张了。
一个十二岁的身体，一个能够学习魔法的身份，还有一个真实存在的异世界，光是这些东西，已经足够让绝大部分人羡慕。
至于这个面板到底有什么作用，他相信迟早会弄清楚。
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面板至少没有强迫自己完成什么奇怪任务，也没有让自己付出什么代价。
未知虽然让人不安，但也意味着还有探索空间。
作为一个看过不少小说的现代人，林洛很清楚一个道理，越是神秘的东西，越不能急着依赖，毕竟魔法世界，谁知道有没有邪神。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提升自己，准确来说，是学习魔法，毕竟这个世界不是游戏。
这里的魔兽不会因为自己等级低就站在那里等自己刷经验，也不会因为自己是穿越者就自动降低难度。
想活得更好，最终还是要靠实力。
林洛重新拿起了桌上的魔法教材，这是原主留下来的东西。
虽然他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但那些记忆更像是一份经历记录，而不是完全属于自己的知识。
很多东西，他知道答案，却不知道其中的原因，这也是为什么他需要重新学习。
不过相比于原主那种近乎疯狂的钻研方式，林洛现在的学习方式明显更加轻松。
他不会一开始就去研究最复杂的东西，而是先了解整个体系，毕竟玩游戏的人都知道，连职业介绍都没看明白，就冲进副本，和送死没有区别。
而魔法世界显然比游戏更加真实，游戏失败还能重新开始，这里失败，大概率就没有下一次机会了。
想到这里，林洛忍不住笑了一下。
“还好不是战士开局。”
“让我拿着剑冲过去砍魔兽，估计第一章标题就该叫《穿越异世界第一天，被野猪送回老家》。”
……
下午，林洛再次来到了晨曦魔法学院的图书馆，这里是整个一年级学生最喜欢待的地方之一。
虽然刚进入学院的学徒能够接触到的书籍有限，但对于现在的林洛来说，已经足够丰富。
各种基础魔法理论、元素知识、魔法历史，都被整齐地摆放在书架上。
走进这里的一瞬间，林洛甚至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如果忽略那些漂浮在半空中的魔法书，以及偶尔从远处传来的元素波动，这里其实和前世的大学图书馆非常相似。
同样安静，同样有人为了未来努力。
只不过前世的学生研究的是考试和工作，而这里的学生研究的是如何成为法师。
“从打工人变成魔法学生。”
林洛摸了摸下巴。
“这人生转变速度是不是有点快？”
当然，这句话他只是在心里想想。
真正走进图书馆后，他很快就被这里丰富的魔法知识吸引。
作为一个现代人，他最大的优势并不是知道多少未来知识，因为这个世界的魔法体系，他以前根本没有接触过，真正的优势，是他的思维方式。
他习惯先理解规律，再学习应用，而魔法恰好也是一门需要理解规律的力量。
就在林洛寻找资料的时候，一本放在角落里的旧书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本书的封面已经有些破损，上面没有任何明显标记，甚至连分类编号都没有。
怎么看都不像一本经常有人阅读的书。
林洛伸手将它抽出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藏在这种地方……”
“不会是什么隐藏秘籍吧？”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当然，他也知道这种可能性不大，如果真是什么传说中的禁忌魔法，估计早就被学院收藏起来了，怎么可能轮到一个一年级学生随手发现。
抱着单纯好奇的心态，林洛翻开了第一页。
下一刻，他的表情逐渐认真起来。
书名只有几个字。
《法师之源进阶理论》。
这本书没有记录具体法术，它研究的是法师成长的本质，通过阅读，林洛第一次真正了解了这个世界完整的力量体系。
在普通人的认知中，法师就是会释放魔法的人，但实际上，成为法师需要经历漫长的过程。
觉醒法师之源，只是获得资格，之后成为魔法学徒，需要不断学习理论，提升精神力，掌握基础魔力控制。
只有当法师之源完成第一次蜕变，才能真正成为正式法师，也就是低级法师。
低级法师之上，还有中级法师、高级法师，至于更高层次的存在，书中没有详细描述。
只是留下了一句话。
“当法师突破自身极限，将踏入全新的领域。”
林洛看着这句话，陷入了思考。
“我有面板，还有经验等级，应该不需要苦哈哈的练习魔法吧。”
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比他想象中更加严谨，一个法师的成长，需要知识、天赋、资源以及时间。
不过，他也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这个世界判断法师实力，主要依靠两个标准。
精神力。
以及施法速度。
精神力决定法师能够承载多么复杂的法术模型，施法速度决定战斗时释放魔法的效率，这也是学院判断天赋的重要依据。
至于自己面板上的那些属性……
林洛看了一眼脑海中的淡蓝色光幕。
【力量】
【体质】
【敏捷】
【精神】
【智力】
【感知】
这些东西，显然不是这个世界原本存在的体系，至少在原主的记忆中，从来没有任何法师提到过“智力”这种概念。
想到这里，林洛突然觉得有些奇妙。
别人研究魔法，是一点点摸索规则，而自己似乎多了一双能够观察自身的眼睛，只不过这双眼睛现在还没有完全展现作用。
“看来以后得慢慢研究。”
林洛合上书。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旁边响起。
“你居然在看这个？”
林洛抬起头。
发现卡尔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旁边，而在卡尔身后，还站着一个陌生少女。
少女有着浅金色长发，手里抱着几本魔法教材，目光正落在林洛手中的书上。
“《法师之源进阶理论》？”
她微微皱眉。
“这不是一年级学生应该研究的东西。”
林洛看了看书，又看了看她。
随后笑了一下。
“提前了解一下未来，也没什么坏处吧？”
少女没有回答。
“你就是林洛？”
她突然开口。
林洛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她。
“你认识我？”
少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一眼旁边的卡尔。
卡尔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说道：“看来不用我介绍了。”
“毕竟前几天那件事，在一年级里传得挺快。”
听到这里，林洛很快反应过来。
他说的应该是原主研究火球术模型失败，导致精神力消耗过度的事情。
严格来说，那件事并不算什么光荣经历，甚至在很多学生眼里，林洛就是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平民学徒。
明明刚刚进入学院，还没有掌握多少基础魔法知识，就想着修改成熟的法术模型，这种行为，在别人看来和胡闹没有太大区别。
不过林洛倒没有觉得尴尬，毕竟做这件事的人严格来说不是现在的自己，而且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原主虽然有些冲动，但那种想要探索未知的精神，其实并不差。
如果一个法师连尝试改变的勇气都没有，又怎么可能真正推动魔法发展，当然，前提是别把自己研究进医疗室。
“看来我的名声传播速度还挺快。”
林洛笑着说道。
“只是研究一个法术模型，没想到连图书馆都能遇到认识我的人。”
少女看着他的反应，似乎有些惊讶。因为在她印象里，林洛应该是一个性格执拗，甚至有些偏激的人，可是现在看来，对方似乎并不像传闻中那么简单。
“我叫艾薇儿。”
她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
“你应该听说过我。”
林洛点点头，没有反驳这有嚣张的话，因为确实听说过，不过不是因为见过，而是来自原主的记忆。
艾薇儿，一年级里比较受关注的学生之一，平民出身，觉醒时精神力表现优秀，进入学院后学习速度很快。
虽然没有那些贵族学生拥有大量资源，但她靠自己的努力，依旧保持在一年级前列。
如果按照小说套路来说，这种人基本属于未来重要角色。
想到这里，林洛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当然，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单纯觉得，自己刚穿越没多久，居然已经遇到了疑似天才少女的角色，这个世界的情节发展速度是不是有点快？
“你为什么会看这本书？”
艾薇儿再次问道。
她指的是林洛手里的《法师之源进阶理论》。
“因为好奇。”
林洛回答得很自然。
“好奇？”
艾薇儿微微皱眉，这个答案显然没有满足她的疑惑。
林洛想了想，继续说道：“其实很简单。”
“既然决定成为法师，总不能只知道怎么释放魔法，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够释放魔法。”
“如果只学习别人总结出来的东西，那永远只能跟在别人后面。”
“至少我觉得，理解原理应该比记住结果更重要。”
这句话说完，旁边的卡尔都忍不住看了林洛一眼。
虽然他早就知道林洛喜欢研究魔法，但以前的林洛更多是一种执着，为了证明自己的想法，甚至不惜冒险，可是现在的林洛，说出来的话却更加“成熟”更像一个魔法师。
艾薇儿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说道：“你说得有道理。”
“不过很多人并不是不想理解，而是他们没有那个时间。”
她看向窗外。
“成为法师，需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
“元素理论，魔力控制，法术模型，冥想技巧……”
“如果把时间全部用来研究原理，很可能连基础都没有掌握。”
林洛点了点头，这句话他认同，任何事情都有取舍。
现代社会里，很多人知道学习底层逻辑很重要，但真正能够成为研究者的人，终究只是少数，大部分人还是需要先掌握基础知识，再考虑深入探索。
“所以我只是提前看看。”
林洛耸耸肩说道。
“又不是现在就准备创造新魔法。”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
“毕竟我还不想第二次躺进医疗室。”
这句话让卡尔忍不住笑了出来，艾薇儿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就在几人聊天的时候，图书馆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几个学生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兴奋。
“你们听说了吗？”
“学院公布实践课程了！”
这句话一出，原本安静的图书馆顿时出现了一些讨论声。
林洛和卡尔也看了过去，卡尔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终于来了。”
林洛看向他。
“什么终于来了？”
“灰雾森林实践。”
卡尔解释道。
“每一届一年级学生都会有一次，学院不会只培养会考试的法师，真正的法师，必须经历实际战斗。”
他说着，声音压低了一些。
“不过这一次应该只是外围区域，如果只是低阶魔物，对我们来说问题不大。”
林洛听完，心中却升起了一丝期待。
魔法学习到现在，他一直停留在理论阶段，虽然知道火球术怎么构建，知道魔力如何运行，但真正面对敌人的时候会怎么样，他还不知道。
而且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自己的面板，经验，到底怎么获得？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存在类似游戏里的成长方式，那么战斗很可能就是关键，当然，林洛不会因为这个想法就主动去找危险。
他又不是嫌命长。
只是如果学院安排实践课程，那么这正好是一个验证机会。
离开图书馆的时候，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晨曦魔法学院的夜晚，比白天更加神秘，一座座高塔亮起魔法灯光，漂浮的光球沿着道路缓缓移动，将整个学院照亮。
林洛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脑海里不断整理着今天得到的信息。
这个世界的魔法体系。
自己的特殊面板。
即将开始的第一次实践。
还有刚刚认识的艾薇儿，相比刚穿越时的迷茫，现在的他已经开始慢慢适应这里。
剑与魔法的世界，还真是期待啊。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