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晨曦魔法学院的第一课
林洛醒来的第二天，精神状态已经恢复了不少。
虽然脑海深处偶尔还会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但比起昨天那种仿佛灵魂都要被撕裂的感觉，已经好了太多。按照导师艾尔文的说法，他的精神海受损并不严重，只要这几天不强行冥想，不尝试构建法术模型，很快就能恢复正常。
对于这一点，林洛自然不会拒绝。
毕竟现在的他，已经不是那个为了研究一个法术可以连续熬夜二十个小时的少年。
他拥有成年人的思维，也更加清楚一件事。
身体，永远是探索一切的基础。
如果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那么再强大的天赋也没有意义。
简单整理了一下房间后，林洛换上了晨曦魔法学院的学徒长袍。
黑色的长袍并不华丽，甚至看起来有些普通，但穿在身上时，却有一种特殊的感觉。
这不是普通衣服，而是一名法师学徒身份的象征。
在这个世界，法师并不是一个简单的职业。
能够踏入魔法道路，本身就代表着与普通人不同。
林洛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十二岁的少年，短暂地有些恍惚。
昨天之前，他还是一个生活在现代社会的普通人。
每天为了工作奔波，为了一些琐碎的小事烦恼。
可是现在，他拥有了一具年轻的身体，拥有了重新开始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
这个世界真的存在魔法。
想到这里，林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虽然还没有真正施展过魔法，但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存在着某种不同寻常的力量。
那就是法师之源。
推开房门后，林洛第一次真正看清了晨曦魔法学院的模样。
昨天他醒来的时候，精神状态太差，根本没有心情观察周围。
而现在，当他走出宿舍区域，站在学院主路上的时候，才真正意识到，这里根本不像一座普通学院。
高大的石塔一座接着一座矗立在远处，塔尖刺入云层，表面刻满了复杂的魔法符文。偶尔有光芒从符文之间流动，像是某种巨大的魔法装置正在维持运转。
道路两旁种植着许多林洛叫不上名字的植物，其中一些甚至会在有人经过时轻轻转动叶片，像是在观察路过的学生。
天空中，不时有身穿不同颜色法袍的学生飞过。
有的人脚下踩着由风元素凝聚出的气流，有的人乘坐着类似魔法飞毯的东西，还有一些高年级学生直接漂浮在半空中，讨论着某些复杂的魔法问题。
这一切对于林洛来说，都有一种极强的不真实感。
因为这里的一切，曾经只存在于他的幻想中。
但现在，那些幻想全部变成了现实。
“第一次看学院？”
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林洛回过头，看见一个棕色短发少年站在那里。
少年身材比他高一些，脸上带着明显的笑容，手里还拿着一本刚刚翻过的魔法教材。
看到林洛看过来，他摆了摆手。
“别这么看我，你昨天昏迷的时候我就在旁边。”
“差点把我们都吓到了。”
林洛愣了一下。
随后，属于原主的记忆慢慢浮现。
卡尔。
和林洛同班的学生，同样是平民出身。
两个人虽然性格不同，但因为都是没有背景的普通学生，所以关系还算不错。
“昨天发生了什么？”
卡尔看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说道：“你不会真的忘了吧？”
“你为了研究那个火球术模型，把自己精神海弄伤了。”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摇头。
“林洛，你有时候真的不像一个十二岁的孩子。”
“别人研究法术，都是老师教什么学什么，你倒好，刚学会基础知识，就想着修改标准模型。”
林洛没有反驳。
因为从原主记忆来看，确实如此，原主对于魔法有一种近乎执着的追求。
他不满足于知道一个法术怎么释放，而是想知道为什么这样释放。
为什么魔力必须经过这些节点。
为什么火元素会按照这种方式排列。
这种探索精神，在某些法师眼里是天赋。
但对于一个刚进入魔法道路的学徒来说，也可能是一种危险。
毕竟很多规则，是无数法师经过数千年的研究才总结出来的。
一个孩子想要凭借自己的想法改变它，本身就是一件疯狂的事情。
“不过……”
卡尔突然笑了一下。
“虽然我觉得你这次做得很蠢，但是如果真的让你成功了，说不定你会成为学院历史上最年轻的法术改良者。”
林洛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觉得我疯了吗？”
“疯和天才，有时候只有一线区别。”
卡尔耸了耸肩。
“当然，大部分疯子最后证明自己真的只是疯子。”
两人说着，很快来到了一座圆形建筑前。
这里就是一年级学徒上课的地方。
进入教室后，林洛发现这里和前世的学校有很大区别。
没有黑板，没有课桌排列，每个人的位置前，都摆放着一个小型魔法阵。
魔法阵中央，有一块透明晶石。
这些晶石不是装饰，而是帮助学徒感知魔力的辅助工具。
“今天第一节课是什么？”
林洛低声问道。
卡尔坐下后说道：“魔力感知。”
“每个星期都会有一次。”
“导师会帮助我们熟悉自己的法师之源。”
“等什么时候能够稳定感知魔力，才算真正迈入魔法学习的大门。”
林洛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教室前方的门打开，一名中年女性走了进来。
她穿着白色法袍，银色长发简单束在身后，脸上的表情十分平静。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学生都坐直了身体。
因为他们知道课程开始了。
“我是艾琳娜。”
女人站在讲台前，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负责你们一年级的魔力基础课程。”
“在正式开始之前，我需要纠正你们一个错误认知。”
她抬起手。
下一秒一缕淡蓝色光芒出现在她指尖，那光芒不断变化，从水滴，变成冰晶，最后化作一只透明的小鸟，在教室里缓缓飞翔。
所有学生都露出惊叹的表情，林洛也是如此。
因为这一次，他终于不是通过书本或者记忆了解魔法。
而是真正亲眼看见了一名法师施法。
艾琳娜看着众人的反应，平静说道：
“很多人认为，魔法是掌控元素。”
“但这是错误的。”
“真正的法师，掌控的不是元素。”
“而是规则。”
话音落下，那只冰晶小鸟瞬间消散。
“元素只是表现。”
“魔力才是基础。”
“而你们真正需要掌握的，是如何利用自己的精神，构建属于自己的法术模型。”
林洛听到这里，目光微微变化。
规则，法术模型，精神。
这些词，再一次让他意识到这个世界的魔法，并不是简单的力量，它背后，隐藏着一套完整的体系。
“现在。”
艾琳娜看向所有学生。
“闭上眼睛。”
“感受你们体内的法师之源。”
“第一次接触魔力，不需要急着控制。”
“你们只需要知道……”
“它在那里。”
林洛闭上眼睛，按照艾琳娜导师所说的方法，开始尝试感知自己的法师之源。
最开始，他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周围的声音逐渐远去，教室里的其他学生似乎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安静。
如果是以前的林洛，或许会因为这种情况而焦急。
毕竟原主对于魔法的渴望，几乎已经成为了一种执念。
他迫切想要证明自己。
想要证明平民法师也能够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但现在的林洛不同，经历过穿越之后，他反而比原主更加沉稳。
他没有急着强行寻找魔力，而是按照艾琳娜教授的方法，一点点放松自己的精神。
慢慢感受，慢慢观察。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黑暗中，一点微弱的光芒出现了，那是一颗悬浮在虚无中的淡蓝色光点。
它很小，小到如果不仔细观察，甚至很容易忽略。
可林洛却知道，那就是自己的法师之源。
和记忆中的描述一样，每一个觉醒法师之源的人，都拥有一枚属于自己的力量核心。
它不像心脏一样跳动，也不像血液一样流淌。
但它却真实存在。
正是因为有它，普通人才拥有了接触魔法的资格。
林洛控制着自己的意识靠近。
下一秒，一股温暖的力量从法师之源中散发出来。
这种感觉很奇妙，不像火焰那样炽热，也不像水流那样柔和，更像是一种与身体本身融合在一起的力量，仿佛它原本就是自己的一部分。
“这就是魔力吗？”
林洛心中浮现出这个念头。
就在他准备继续尝试的时候，脑海中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
那块淡蓝色面板，再次出现。
【姓名：林洛】
【职业：魔法学徒】
【等级：0】
【经验：0/100】
【力量：5】
【体质：6】
【敏捷：7】
【精神：11】
【智力：12】
【感知：8】
【自由属性：0】
……
和昨天晚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没有任何变化。
林洛盯着面板看了一会儿，然后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法师之源上。
看来，单纯冥想并不会让经验增加。
至少现在不会。
这个发现并没有让他失望，反而让他更加确定了一件事。
想要获得提升，应该需要满足某种条件，只是目前，他还不知道那个条件是什么。
“先把魔法学好。”
林洛心中做出决定。
不管面板有什么秘密，都不可能替代真正的实力。
……
一节魔力感知课持续了两个小时。
对于刚刚接触魔法的学徒来说，这并不算轻松。
很多学生甚至坚持不到一个小时，就因为精神疲惫而不得不停止。
等课程结束时，整个教室里的学生都显得有些疲惫。
“今天的表现还不错。”
艾琳娜看了一眼众人。
“不过我要提醒你们。”
“感知魔力只是第一步。”
“真正成为法师，还需要学会控制魔力。”
“很多人拥有不错的法师之源，但最后依旧无法成为正式法师，就是因为精神力不足。”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
“记住。”
“法师的道路，从来不是看谁拥有更多魔力。”
“而是谁能够更精准地控制它。”
说完，艾琳娜转身离开。
教室里的学生这才逐渐放松下来。
卡尔伸了个懒腰，看起来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战斗。
“每次上这个课，我都感觉自己像被抽空了一样。”
林洛收拾着桌上的东西。
“很累？”
“当然。”
卡尔苦笑。
“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
“你知道吗？一年级里，有些人第一次冥想就能感受到大量魔力。”
“那种人才是真正的天才。”
林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教室另一边，几个学生正在聊天，其中最显眼的，是一个金发少年。
罗伊。
同级里面的贵族天才学生。
罗伊似乎察觉到了林洛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短暂碰撞，罗伊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移开目光。
但林洛能够感觉到。
对方对于自己这种平民法师，并没有太多重视。
这很正常。
在原主的记忆中，贵族和平民之间的差距，一直存在。
贵族拥有资源，平民拥有努力，但是实际上贵族比平民还要努力。
双方从一开始，就站在不同的位置。
……
下午。
林洛没有继续研究面板。
而是去了学院图书馆，这里是原主最喜欢来的地方。
晨曦魔法学院的图书馆，比林洛想象中的还要巨大。
一排排书架延伸到远处，里面存放着大量关于魔法的书籍。
元素理论。
魔兽知识。
药剂学。
炼金术。
符文研究。
甚至还有一些关于远古文明的资料。
林洛站在书架之间，第一次感觉到一种久违的兴奋。
前世的他喜欢学习新的东西。
而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完全未知的领域。
魔法。
如果说科学探索的是物质世界的规律。
那么魔法探索的，或许就是这个世界本身的规则。
他随手抽出一本《基础元素理论》。
翻开第一页。
上面记录着火、水、风、土四种基础元素的特点。
而越往后看。
林洛越发现，这个世界的魔法体系远比自己想象得复杂。
火系魔法，并不是简单制造火焰，水系魔法，也不仅仅是控制水流。
不同元素之间存在组合，不同法术模型之间存在优化。
甚至一些高级法师，会尝试创造属于自己的魔法。
“难怪原主会研究火球术。”
林洛低声说道。
如果只是为了释放一个火球，确实没有必要研究。
但如果能够理解其中的规律…
“怎么说我也是拥有面板的人，实在不行我就加点就完事了。”
“让原住民们知道一下数值的魅力！”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