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什么东西?!”
苏星河吓了一跳,赶紧撩开衣襟看肚子,皮肤光滑平整,连个红印都没有。
可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有个冰凉的东西正安安稳稳地待在他的丹田位置。
他试着凝神感应,眼前的画面忽然一变。
四周的茅草屋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清晰无比的人体内部图景 —— 赤红的血管、坚韧的经脉、莹白的骨骼,像他在大学解剖室见过的高清标本,甚至比标本还要细致入微,连经脉上细微的淤堵点都看得一清二楚。
“内视?”
苏星河心里一惊,随即又冒出点好奇。
他毕竟是考古博士,对未知事物的探索欲远大于恐惧。
他操控着意识往下沉,很快就定格在了丹田之中。
那块罪魁祸首的青石,正安安静静地悬浮在丹田气海中央。
“你倒是会找地方躲。”
苏星河气不打一处来,用意识去牵引那块石头,结果石头纹丝不动,反倒把他自己累得意识发晕。
就在他琢磨着怎么把这玩意儿弄出去的时候,青石表面的裂缝忽然彻底炸开。
耀眼的金光从石缝里涌出,整块石头寸寸碎裂,化作点点金光聚拢在一起,最终凝成了一本古朴的线装书。
书封是暗沉的玄色,边角磨损,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感。
封面上四个银钩铁画的篆字,苏星河明明从没见过这种字体,却一眼就看懂了意思。
苏氏族谱。
“合着那块破石头是本书?”
苏星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金手指?穿越标配是吧?”
“来,让我看看你这个让我穿越的罪魁祸首有什么功能?”
他用意识轻轻触碰族谱封面。
书页无风自动,缓缓翻开,第一页上浮现出一串古朴的文字,信息像流水一样涌入他的脑海:
【家族:苏氏家族】
【炁运:105】
【家族等级:一级家族】
【家族加成:每周获得一滴混沌原液】
与此同时,族谱的旁边缓缓,呈现出两枚晶莹剔透,带着琥珀色的半固体,看起来高贵奇异而带有神秘色彩。
苏星河意识轻触,一道信息传来。
【混沌原液;可随机锚定一个家族成员并大幅度提高该家族成员的天赋】
不是感情我还不能使用,也不能自由支配,那这玩意对我有什么用?
毁灭吧,别玩了。
族谱像是有意识一般翻开了下一页。
【族长:苏星河】
【族长特权:自动比家族天赋最高者高一级,且自动获得家族锚定成员修炼所得炁额外的10%】
“行吧,算你有点良心。”
可高兴没两秒,他又蔫了。
民国七年,枪炮都普及了,就算有点炁又能怎么样?
还能挡子弹不成?
这年头有枪才是硬道理,天赋再高也怕菜刀。
“要是个高武世界还行,这破民国……”
苏星河正嘀咕着,原主的记忆忽然翻涌上来。
零碎的片段闪过: 龙虎山,川蜀唐门,江南陆家 ,还有武当、全真、湘西巫蛊……
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撞进脑海,苏星河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几个名字凑在一起,再加上族谱里明明白白的 “炁” 字,一个离谱却又无比合理的猜测在他心里炸开。
这不是普通的民国。
这是《一人之下》的世界!
苏星河猛地从床上站起来,脑子飞速运转。
民国七年是 1918 年,他记得情节里,陆家老太爷寿宴是 1923 年,也就是五年之后;那场席卷整个异人界的甲申之乱,还要再等二十六年。
现在的异人界,正是老一辈大佬叱咤风云的时候。
张之维还在龙虎山修行,陆瑾还年轻气盛,无根生还没出世,三十六贼更是连影子都没有。
这是一个机遇与危险并存的时代。
普通民国好歹只是战乱,这异人世界里,大佬比比皆是,随便来个异人就能把他这破落小村子扬了。
苏家这点底子,连给人塞牙缝都不够。
可别人不知道未来的走向,他知道啊!
甲申之乱的秘密、八奇技的归属、各大势力的兴衰,他门儿清啊!
只要利用好金手指,那些机缘未必不能姓苏。
只要把家族发展起来,别说在乱世活下去,就算在异人界占一席之地也不是不可能。
更何况现在已经是1918年了,只要再活100年,我就能再次获得我的炸鸡可乐手机外卖。
就在苏星河做好心理建设之际,原主的记忆打破了他的幻想。
气得他差点破口大骂,不是哪个破落家族能破落成这个样子,还是个异人家族吗?
你没钱,没权就算了。
居然连好一点的功法都没有。
你到底是怎么存在下来的呀?
原主的回忆还在不断给苏星河的怒气加码。
三百多人的一个小家族。
可以说是集齐了老弱病残,二百多名17岁以下的小孩子。
五六十名,六十岁以上的老人。
最终自己能用的,二十岁到四十岁之间的青壮年,只有四十来位。
家族里面只有一本基础的桩功,仅仅能使人得炁,上限极低。
在检查了一番原主那微弱炁量之后,苏星河躺平在了床上心彻底凉了,感情原著还是个废柴呀。
算了算了,既来之则安之,这不是还有金手指吗?
苏星河心念一动,两滴琥珀色的半透明原液从族谱里飘了出来,穿过他的身体,像被什么东西吸引着似的,径直飞出茅草屋,消失在了夜色里。
苏星河屏息等着。
大概过了两分钟,丹田⾥的族谱忽然传出一阵轻微的震颤。
紧接着,一股滚烫灼热的能量从族谱里渗透出来,顺着经脉四处流窜,像是有无数把烧红的小刀在刮着骨头。
剧痛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
苏星河闷哼一声,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疼痛像是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往意识里拍。
苏星河蜷缩在床上,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麻布被褥被冷汗浸得透湿。
正常来说这种程度的洗髓。
苏星河在第一波的时候就应该痛晕过去了。
但是那一波又一波的疼痛,简直是追着杀。
直接把苏星河从昏迷之中疼醒。
“艹,比在肾结石还疼……”
“早知道洗髓这么疼,我就先打麻药了……”
滚烫的能量顺着经络一路冲刷,把原主体内淤堵的经脉一点点拓宽、冲开。
淤积在经脉里的杂质顺着汗液排出体外,在皮肤表面结成一层黑褐色的污垢,带着腥臭的气味。
不知过了多久,奔腾的能量渐渐平缓下来,顺着经脉回流丹田,在气海里凝成了一团莹白色的炁。
苏星河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
在苏星河彻底沉睡过去之后,
一道猩红色的能量从丹田的族谱之中蔓延开来。
顺着经络一路往头顶而去。
在蔓延到胸口快要突破到脖颈之际。
仿佛被什么能量给阻拦住了。
在经过几次尝试之后,猩红色的能量始终无法突破那层屏障。
最终又回到了丹田。
此时族谱的深处如同虫巢一般的空间里一对猩红色的复眼缓缓睁开,又闭上。
紧接着丹田就彻底沉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