驶向金兰都星的宇宙货舰停在了进入金兰空域之外的太空。
无论如何向天舶司申请,消息都像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这到底让不让进啊,不让的话总要给个理由,最起码给个准信啊?”
进行联系的驾驶台值班二副烦躁的拍着脑门,好几千万信用点的生意被耽搁,多少对金兰都有些不满。
“就不能先斩后奏直接进去吗?”
旁边的人劝道:“这里毕竟是所属仙舟的势力,不是那些犄角旮旯的土著星球,还是好好走流程吧。”
听到这,二副也不再说什么,继续盯着屏幕。
半晌,他眼前一亮,天舶司的人回话了。
对方申请连线,点击接通。
制式男声透过听筒传来:“此处隶属仙舟金兰都星域,核验贵舰通行玉契与货运文书无误,航道法阵解锁后,即刻停靠港口,配合货物彻检。”
那略显颤抖的声线让二副微愣,还没等他多想,天舶司传来的下一句话让他脊背生寒。
“快返航!”
话音刚落,电流刺啦的杂音骤然撕裂人声,急促的嘶吼混杂着噪音炸开:“跑!这里已经被……滋啦——”
二副摘下耳麦,对着驾驶员厉声嘶吼:“掉头!”
……
“可恶!”步离人狠狠的踹了一脚通信员的无头尸体,“巢父,这么轻松的让他死掉会不会太便宜他了?”
身旁高大的步离人瞥了他一眼说道:“已经到这一步了,折磨没有任何意义,给他个痛快便是。”
随后又吩咐道:“你去派人把那艘星舰追回来,我去处理剩下的云骑军。”
“遵命!”
……
路明非仔细分辨周围数里的动静,却再也得不到白灵汐的讯息。
心里祈祷狐狸小姐千万不要再乱跑到什么信号塔,然后被当磨牙棒用了。
沿着原路返回到狐狸小姐最后没了动静的地方寻找,只看到了掀起的地板和满屋豆汁味。
狐狸小姐早已消失不见。
也许是真又去信号塔送死了吧?也可能就死在半路上了。
起码给她收个尸,如果她的尸体没被啃到他认不出来的话。
他漫无目的穿梭街巷四处搜寻,主要实在不知信号高塔在哪。
事实证明他还是那个衰仔,事事不顺,总能选中最倒霉的事件。
迎面走来一头将近四米高的步离巢父,虬结粗壮的肌肉贲张炸裂,血肉铠甲覆盖在全身缠绕、蠕动,一柄比路明非整个人还要高出一截的弯刃寒芒刺骨。
仅仅是站在原地,磅礴的体魄威压便沉沉碾压而来,不用动手,单凭那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臂膀,路明非便清楚双方差距在哪。
步离巢父眼睛死死锁住黄金瞳少年,五指攥紧刀柄,如临大敌,不敢有半分松懈,怕暴露破绽。
少年眼底翻涌着熔金烈焰,所带来的压迫感,让巢父觉得路明非眼里像藏着个呼雷汗。
“不是吧,这和刚刚那些步离人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吧!”
就算是刚刚龙化状态下,路明非都觉得未必能打赢,别说现在没有那个男孩与他融合。
要是有个能时停的超能力就好了。
路明非觉得那个男孩有类似的能力,在和他拥抱的那段时间,世界都为他们停止了运转。
路明非想要这样的外挂,谁还没在看JOJO时幻想过自己有个白金之星,再来一句:食堂都泼辣酱,砸瓦撸多!
他只是这样幻想着,于是就有神奇的事情发生,和突然拥有的镰鼬一样,他又有了命叫‘时间·零’的能力。
脑中幻想过无数次的台词脱口而出。
“砸瓦撸多!”
以路明非为中心的方圆一公里的时间流速骤然放缓,风吹落叶的轨迹凝滞在空中,纤毫微动都慢得难以察觉。
路明非可以清晰的看到步离巢父飘扬的毛发与极慢节奏起伏的胸腔。
本来还想着学下迪奥迈着雷霆步伐,数着一秒过去了,两秒过去了……
还是算了吧,现在的问题是,他赤手空拳的,怎么才能造成有效伤害?掏格调吗?
容不得多想,路明非决定上前缴械对方,先把他那唬人的弯刀顺走。
路明非弯着腰,偷狗贼般来到那巨大弯刀旁,刚想抓住漏出的刀柄部分,顺带又往上方的狼首看一眼。
余光所及,恰好对上巢父冰冷竖瞳——对方自始至终,视线分毫未离开自己半寸。
左爪的弯刀闪烁着寒芒,以并不快的速度砍向路明非的脑袋。
路明非没任何风险的闪身,躲开了这一刀。
不敢置信地望向步离巢父,震惊对方还可以进行反击。
随后,时间·零的领域消失,周围的时间流速恢复正常。
步离巢父挥爪甩去刚刚那股怪异感,虽然在他的感官里,路明非在高速移动,细细想来,应该是他的速度被放慢了。
经历了最开始的不适,他习惯行动的感觉,下一次挥刀的力度和角度在脑海中构思完毕。
下一次一定可以斩下眼前这怪异小子的首级。
兽爪撑住地面,单手握刀俯身压低身躯,摆出猎杀进攻姿态,低吼震得周围嗡嗡作响。
“来吧,不知名的战士!”巢父嘶吼道。
下一刻,熟悉的阻塞感袭来,巢父预想对方将以何种方式进攻,是滑铲,还是一个跳拉?
预想中的缠斗并未降临,路明非转身拔腿狂奔,干脆利落扭头就逃。
你给路达油!
开玩笑,他根本没有义务去面对一个根本战胜不了的敌人。
巢父感觉毛发下的脸隐隐发烫。
被戏耍的怒火直冲头顶,却没有贸然追击,静静等候滞涩感消失,大致摸清了少年能力的覆盖范围。
接下来的情节大概就是,等路明非开时间·零,巢父就离他一公里不紧不慢的追,当路明非时间·零效果一过,巢父就猛地提速。
“按游戏的发展,应该是我用时间·零给你放风筝,一点点磨血皮,最后干掉你啊!不是这样的啊!”
坏消息是反派很聪明,也有个好消息就是这步离人挺讲武德的,路上碰到的步离人都被他以“这是我的猎物”为由赶跑了。
过度使用时间·零让路明非感觉血管都要被撑爆,奔腾的血液四处乱撞管壁。
最终路明非还是被巢父砍到,在他再也不出言灵的瞬间就已经注定。
只听唰的破空声后,路明非的双腿自膝盖处被截断,小腿之上的部分随着惯性倾向前方,翻滚几圈之后狼狈瘫倒在地。
“啊啊啊!”刺骨剧痛席卷全身,路明非死死抱住扭曲双腿,额头上密密麻麻布满冷汗,疼得浑身止不住痉挛颤抖。
巢父缓步走到他身前,垂眸俯视瘫倒在地的少年,瞥一眼身侧的高塔,不由对着路明非赞叹着说:“本来还以为是无意义的瞎跑,没想到都是计谋,差点让你成功到信号塔发射信号了!我的手下可还没清理好发射装置。”
冰冷刀尖抵住路明非脖颈皮肉,兽瞳里带着几分欣赏,“我认可你了,虽说武艺不过关,但智略方面我原称你为最强!”
你说的我自己知道吗?路明非不忘吐槽。
刚开始的疼痛变得微痒,血肉涌向伤口,新腿就这么水灵灵的长出来了。
倒是让巢父愣神,“你是长生种?”
奇怪了,这家伙身上可没有接受过丰饶赐福的气息。
当然,他并不关心,宇宙之大无奇不有,诞生个恢复力强的种族并不算。
“报上名来,我赐你一死!”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假面骑士。”盯着靠近自己脑袋刀锋,路明非一紧张就喜欢乱说话。
“那么骑士,再见!”
可惜对方接不上他的烂话。
过了一会,刀锋还悬在他的脑门。
路明非凝视坐在步离巢父肩膀微笑的男孩,脸上咧开了同样灿烂的笑容。
“交换吗?”
“换!”
“这家伙很强的,所以……”
魔鬼晃着穿着小皮鞋的小脚,没有掩饰笑容的恶劣。
“得加钱,才可以获得更强的力量,对了提醒一下,这钱是指你部分生命哦~”
“还有这好事?我非尝尝咸淡不可。”
在路明非眼里,自己就快死了,有人只要自己部分生命,就能捡回一整条命。
这好事啊!
“不对吧?我应该再要好几次救你于水火之中,水火怎么来的先别管,然后没事在你面前刷刷存在感,最后摆出一副快不行的样子求你和我交易,最后千难万难地诱骗你同意啊,你怎么直接就同意了啊?”
魔鬼想他的哥哥可能是疯了,这让他犯了难,毕竟他做魔鬼的也要有职业道德,不能骗傻子。
第一次还可以说是哥哥第一次见自己,口快就答应了,第二次说明代价的情况下,按自己的预想,应该是死也不会同意的。
当然,他不会让哥哥死的。
世界上最爱他的就是自己这个弟弟啊!
“可惜了,哥哥,我的胃口一次只能收走你四分之一的生命,这一次我就不客气的开动了。至于上一次,就当是魔鬼的赠礼吧。”
“不过,也不是完全免费,附带条件就是记住我,路鸣泽,你的弟弟。”
说到这魔鬼的笑容似乎真诚的几分。
“鸣泽啊,我是夕阳的刻痕啊~”路明非不是很信,但不妨碍他恶心一下对方。
“哦?哥哥是看上我这只寂寞贪吃蛇的蒲柳之姿了?”
路鸣泽的回答让路明非更确信了一件事,这家伙肯定是自己幻想出来的一个弟弟。连自己跟表弟网恋这事都知道。
“差不多吧,我确实藏在哥哥你的脑子里呢。”
路鸣泽回答了他心中所想。
你看,这比肚子里的蛔虫知道的都快,这不是幻想出来的是啥?
“你这样形容会让我伤心的,哥哥。”说完还擦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似觉得不能再胡闹了,路鸣泽跳下巢父的肩膀,伸出了手指,路明非有样学样,两人的手指在半空中交汇。
“Something for nothing,100%融合,八倍增益。”
白光将两人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