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远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扶手。
他看着面前这个曾经趾高气昂的大小姐此刻狼狈成这副模样,心里别说有多畅快了。
他前世干的是要命的活儿,什么场面没见过。
那些任务目标临死前跪地求饶的嘴脸,比顾晚柠现在的样子惨烈一百倍,他也从来不会心软。
怜悯这种东西在末日里是最奢侈的消耗品。
顾晚柠眼见自己装可怜没什么用,胸口剧烈起伏,抽噎着问道:“你到底……要怎么才能留下我?”
李修远挑了挑眉,他身体微微前倾,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也不是不行……”
闻言,顾晚柠猛地抬头,湿漉漉的眼睛里猛地燃起一簇光。
李修远上下打量着她的娇躯,意有所指地说道:“重点是你能付出什么?”
顾晚柠浑身一僵。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学舞蹈这么多年,她能一路顺风顺水地走到今天,靠的可不全是实力。
要不是她爸顾敖曼的名头镇着,圈子里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儿早就找上门来了。
饶是这样,她也见过太多黑暗,听过太多暗示,躲过太多双不怀好意的眼睛。
此刻李修远那种眼神,让她心里那根弦瞬间绷紧了。
她羞恼地咬着嘴唇,轻声问道:“能不能……换个条件?我家真的很有钱,我爸他……”
“得,打住。”
李修远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
“你爸现在自己都不知道在哪儿啃树皮呢。我条件就这一个,不还价。”
他竖起一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给你十秒钟,去或留,你自己说了算。十、九、八……”
顾晚柠的身体开始发抖,她死死咬着下唇,低着头不说话,两只手攥着睡裙的下摆。
李修远也没催,就继续慢悠悠地数着。
他当然知道她会怎么选。
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最怕的就是死。一个怕死的人,在这个世道里最好拿捏了。
“三、二……”
“我留!”
顾晚柠几乎是喊出来的。
喊完这俩字,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肩膀塌下去,眼泪又涌出来了。
李修远满意地勾了勾嘴角……就知道她怕死。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一把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顾晚柠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他拉了起来,下一秒天旋地转,她一屁股坐到了他腿上。
“呀……”
顾晚柠下意识地娇呼一声,身体失衡之下,下意识环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贴进了他怀里。
隔着薄薄的睡衣,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和心跳。
“你……”她刚想开口说什么,李修远的手掌已经贴上了她的大腿。
隔着薄薄的睡裙布料,那掌心的温度烫得她一个激灵。
从小练舞蹈的腿型极好,纤细匀称,皮肤白皙滑嫩,触感好得惊人。
顾晚柠俏脸唰地红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
呼吸声逐渐加重,胸口起伏得越来越明显。
她紧蹙着眉头,死死咬住嘴唇,从鼻腔里憋出几声短促的气音,内心的倔强不肯让她发出声音。
李修远的手没停,甚至变本加厉。
他慢条斯理地把她的睡裙裙摆往上撩,一点一点,像拆礼物一样耐心。
李修远低头看了看,没绷住,噗地笑出了声:“哟,怎么还是粉色小熊呢?”
顾晚柠羞得脚趾全部蜷了起来,十个脚趾头死死扣着拖鞋底,恨不得当场抠出一座地下堡垒把自己埋进去。
她的脸烫得能煎鸡蛋了,脑子嗡嗡作响,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为什么偏偏今天穿了这条。
下一秒,李修远的手掌穿过布料边缘,毫不客气地覆了上去,然后用力掐了一把。
顾晚柠终于没忍住溢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她的小手本能地按上他的大手想阻止,但那点力气跟挠痒痒似的,压根推不动分毫。
她感觉自己的屁股要被捏成四瓣了,毫无疑问,上面肯定全是触目惊心的红印子。
她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眼泪含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让它们掉下来。
过了一会儿,顾晚柠的身体已经习惯了,彻底瘫软在他肩膀上,吐气如兰。
她已经没有力气再阻止了。
李修远见她没反应了,手指从她腰间抽出来,顺着她光滑的背脊一路向上划过。
指尖过处,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顾晚柠猛地又是一抖,闭上眼睛,两行泪无声地滑了下来。
她已经不干净了,她这么想着。
顾晚柠以前最看不起那种为了资源为了机会什么都肯干的人,可现在她自己正在做同样的事。
只不过别人换的是角色、资源,她换取的是活下去的机会。
此时应了那句话:左手山,右手河,吃着枣,啃着馍,还会背古诗鹅鹅鹅!
虽说如此,李修远此刻脑子里清醒得很。
他根本没有别的想法,做这些事的目的简单粗暴,就是要打碎她心里那层顾大小姐的骄傲外壳。
末日里最怕的就是带一个拎不清自己定位的累赘。
一个人如果还端着架子、还要面子、还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她转,那她离死就不远了。
他得让她明白,在这儿,她是靠他才能活下去的。
等顾晚柠慢慢缓过劲儿来,从他肩膀上撑起脑袋,低头看了看自己。
睡裙皱巴巴地堆在腰间,大腿上全是红印子。
她别扭地扭了扭身体,发现身体汗津津的,刚刚又哭又闹的,出了一身汗,黏糊糊地贴在身上难受得要命。
而且……不止有汗水。
她脸红着犹豫了半天,带着点浓厚的鼻音:“那个……我……我想洗澡……可以吗?”
李修远低头看了她一眼,松开了那只一直为非作歹的手,往靠椅上一靠,朝浴室的方向努了努嘴:“去呗,再过几天就要停水了。”
顾晚柠如蒙大赦,立刻从他腿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把被撩到腰际的睡裙拽下去,两只手捂在胸前,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浴室。
“咔嗒”一声,门锁上了。
李修远听着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那触感还残留在指腹上,滑腻温热。
他啧了一声,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
黑色的裤子的颜色加深了几分。
浴室里。
顾晚柠站在花洒下,把水开到最大,滚烫的水流从花洒里倾泻而下,砸在她身上。
她双手撑着瓷砖墙壁,低着头任由热水冲刷自己的头发和脸颊。
她搓洗着身上那些痕迹,用力地搓,搓得皮肤都泛了红。
那些被揉捏过的地方留下了清晰的指印,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目,触目惊心。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眼睛又红又肿,嘴唇被自己咬出了浅浅的牙印。
“爸爸……”
她把额头抵在冰凉的镜面上,“我好想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