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各位义父的观看,作者先在这给各位磕一个)
(我的书节奏不是那种很快的,不是纯爽文,但是也不拖沓)
(小说是原创的,各位当成盲盒开,试一试呢,谢谢各位义父了)
“参加天关试炼,通过者可得奖励。”
二零一五年一月一日,一道声音传遍地球,声音所带来的意义,顿时引起了非常大的轰动,联合国发起紧急会议之后,世界上的国家纷纷开始做准备。
但是在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各个国家没有发现地球上出现任何非常大的异常,所以这件事逐渐不了了之下来。
只有极其少的一部分人,发现了自己身边的朋友奇怪的消失了,但是地球人数众多,总是会有人不知道原因的消失,所以这件事也就没有引起国家的重视。
直到……
叩叩叩
武镇岳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后背T恤湿透了,黏糊糊贴在皮肤上。卧室暗得很,窗帘没拉严,月光从那道缝挤进来,在地板上形成一道惨白的刀痕,木门安静地立在那儿,门把手上的金属光泽在暗处泛着冷光。
他盯着那扇门,呼吸慢慢从急促变得平缓。
敲门声又来了。
不是今晚才开始的。寒假第三天,他第一次在深夜听见那动静。他当时以为是做梦,三声叩击,不轻不重,不急不缓,如同有人用指节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三下。不是撞门,不是风吹门框的晃动,就是很规律的、很轻的叩击。
武镇岳当时翻了个身,没当回事。
第三天晚上,敲门声又来了。
同样的三声,同样的力度,同样的节奏。
武镇岳从床上跳起来,三步冲到门边,一把拉开房门,打开灯,电视机黑着屏,茶几上摆着吃了一半的果盘,没人。
他爸妈的卧室门关着,里头传来均匀的鼾声。
他在门口愣了十几秒,慢慢把门关上。
从那以后,敲门声就跟影子似的缠上他了。
有时候是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有时候是下午三四点,他窝在房间里打游戏的时候;有时候是深夜,像现在这样。隔几个小时,或者隔一两天,没什么规律,但每次都是三声,每次一模一样。
他睡眠质量一向很好。高中三年住校,八个室友打呼噜、磨牙、半夜打游戏,他翻个身就能睡着,从没被吵醒过。但敲门声不一样。那声音不像从耳朵里传进来的,倒像直接敲在神经上。不管他睡得多沉,只要那三声一响,他一定醒。
武镇岳攥着被子,慢慢平复心跳。偏头看了眼床头的手机,凌晨两点十七分。
他吸了口气,掀开被子,光脚踩上地板。凉意从脚底窜上来,他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把手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拧开了。
客厅里跟上回开门时一样,一切正常。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去了趟卫生间。
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他看见弟弟武疆的房间还亮着灯。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光,里头有键盘敲击的声音。
武镇岳推门进去。
武疆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游戏画面。他听见动静扭过头,摘下耳机:“老哥?你怎么还没睡?”
“被吵醒了。”武尚靠在门框上。
武疆的表情变了变。他比武镇岳小三岁,刚上高一,个子还没完全长开,坐在电脑椅上显得有点瘦小。他看了武尚几秒,低声说:“又是那个敲门声?”
武镇岳点了点头。
武疆放下耳机,把椅子转过来,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老哥,是不是快要发生什么事了?俗话说事若反常必有妖。”
“我也觉得是快要发生什么了。”武镇岳声音很轻,自言自语。
“但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行了,你继续玩吧,我回去了。”
“你早点睡。”
“马上,打完这局就睡。”
武镇岳回到自己房间,把门关上,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武疆说的“事若反常必有妖”,他自己也想过,只是不愿意往那个方向想。他宁愿相信是木头热胀冷缩,宁愿相信是自己神经衰弱。但敲门声太规律了,规律到像是某种,信号。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
身体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动弹不得。他动了动身体,胳膊动不了,像被绳子之类的东西捆住了,从肩膀到脚踝,缠得结结实实,整个人被裹成了一条蚕蛹。
他挣了两下,没挣开。
然后他看见了三张脸。
“醒啦?”蒋昊蹲在床边,吊儿郎当地耸了耸肩,嘴里嚼着一根棒棒糖,脸上挂着那种欠揍的笑容。
姜堰站在蒋昊旁边,歪着头,双手抱胸,一副“让我看看热闹”的悠闲表情。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着光,看不清眼神。
屠辕靠着墙站着,面色极差,眼眶下是明显的乌青,嘴唇干裂,像是一整晚没合眼。
“我靠!你们三个干嘛?!”武镇岳又挣了一下,绳子纹丝不动。
“看你睡得挺死,看看能不能把你弄醒。”蒋昊笑嘻嘻地伸手,他动作利索,绳结在他手里像活了一样,三两下全散了。
武镇岳从床上坐起来,揉着被勒红的手腕,瞪着蒋昊:“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进来的?”
“你妈给我们开的门。”蒋昊把棒棒糖从嘴里抽出来,拿糖棍指着武尚,“你睡得跟死猪一样,我们叫了你半天都没反应,我就寻思着给你整点刺激的。”
“所以你把我绑起来?”
“绳艺不错吧?”蒋昊笑嘻嘻拍了拍手里的绳子。
武镇岳看向屠辕。
屠辕还靠在墙上,没有像往常一样接话,也没有像往常一样露出那种板正的表情。他只是垂着眼,脸色有些苍白。
武镇岳认识屠辕三年了,从高一军训到现在,他从没见过屠辕精神这么差的样子。屠辕是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自律,十点半睡,六点起,风雨无阻,连感冒发烧都不改作息。家里都是军人的屠辕,不应该是现在这种面色。
“你怎么了?”武镇岳问。
屠辕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像在犹豫什么。沉默了几秒,目光从武镇岳身上移开,扫过蒋昊和姜堰,最后又落回武镇岳脸上。
“我有件事想问你们。”他声音有点哑,“不知道你们最近有没有……有没有听到一些奇怪的声响?尤其是敲门、敲柜子那种声音?”
空气突然凝住了。
蒋昊愣住,棒棒糖含在嘴里忘了嚼。姜堰歪着的头慢慢正了过来,镜片后面的眼睛眯了起来。
唯独武镇岳的脸色骤变。
心脏猛跳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发不出声。
他看见屠辕的目光钉在自己脸上,那眼神里有某种他从没在屠辕脸上见过的东西,他在认真的确认。
“什么敲门声?”蒋昊把棒棒糖嚼碎,含糊不清地问。
“你俩在说什么?”
姜堰也摇了摇头,转头看武镇岳:“老武,你怎么了?脸色怎么突然这么差?”
武镇岳喉咙动了一下,终于挤出一句话:“你也……听到了?”
屠辕看着他,慢慢点了点头。
“你们在说什么?”蒋昊站了起来,收起一贯的嬉皮笑脸。
“什么敲门声?你们俩别打哑谜行不行?”
“我,”
屠辕刚开口,声音就断了。
“扣扣扣。”
三声。
武镇岳全身汗毛同时竖了起来。他猛地转头,死死盯住卧室的门。
第九十八次。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膜里擂鼓。
屠辕的身体也震了一下,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白。他盯着那扇门,像在盯着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嘴唇抿成一条线。
武镇岳看看蒋昊,又看看姜堰,又看看那扇门:“你们……听不到吗?”
“听到啥?”姜堰皱眉,“我什么都没听到。”
“扣扣扣。”
第二次。
武镇岳的指甲陷进了掌心。他几乎是用尽全力才控制住自己没有从床上跳起来。
屠辕转过头,看着武镇岳,声音发紧:“你听到了多少次?”
武镇岳嘴唇发干,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算上这次,应该是……九十九次了。”
屠辕猛地站了起来。
他一把抓住武镇岳的胳膊,力气大得武镇岳骨头疼。他拽着武镇岳就往外走,动作非常的急切。
“走!快走!”
“等等,”蒋昊抢先一步冲到门边。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俩到底,”
他的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
手指碰到门把手的刹那,第三声敲门声响起。
这一次,声音不再是虚无缥缈的叩击,而是结结实实地砸在门板上,像是什么东西从门的另一边用尽全力撞了一下。整个门框都震了一下,墙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然后,门开了。
不是被蒋昊拉开的,他的手还搭在把手上,整个人僵在原地,根本没用力。门是自己动的,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里面猛地推开,猛地朝外弹开。
门外不是客厅。
门外是黑暗。
深邃的、浓稠的、能吞掉一切光和声音的黑暗。黑暗中一个巨大的旋涡,缓慢地、不可抗拒地旋转着。
吸力来了。
先是一阵轻微的牵引,窗帘被吸得朝门的方向飘了一下。
然后吸力骤然加大,蒋昊的身体直接被拔了起来,他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瞬间消失在黑暗里。
武镇岳没有思考,没有犹豫。
他看见蒋昊消失的那一刻,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他挣脱屠辕的手,朝那扇门冲过去,两步,三步,第三步踩在门框上,用力一蹬,整个人扑进了黑暗。
他听见身后有两个脚步声。
屠辕和姜堰几乎同时跟了上来。
黑暗吞没了一切。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方向,只有失重感,只有身体被什么东西用力拉扯又用力挤压的感觉。如同被一只手攥住,用力揉捏,骨头都在咯咯作响。
然后,门无声地合上了。
窗帘被风轻轻掀动一下,又慢慢落回原处。
卧室里恢复了安静,床上的被子还保持着武镇岳起身时的形状,绳子的痕迹还留在床单上。桌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显示一条新消息,然后熄灭。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武镇岳醒过来的时候,首先感觉到的是后脑勺的钝痛。
他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石板,鼻子里全是泥土的潮气和石头冰冷的气味,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腐朽味道。
头顶有一颗乳白色的珠子,悬在半空中,散着一圈柔和的荧光。光不强,刚好能照亮周围几米的范围。他看见青灰色的石砖墙壁,每一块砖都方正一致,砖缝里填满了深色的黏合剂。墙上没有任何装饰,没有壁画,没有雕刻,没有文字,只有岁月留下的痕迹,划痕、裂纹、利器留下的刮痕,还有大片大片像被水浸过的暗色印记。
他闻到那个味道,潮湿的泥土,冰冷的石头,还有时间本身腐朽的味道。
“唔,”
身下传来一声闷哼。
武镇岳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不是趴在地上,是趴在人身上。蒋昊被他压在下面,脸贴着石板,正艰难地扭过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老武……你他妈……快起来……我肋骨要断了……”
武镇岳连忙翻身,然后发现他们四个人叠成了一摞。
蒋昊在最底下,脸朝下趴着。武镇岳压在他身上,姜堰压在武镇岳身上,屠辕压在姜堰身上。
四个人像一叠码好的砖头,严丝合缝地叠在一起。
屠辕第一个站起来,动作很稳,姜堰从武镇岳身上翻下来,眼镜歪在脸上,他扶了扶镜框,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这是……”蒋昊爬了起来,揉着胸口,抬头看向四周。头顶珠子散出的光芒刚够照亮四面墙壁。
蒋昊的声音十分的干涩:“这是……墓穴吗?”
没有人回答。
但四个人心里都有了答案。
墙壁上那些青灰色的石砖,地面上那些严丝合缝的石板,空气里那股腐朽的气味,头顶那颗不知悬了多久的珠子,一切都在指向同一个答案。
恐慌如同藤蔓一样从武镇岳胸腔里蔓延开来,枝枝蔓蔓缠绕上来,勒住喉咙,攥住心脏。
然后屠辕开口了。
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被吞进未知空间的人,平静得像是早就知道会发生这一切。
“还记得一五年的那一道声音吗?”
武镇岳抬起头。
“就是当时引起很大动静的那次?”
屠辕靠着墙,慢慢滑坐下来。那颗珠子的光打在他脸上,把他脸上的疲惫和乌青的眼圈照得清清楚楚。
“这十年来,军中一直有人上报,说他听到了奇怪的声音,类似于某种敲门的声音。”
“军方采取了隔离措施。把所有听到声响的人集中起来,二十四小时监控,记录每一次敲门声的次数。第一个人统计到第九十九次,”
他顿了一下。
“统计到第九十九次的那天晚上,他在隔离房间里消失了。”
空气又凝住了。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一个接一个。”屠辕的声音始终平稳,但武镇岳看见他攥着裤腿的手指关节已经发白。
“数到九十九的人,都会消失。军方做了所有能做的尝试,转移、隔离、加固门窗、物理阻断,全都没用。敲门声照常响起,到了第九十九次,人就不见了。”
“后来国家扩大了调研范围,发现不止军中,社会各界都有人报告,各个年龄段,各个职业,没什么规律。由于是持续性的,而且人数对于整个社会实在是不多,所以国家并没有将这件事公布出来,而是在不断地做准备。”
“这几年,国家科技有着非常大的提升,这件事就有着很大的原因,就是要预防某些事情突然发生。”
武镇岳三人听完皆是沉默着,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蒋昊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所以……我们是被那个东西吞进来了?我们会不会再也出不去?”
“那那些人其实都是想被这种黑洞吸入进来了,然后这个黑洞拍不到,所以看起来像是消失一般。”
姜堰扶一下眼睛,眼中带着惊慌。
没人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