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传统玄幻 > 我养的老狗是上古吞天兽_第2章

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8-23 08:52:32

沈夜是被冷醒的。

窗纸破了一角,后半夜的风从那个缝里灌进来,正好吹在他胳膊上。他翻了个身,手搭在床沿,摸到一把光滑的灰毛。

老狗还趴在褥子上,姿势和昨晚一模一样,头埋在前爪里,尾巴蜷成一团。它呼吸的时候肚皮一鼓一鼓,鼾声又细又均匀,像一把生了锈的锯子在慢慢拉木头。

窗外天还没完全亮,后街有卖早点的摊子在支棚子,木棍磕在石板上,咚咚咚。

沈夜坐起来。后脑勺不疼了,昨晚磕的那一下连个包都没留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比以前硬了些,掌心的茧子还在,但握着拳的时候能感觉到一股说不清的力道从骨头缝里往外顶。

他走到屋角的木盆边,舀了半瓢冷水洗脸。水是昨晚剩的,凉得刺牙,泼在脸上激得他打了个哆嗦。抬头看铜盆底的水面,倒影里的脸还是那张脸,没什么变化,就是眼睛底下的黑眼圈淡了不少。

"你洗脸的声音太大了。"

那个老声音又响起来,闷闷的,像没睡醒。

沈夜偏头看过去,老狗还趴着没动,但尾巴从蜷着改成搭在床沿上晃,一下一下的。

"醒了?"沈夜问。

"没醒。闭着眼说话的。"老狗顿了顿,"灵桑木粉呢?"

沈夜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布袋,走过去蹲在床边。老狗的眼睛睁开一条缝,鼻尖凑过去嗅了嗅,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吧唧吧唧嚼了,咽下去又舔了一口。

"还行。"它说,"比灵果差点意思。"

"只有这个了。内衬就那么大。"

"知道。凑合吧。"

老狗把布袋里最后一撮木粉舔干净,翻了个身,肚皮朝上,打了个嗝。

沈夜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沿,盯着面前那堵糊着旧报纸的墙。有一张报纸上印着半年前洛城大比的标题,纸边卷起来,露出底下发黄的灰浆。

"……你到底是什么?"他问。

"昨天不是说了?上古吞天兽。"

"吞天是什么?"

老狗沉默了两秒,尾巴不晃了。

"一种……比较大的兽。能吞东西。名字就这么来的。"

"就这些?"

"你才喂了三颗一品灵果,老夫的脑子还糊着呢。记不清太多事。"老狗打了个哈欠,"别急。"

沈夜没再追问。他发现一个问题——老狗说"记不清",但没有说"不知道"。"记不清"和"不知道"之间隔着一层东西,他说不好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这狗有事情没说完。

"你今天去学院?"老狗问。

"去。"

"带上老夫。"

"你昨天在契约台上被三百号人看见了。带着你去,一进门他们就知道是我。"

老狗翻了个白眼——一条狗翻白眼的样子非常奇怪,它的眼珠往上一转,露出大片眼白,嘴角抽了一下。

"老夫能收敛气息。凡阶。你背着老夫往怀里一揣,谁能看出来?"

沈夜看了看老狗的体型——不大,比成年猫大一圈,毛茸茸的一团。

"你确定?"

"老夫活了……"老狗停下来,数字没说出来,改成了一声含糊的哼,"反正比你想的久。"

沈夜把老狗抱起来试了试。它瘫在他怀里,浑身骨头跟散了架似的,但缩成一团之后确实不大,他能用外袍前襟兜住,从外面看就是个鼓包。

"你别乱动。"

"不动。老夫睡回笼觉。"

沈夜出了门。后街的早点摊已经支起来了,卖包子的老头掀开笼屉,白汽腾地涌上来,混着肉馅的油香,贴着墙根飘出去老远。沈夜摸了两个铜板买了三个素包子,揣在怀里,边走边吃。

包子皮有点厚,馅儿是白菜粉条的,油水不大,但热乎着咬下去,牙缝里能挤出一口汤。他把一个塞到袍子兜里,老狗的鼻子隔着布拱了两下,叼走了。

路过学院门口那条长街的时候,路边有人蹲在墙根底下遛兽宠——一条土黄色的凡阶短尾蜥,趴在砖缝里晒太阳,舌头一伸一缩地舔灰。

沈夜低头走路,听到身后有人喊他。

"沈夜!"

他回头,一个圆滚滚的身影从街角跑过来,手忙脚乱地揣着一个油纸包。赵大宝跑到他面前,喘得像刚拉完磨,汗从脑门上往下淌。

"你、你没事吧?昨天那个……"赵大宝打量着他,目光在他怀里那个鼓包上停了一下,没问,"我买了四个肉包子,分你俩?"

沈夜看了一眼他手里那个油纸包,油已经渗出来,把纸浸得透亮。

"我吃过了。"

"那我吃。"赵大宝塞了一个进嘴里,烫得嘶嘶吸气,边嚼边说,"你知不知道,今天早上导师贴在门口的实战课分组表,把咱俩分一组了。"

"……哪一科?"

"御兽实战基础。要求带兽宠上场。"赵大宝咽下去,愁眉苦脸地拍了拍自己袖子里的铁背龟,"我这个去了也是挨打。"

沈夜没说话。

他昨天在契约台上抱着一条土狗走了这件事,全院都看见了。今天实战课分组把他和赵大宝放在一起,不管是不是巧合,意思都很明白——最差的两个凑一对,省得打扰别人。

"走。"他说。

"咱真去啊?"

"不去扣分。三学期垫底退学。"

赵大宝愣了一下,把剩下半个包子塞进嘴里,跟了上去。

快到学院大门的时候,沈夜感觉怀里拱了一下。老狗传音的声音闷闷的,像隔着被子说话:

"左侧五十步,柳家那小子。"

沈夜余光扫过去。柳元洲站在门廊底下,靠着柱子,一手理着袖口的银线绣边,正和一个导师说话。他脸上的笑不大不小,正好让人觉得亲切,但又不至于热情到失礼。

他似乎没看到沈夜。

但沈夜走近的时候,柳元洲的话顿了一拍,然后继续说下去,语气没变,只是目光在沈夜怀里那个鼓包上停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沈夜走进大门。怀里老狗拱了拱,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他看出什么了?"沈夜低声问。

"没看出。"老狗传音,"但他那只虎闻到了。烈焰虎,玄阶,嗅觉比你学院那些杂鱼兽宠灵得多。"

"那怎么办?"

"怎么办都行。反正他已经闻到了。"

沈夜攥了攥拳头,指节发白。

"……你下次能不能早说?"

"早说有用?"老狗哼了一声,"他早晚要知道。区别只在什么时间知道。"

赵大宝走在前面,回头看他:"夜哥,你嘀嘀咕咕跟谁说话呢?"

沈夜抬头:"狗。"

"狗会说话?"

"我说狗在叫。"

赵大宝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上课铃响了,第一声拖得很长,嗡嗡地沿着走廊灌过去。沈夜把袍子拢了拢,跟着赵大宝拐进实战课的院子。

院门两侧站着十几个学生,有些已经在放兽宠了,铁背狼、短尾蜥、青石蟒,都趴在各自主人脚边。院中央的空地上立着一块擂台石,旁边坐着两个导师,一个记录,一个主裁。

"沈夜。"主裁导师翻着名册头也没抬,"你的兽宠呢?"

沈夜伸手进怀里摸了摸。老狗没动,但传音过来了:

"先别放。等轮到你再放。"

"现在不放扣分。"

"扣就扣。让老夫看看都有谁。"

沈夜把手收回来。

"没带来?"导师抬头了。

"带了。"沈夜说,"等一下。"

周围有人看过来,然后有人认出了他,低声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对面那人笑了。

赵大宝在旁边缩了缩脖子:"夜哥,你别搞我啊……"

"等着。"沈夜说。

他在等。等着柳元洲会不会出现在这间院子的门口。老狗没说为什么要等,但他猜得出来——它需要确认一件事。

那只烈焰虎闻了它。但烈焰虎有没有把闻到的结果告诉柳元洲,是另一回事。

沈夜站在人群边缘,手揣在怀里,摸着老狗背上一块温热的毛皮。

风从院墙上翻过来,吹得他衣摆扑扑地响。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