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失忆后,我骗他亲热三年生了俩儿子,正打算生个女儿,却见他看着到处爬的孩子,眼神清醒——
“夫人,戏演完了吗?”
那日廊下风很大。
谢珩之站在我面前,眼角眉梢是我三年来从未见过的清明。
他抬手轻轻拂开我试图去拉他衣袖的手,那动作疏淡得像在掸衣上浮灰。
“所以这三年,都是假的?”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顾晚棠,你骗一个失忆的人,很有趣吗?”
我张了张嘴,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三岁的儿子正摇摇晃晃地朝他跑过来要抱。
他侧身避开。
孩子茫然地站在我们中间,看看他,又看看我。
“阿爹?”
儿子小声唤道。
谢珩之垂下眼。
许久,才轻轻地开口。
“我不是你爹。”
我叫顾晚棠,镇北侯谢珩之的“夫人”——至少这三年来,侯府上下都是这么称呼我的。
三年前的秋天,镇北侯谢珩之在西北边关重伤,被亲兵拼死送回康京时,已是气若游丝。
他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他是战功赫赫的镇北侯。
不记得他曾定过三次亲事都没成。
更不记得——他从未有过一个叫顾晚棠的未婚妻。
我出现在他病榻前时,他刚醒三日。
谢老夫人守在床边抹泪,见我进来,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到底没拦。
“珩之。”
我轻声唤他,在他床边坐下来。
他茫然地看着我。
那张因为失血而苍白的脸,在晨光中显得有些脆弱。
跟我在城楼上远远瞥见过一回、身着银甲冷峻威严的镇北侯,判若两人。
“你是……”
他声音沙哑。
“我是晚棠。”
我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指冰凉。
“你的未婚妻。”
我说这话时,脊背挺得笔直,手心全是汗。
我知道堂屋里站着侯府的赵管家、几位老嬷嬷,还有谢老夫人。
他们都知道我在说谎。
可没有人拆穿我。
因为——
谢珩之重伤之后,太医说需得静养,尤其不能再受刺激。
一个“未婚妻”的陪伴,或许能让他在漫长的恢复期里有个寄托。
于是这个谎,就这么开始了。
起初只是每日去他房中坐一坐,说说话。
他说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便编些往事给他。
说我们是在春日游园会上相识的。
说他曾夸我做的桂花糕好吃。
说他出征前答应过我,回来就成亲。
我说这些时不敢看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