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了她的话,只能深夜打电话请示我的上级领导。
我的上级领导深夜被的打电话吵醒,他就很不高兴地问我有什么事。
我就把法医要我协助调查案件,必须离开殡仪馆的事说了一遍。
我的上级领导听了这话,他就忙允许地说:“好的,你去吧。我会马上安排人来接替你值夜班的。”
我挂断电话,往墙壁上的一个挂钟看去。此时正是午夜的凌晨三点。
此时的夜色更加的浓稠如墨汁,整座城市都陷入沉睡中。
我坐上刑侦勘查车,跟随陆舒一同前往死者生前的租住地。
路上,陆舒简明扼要地对我说了死者的大概信息。
我马上明白地知道了死者的名字叫:
苏晓,独居无亲友,生活作息规律,性格内向寡言,平日无邻里纠纷、无人际仇家。
警方的所有走访证词、现场线索,都将案件指向单纯自杀,毫无破绽。
可我心知肚明,世间从无完美的命案。
越是天衣无缝,背后的阴谋就越是阴毒深沉。
车子很快驶入了老旧城区,巷道狭窄幽深,两旁的老树枝叶繁茂,遮天蔽日。
常年遮挡阳光,整片区域都透着一股沉沉阴气。
最终,车辆停在了一栋老旧独栋小楼前。
这里,也就是苏晓租住了半年的住所。
老式民宅年代久远,独栋独院,位置偏僻闭塞,终日难见天光。
尚未进门,我就感觉到了一股厚重凝滞的阴寒气息便扑面而来,压得我胸口发闷。
我瞬间感觉到了煞气缠楼盘院。
这里面根本不适宜居住,因为我感觉到这是一处天然聚阴的凶宅。
“苏晓是不是在这儿租住了一段时间?”我开口询问。
陆舒听了我的话,她点了点头:“对,她单独租住在这儿半年了。”
“我听她的房东说,她平日极少出门。”
我听了这话,就心头一沉。
想着普通人长期居住在这种聚阴之地,轻则阳气衰败、久病缠身、运势低迷。
重则心神被扰、神志恍惚。极易被阴邪之气缠体。
半年时间,足够彻底摧毁一个正常人的心智与生机。
难怪苏晓会日渐萎靡、精神崩溃,最终落入凶手布下的死局,沦为替死冤魂。
我们推开院门,阴风穿堂而过,卷起满地细碎落叶。
院内杂草丛生,地砖潮湿发黑,墙角遍布阴湿苔藓,毫无生机。
苏晓的屋内窗帘常年紧闭,光线昏暗压抑,空气潮湿闷浊,透着一股经年不散的阴冷气息。
随行协警立刻开展常规勘查,地面干净整洁,无任何打斗、拖拽痕迹。
陈设规整有序,依旧是标准的自杀独居现场。
“陆法医,现场无异常,应该就是普通自杀案,没必要过度复杂化。”协警低声汇报道。
陆舒没有应声,她转头看向我,眼神带着期许:“你有没有看出什么端倪?”
我听了她的问话,就站在了房间客厅的正中央,我马上闭目凝神,缓缓催动溯源眼。
我的双眼马上微热,淡淡的红光隐现。
并且我的视线穿透了一层层的实物阻碍,回溯到了这间屋子过往的点滴画面。
无数破碎片段涌入了我的脑海:
这房间深夜的幽暗的黑影在晃动,还有无处不在的窥视感、日夜不休的阴冷压迫感全部涌到了的我身上。
我竟然看到了苏晓夜夜被梦魇纠缠,让她感觉到了一个黑影夜夜伫立在她的床旁。
终日让她生活在恐惧与压抑之中,她的精神被一点点蚕食、击溃,最终彻底崩溃。
我马上知道了,苏晓不是一时想不开坠楼自尽。
她是被人以阴煞之术,日夜侵蚀心神、摧垮意志,硬生生逼上了绝路。
看到这儿的我,就马上睁开双眼,声音低沉笃定地说:
“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却是养煞炼怨的凶地。
因为有人在这儿长期布下了阴局,聚拢煞气,日夜折磨死者,摧垮了她的心智。”
陆舒听了我的话,她眼神骤然收紧:“阴局?阵法?”
“并非道门阵法。”我轻轻摇头,目光紧盯脚下的地面。
说道:“这是民间最阴毒的人居镇棺煞——这栋旧楼的地基之下,埋着老旧棺椁。”
我的一语落地,瞬间寂静无声,协警愣住,他满脸难以置信。
陆舒眉心狂跳,语气急促地说:“你说地下有棺?你能确定吗?”
我听了她的问话,就语气坚定地说:“百分百的确定。”
我说完话,就低头俯视脚下中央的冰冷地砖。
并且说道:“这整栋楼房直接盖在旧坟棺椁之上,地基压棺,阴煞常年外泄。”
“所以棺中阴气日日上涌,压制活人阳气、锁困运势、缠扰神魂。”
“所以能在半年时间,将一个身心健康的普通人,逼得神志错乱、心生死念。”
陆舒听了我的话,她神色彻底凝重,不再有半分迟疑,立刻沉声吩咐道:
“通知技术队,即刻到场,勘测房屋地基,启动钻探排查!”
协警听了陆舒的话,他立刻转身出门联络支援去了。
这时,房间里面只剩我和陆舒两人。
我瞬间感觉到了这老宅的房间里面有阴风微拂,压抑感层层在叠加。
陆舒此时看了我一眼,我也看了她一眼。
我从她的眼里第一次看到了她彻底放下了固有的认知。
她已经正视我的能力,并且问道:“你到底能看见多少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我听了她的问话,望着脚下深埋地底的阴煞根源,声音清冽有力地说道:
“我能看见逝者的过往,也能看破被掩盖的真相,但凡沾尸、染煞、入棺的隐秘旧事,我皆可溯源勘破。”
轰隆——
我的话音刚落,脚下地面突然轻微震颤。
客厅中央的地砖缝隙中,缓缓渗出缕缕暗沉湿气,带着极重的阴寒气息,在地砖表面缓缓蔓延。
湿气汇聚流转,隐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字迹,轮廓清晰可辨。
这是一个名字——也是下一个受害者的名字。
我瞳孔骤然收缩,心头猛地一沉。
身旁的陆舒低头盯着地面诡异浮现的字迹,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脸上满是震惊与骇然。
这一刻,我彻底笃定。
苏晓的死,从来不是结束。
这深埋地底的百年阴棺,蛰伏了多年,它害人无数,如今已经渐渐现世。
一场横跨数年、被层层掩盖的连环棺煞命案,将要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