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样,我却没有告诉陆舒。因为我知道告诉她也没有用。
想着她能完全相信我吗,这样一想的我就选择沉默。
是不是我经过锻炼,还是我习以为常了,我已经习惯了殡仪馆的工作。
想着我如果没有什么变动,我会在这儿工作一辈子的。
却不想,这天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找到了我,让我继承了我爷爷的寿衣店。
我爷爷的寿衣店的中间放着一口阴棺,我想把他处理掉的时候。
我竟然看到有黑影卷着细碎枯叶反复打转,却半步不敢踏入我开着房门的寿衣店。
我才知道这一口棺木能震慑鬼魂。
我也就不再打算处理掉碍眼的棺木了。
这天深夜,我正在灯下翻看我爷爷留下的账本与生活琐事。
我就听到有人在敲门,我忙打开门一看,竟然是法医陆舒。
她是不是因为常年与死尸、凶案为伴,血腥与死寂早已成为她的日常?
可当她看到我的寿衣店里面摆放的棺木时,还是让她的眉心不受控制地微微蹙起。
我在的这寿衣店的阴冷恐惧,也绝非夏夜晚风的微凉,是浸透骨髓、隔绝人间烟火的地底阴寒。
像常年不见天日的荒冢腹地,压得人呼吸都下意识放缓。
也让陆舒犹豫着进不进我的寿衣店。最终,她依然走进了我家的寿衣店。
她借着昏暗的灯光,迅速扫过了两侧悬挂的肃穆寿衣、层层叠叠的纸祭器物,最终落向干净空荡的柜台。
她声线平稳无波,带着职业性的精准冷静问道:“店内就你一个人?”
我压下眼底所有惊疑,敛去溯源视野的猩红异象,淡淡应道:“嗯,刚接手,暂时只有我。”
此刻她心神紧绷到了极致。
因为普通人沾染阴煞,至多运势衰败、体虚多梦、小病缠身。
可我却马上看得无比清晰,萦绕在陆舒周身的,是镇阴棺独有的本命至阴煞气。
这绝非偶然撞煞。
是棺中百年凶煞主动锁定的命格标记。
替身祭品,生死绑定。
从这一刻起,无论陆舒今夜是否踏足老街、是否闯入我家的寿衣店,她的结局早已注定。
三日内,陆舒会如同前三起命案的死者一般,阳气枯竭、心神溃散,无病无伤、离奇猝死,成为滋养镇阴棺的鲜活养料。
也正在我担心陆舒生死的时候,陆舒却开口道:“近三日,我们临渊市连发三起离奇猝死案。”
“死者两男一女,年龄、职业、生活轨迹毫无交集,也均无重大既往病史。”
“我全程负责尸检,三具尸体的状态完全一致。”
说到此处,她清冷的声线微微沉敛,哪怕阅遍生死,依旧对这种无解的死亡心存忌惮。
“体表无外伤、无中毒、无窒息、无脏器病变,所有医学检测手段全部失效,官方最终定论只能标注——不明原因心神枯竭死亡。”
“说白了,阳气被抽干了。”我轻声接话。
陆舒听了我的话,她抬眼,眼底瞬间掠过锐利诧异。
阳气枯竭,是警方内部根据尸身状态得出的隐秘推测。
从未对外公开,普通民众绝无可能知晓。
眼前这个看着青涩落魄的年轻男子,他竟然一语道破了命案核心。
“你怎么知道?”她目光瞬间收紧,带着极强的职业审视与警惕。
我早有预案。
我语气平淡从容,半真半假搪塞:
“老街老人都这么说。这片地阴气极重,久居此处容易体虚气弱,严重的会莫名虚脱猝死。”
陆舒听了我的话,她没有立刻追问,将线索默默记下,继续问道:
“你接手你爷爷的寿衣店,有没有人来过?店内是否出现过异常?”
我听了陆舒的问话,也就答道:“从我进到寿衣店,除了你,就再也没有任何人来过。”
陆舒听了我的话,她指尖一顿,眉头紧蹙:
“无人来过?那我刚才在巷口勘测到的浓郁阴煞怎么解释?”
并且整条老街的阴冷气息,全部汇聚在你这一间寿衣店里。”
陆舒毕竟是无神论者,她信奉科学与实证。
可接连三起无解命案、眼前超乎常理的环境异象,早已动摇了她多年的职业认知。
她抬步缓缓走向店铺摆放的那一口镇阴棺。
这时的我看到她越是靠近,她周身的阴寒压迫感就越加的浓烈。
与此同时,我眼底的猩红异象疯狂闪烁,心底的死亡预警飙升至顶峰。
凶煞高危锁定持续生效,替身命格绑定不断加深,陆舒每靠近封印核心一寸,她的死亡倒计时便加快一分。
“别靠近那口棺材。”我几乎是本能开口阻拦,语气凝重刺骨。
陆舒脚步顿住,回头看向他,眼底满是疑惑与审视:“这是店里的东西?”
“是。”我垂眸压下翻涌的寒意,字字沉重,“这东西,不干净。”
这番叮嘱落在陆舒耳中,只当是年轻人迷信老旧器物。
越是被阻拦,她心中的疑虑便越深,查案的执念便越坚定。
多年刑侦经验让她只信实证,越是诡异禁忌,越藏着命案真相。
“三起命案的源头都指向这里,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我必须检查。”
陆舒语气坚定,不容置喙,再度抬步,径直走到镇阴棺正前方。
近距离直面老棺,极致的肃穆阴冷扑面而来。
棺身漆黑暗沉,木质老旧厚重,无任何雕花纹饰,却自带镇压万物的死寂气场。
细密的老旧裂纹遍布棺体,每一道缝隙里都蛰伏着淡黑煞气,普通人肉眼难辨,在我的溯源视野里却刺眼夺目。
陆舒缓缓抬手,指尖距离冰冷棺盖仅剩一寸。
嗡——!
毫无征兆的震颤骤然炸开。
原本被三声叩门镇压回缩的棺中煞气,瞬间狂暴喷涌,漆黑气流贴着地面飞速游走,瞬间缠死陆舒的脚踝。
店内阴风骤起,温度断崖式下跌,刺骨冰寒瞬间包裹全身。
陆舒浑身猛地僵住,四肢瞬间冻得冰凉,仿佛双脚深陷万年冰窟。一股无形的窒息压迫感死死攥住心脏,大脑短暂空白。
她能清晰地感知,有某种看不见、摸不着的阴邪之物,顺着皮肤毛孔、血脉经络,钻进四肢百骸,扎根盘踞,再也无法剥离。
“怎么回事……”陆舒低声呢喃,眼底第一次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疑。
她想要后退挣脱,双腿却像被无形锁链死死钉在地面,分毫动弹不得。
我看得一清二楚。
末尾语:黑气侵体命格锁死,无解死局悄然降临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