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虽不甘,却也明白局势,放话日后秋后算账。
话题一转,胖子想起另一人,再次开口询问。
提及陈子延,胡八一沉思片刻,斟酌言辞。
此人深不可测,似有非凡手段,令人捉摸不透。
昨夜陈子延言语虽少,却句句戳中要害。
胡八一暗自心惊,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王凯旋闻言连连点头,笑称日后寻得奇珍,只管找这年轻后生。
他直言那姓金的奸商远不如眼前这位可靠。
胡八一刚欲附和,忽觉话锋不对,顿时愣住。
自己何时许诺过要出手探险?
王凯旋嬉皮笑脸地捶打老友肩头,一副心照不宣的模样。
胡八一佯怒拍开那只胖手,心底却不禁动摇。
古语云横财致富,夜草肥马,此言不虚。
囊中羞涩的现实迫使他不得不考虑险招。
仅靠倒卖磁带维生,终究难以摆脱贫困泥沼。
王凯旋一边穿戴衣物,一边催促给出答复。
他将外套抛给胡八一,目光灼灼等待回音。
胡八一不再犹豫,狠心咬破舌尖般的决绝。
既无退路,便视作劫掠腐朽阶级的财富吧。
指望那些古人觉悟太高,不如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王凯旋见其松口,顿时喜笑颜开。
二人商议片刻,最终锁定牛心山作为首战之地。
此地不仅熟悉,更承载着往昔下乡的记忆。
战略既定,战术执行成了新的难题。
胡八一虽有家传技艺,实则半桶水晃荡。
若不知辨物轻重,岂非要把整座坟茔都扛回家?
这般荒谬念头转瞬即逝,显然不具备可行性。
面对胡八一的担忧,王凯旋提议前往潘家园。
那里有懂行的老手,更有深不可测的陈子延。
胡八一深以为然,强调必须两方意见兼听。
主意已定,二人迅速收拾行装,即刻出发。
抵达潘家园后,先会合了摆摊的大金牙。
随后一行人径直朝着常盛斋方向走去。
陈子延刚收完货,正低头整理那些新入手的物件。
见三人进门,他脸上泛起笑意,抬手示意落座。
大金牙对此早有心理准备,神色平静如初。
胡八一与王凯旋却猛地一愣,目光扫过四周。
满屋紫檀木家具散发着幽幽光泽,档次极高。
即便不懂古玩行门道,这也木头他们认得。
此刻二人心中豁然开朗,难怪对方如此客气。
原来这位背景深厚,绝非普通商户可比。
陈子延斟好热茶,看似随意地开口询问。
他明知故问,目光在两人脸上停留片刻。
胡八一嘴角微扬,语气轻松地道出原委。
他说昨夜深思熟虑后,决定外出走走长长见识。
因着对古董了解不深,特来向二位请教经验。
那模样仿佛昨晚严词拒绝的人完全不是他。
陈子延暗自感叹,真香定律果然威力无穷。
王凯旋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着表示赞同。
为了发财大计,他自然懂得何时该低头请教。
这番话一出,陈子延倒是觉得寻常无奇。
大金牙的脸色却瞬间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按理说同伴要去冒险,他理应感到欣喜才对。
可眼下局势复杂,让他根本笑不出来半分。
他哪里看不出,自己已被排除在核心之外。
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苦涩滋味,如同黄连入口。
眼看到手的肥肉又要飞走,实在令人痛心。
故事至此暂告一段落,诸多细节难再考证。
读者若能读到此处,便算是难得的缘分了。
章节名为相约探牛心山,恳请诸位支持推荐。
大金牙的神情变化极快,转瞬便恢复了常态。
但这细微差别并未逃过陈子延敏锐的目光。
他没有点破,而是转头看向胡八一缓缓发问。
看样子两位心中已经有了明确的目标地点。
胡八一坦然承认,并未有丝毫隐瞒之意。
他透露当年下乡时,曾听闻附近山中古墓传说。
此次出行,正是打算去探查一番虚实所在。
但他并未透露具体坐标,毕竟交情尚浅。
如今关系未到深交地步,无需全盘托出底细。
陈子延摩挲着茶杯边缘,声音平缓地说道。
他表示近期闲来无事,希望能一同前往历练。
他有八成把握,只要同行便能触发新契机。
胡八一眉头微微蹙起,下意识感到为难。
他心底其实并不想带这人同行参与此事。
毕竟摸金盗墓乃是拿命搏命的凶险勾当。
即便墓穴内无邪祟作祟,机关陷阱亦如牛毛。
此番探幽,凶险程度远超常人想象,绝非儿戏。
陈子延话音未落,推辞之语尚在半途。
他嘴角微扬,神色从容地补充道。
既蒙二位引路,我自当分文不取。
无论此行满载而归,还是两手空空。
沿途盘缠与物资开销,皆由我一人兜底。
胡八一闻言,面上虽波澜不惊。
身旁的王凯旋却按捺不住,双眸放光。
这等好事,岂能放过?
这意味着他们无需掏空家底去赌命。
平日里那点微薄积蓄,怎抵得住倒斗的消耗?
如今有人主动买单,还需犹豫什么?
胡八一心下澄明,当即抱拳行礼。
承蒙陈小哥厚爱,这趟浑水我们蹚定了!
心中却暗自咬牙,纵是毫无所得。
也要拼尽全力护住这位金主周全。
三人盟约已成,大金牙急得团团转。
他挤出一脸讨好的笑,目光灼灼。
陈爷,胡爷,胖爷……
陈子延瞥见他那副可怜模样,轻笑一声。
不如金爷也入股如何?咱们兄弟四人同行。
这话一出,大金牙吓得连忙摆手。
陈爷折煞老朽了,小的可不敢。
您不知我这把老骨头,实在经不起折腾。
若是寻不见东西便罢了。
若真挖出天价宝物,只怕小命都要丢在那荒郊野外。
他哪敢拿性命去博,毕竟只有一面之缘。
这种玩命的勾当,还是算了吧。
陈子延早料到如此,并未强求。
既然谈妥,便切入正题。
那就劳烦金爷在京中坐镇。
待我们凯旋之日,还得仰仗您销赃变现。
其实陈子延并不缺钱。
常盛斋不过是他布下的棋子,用以搜集古玩。
他看中大金牙的人脉手段,早有招揽之意。
自然舍不得从他身上榨取最后一点油水。
大金牙听得眉开眼笑,连连拱手。
有陈爷在,这潘家园便是我们的后盾。
老金在此静候佳音,祝三位马到成功。
若有胡八一和王凯旋二人前往。
他还担忧他们会因小失大。
如今陈子延亲自带队,底气足了许多。
只要找到墓门,丰厚回报指日可待。
商议既定,陈子延不再拖泥带水。
他从怀中掏出一沓钞票,递给胡八一。
具体采买事宜,还得麻烦两位行家费心。
这点余资恰逢其时,解了燃眉之急。
胡八一攥着那叠厚钞,神色略显迟疑。
虽未清点,但目测厚度远超万元之数。
彼时月薪不过百元,这笔钱堪称巨款。
他原以为陈子延仅是需人跑腿采买。
未曾想对方竟直接交付全部资金。
若二人卷款潜逃,陈子延亦无处寻踪。
陈子延似已洞悉其心中顾虑,含笑解释。
情谊贵重,岂是区区金钱所能衡量。
众人多年未归故里,理应衣锦还乡。
空手回乡面子上挂不住,需备些心意。
剩余款项暂作借贷,日后得宝即还。
这番言语将二人心理彻底拿捏到位。
既无法推脱,又难以拒绝这般好意。
谁不愿风光体面地重返故乡呢?
二人心中自然渴望如此圆满结局。
感念对方信任周全,胡八一动容开口。
此事便依陈爷吩咐,借款兄弟铭记。
待此行归来,定当如数归还分文不差。
陈子延微微点头,脸上笑意更浓。
一声陈爷,标志着胡八一真心接纳。
商定次日清晨汇合,三人随即告辞。
胡八一奔赴商场,添置手电绳索口罩。
各类探险物资皆需严选品质上乘者。
不忘叮嘱,额外采购山中紧缺之物。
经大金牙指点,积蓄兑换成全国粮票。
这种票证在老乡眼中远比现金实用。
翌日清晨,精神亢奋的二人如约而至。
王凯旋嗓门极大,未进屋便先打招呼。
询问是否即刻购票连夜启程出发。
改口之后,他也随大流尊称陈子延为爷。
陈子延正擦拭手中漆黑长棍,随口应和。
老胡胖子,行装可曾准备妥当齐全?
紧随其后的胡八一进门,确认一切就绪。
目光触及陈子延手中那根漆黑长棍。
迟疑片刻,胡八一还是开口劝阻。
他担忧陈爷欲以铁棍护身。
墓室掘土非比寻常,长兵难展短器灵便。
那铁棒虽非凡品,近六尺长度却成掣肘。
地下空间狭窄,施展不开乃是定局。
言罢,老胡从包中取出一把工兵铲递出。
若为防身,此物轻便且可折叠挂腰。
其钢口极佳,危急时威力不逊兵器。
这是他在换粮票时偶然瞧见的纯钢款式。
专供特种部队,卖家仅得寥寥数把。
卖家咬死一千一口价,若非陈子延资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