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夜的指尖悬停在半空。
那抹幽蓝色的光芒在昏暗的停尸房里跳动，像是一团幽冥的火，映在他满是血污的脸上。
【基础兑换面板已激活。】
【当前愉悦度：152点。】
【注：愉悦度来源于高维观测者的情绪反馈，可用于兑换技能、物品或修复躯体。】
视界左上角的弹幕依旧疯狂，但楚夜已经学会了过滤那些无意义的叫嚣。
他用意念点开了图标。
哗啦——
一个半透明的列表在眼前铺开。
【基础属性强化：力量、敏捷、体质（兑换比例 50:1）】
【初级肉体修复：针对致命伤口的紧急缝合与生机注入（兑换需求：80点）】
【基础毒气/辐射抗性：废土生存必备（兑换需求：150点）】
【畸变技能库：未解锁（需进阶至2阶共鸣体）】
楚夜扫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那里还在往外渗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把钝锯在肺叶上来回拉扯。
八十点愉悦度就能修复。
但他没有立刻点下去。
他是危机公关专家，最擅长的就是评估风险与收益。
在这片名为“黑区”的法外之地，仅仅活下来是不够的。
他需要情报，需要知道那个曾经被他视为亲人的老杂碎，到底把他卖到了什么地步。
楚夜关掉面板，目光重新落回地上的尸体。
公鸭嗓守卫的尸体还没凉透，颈动脉喷出的血在地面上积了一层，粘稠得像浆糊。
楚夜蹲下身，忍着胸腔炸裂般的剧痛，伸手探进对方的战术背心。
“咳咳……”
一口淤血被吐在地上。
他在守卫甲的内袋里摸到了一个硬物。
那是一块沾血的个人终端，外壳上印着“黑角帮”的骷髅标志，屏幕上布满了细碎的裂纹。
楚夜按了一下启动键。
【请输入生物识别码。】
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楚夜面无表情地抓起公鸭嗓那只断掉的手，将大拇指狠狠按在识别区。
“咔哒。”
终端解锁。
屏幕的冷光映在楚夜的瞳孔里，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他快速翻找着通讯记录。
除了几条催促清理“垃圾”的信息，在加密文件夹里，他发现了一段刚刚传输完成的视频日志。
发送人：老奎。
接收人：内城管事·莫里森。
楚夜点开了播放键。
画面有些晃动，背景是黑区与内城交界处的隔离墙。
老奎那张满是褶皱、平日里看起来慈祥憨厚的脸，此刻正对着镜头笑得像朵烂菊花。
“莫里森大人，您瞧瞧，这可是刚从那小子心窝子里掏出来的。”
老奎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色的冷冻箱，小心翼翼地打开。
箱子里，一颗散发着微弱蓝光的晶体正静静地躺在恒温液中。
那是源核。
楚夜的源核。
那是他在这废土上生存了十八年，唯一的依仗。
“这小子的源核纯度极高，我养了他十年，天天用最贵的抑制剂喂着，就为了这一天。”
老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邀功的谄媚。
“为了弄晕他，我连珍藏的‘深度眠’都用上了，这买卖，您看……”
画面里传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一只戴着洁白丝绸手套的手伸了过来，接过冷冻箱。
“老奎，你这条老狗倒是挺会算计。”
那个叫莫里森的男人声音优雅而冷酷。
“内城的居住证已经发到你终端里了。至于那具‘废料’，处理干净点，我不希望在明天的垃圾堆里看到他的脸。”
“明白，明白！我已经派人去停尸房了，保证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楚夜盯着已经黑掉的屏幕，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关节泛白。
“养了十年……”
他低声呢喃，喉咙里发出一阵干涩的笑声。
在废土底层，信任是比净水还要稀缺的奢侈品。
他以为自己遇到了黑暗中的微光，却没想到，那只是猎人为了让猎物更肥美而撒下的诱饵。
【高维愉悦度持续攀升！当前数值：185点！】
【观测者评论：哈哈！快看那小子的眼神，他想杀人！我喜欢这种被背叛后的愤怒！】
【打赏：高维结晶+5（折算愉悦度+25）】
脑海中的系统音不断跳动，愉悦度的增长速度比刚才杀人时还要快。
愤怒，果然是最好的表演。
楚夜深吸一口气，将那块终端塞进怀里。
他现在不仅有了钱，还有了明确的目标。
老奎，莫里森。
这笔账，要一寸一寸地算。
“砰！”
停尸房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撞击铁门的声音。
紧接着，是密集的脚步声和拉动枪栓的脆响。
“一队进场！二队封锁通风口！”
“老奎说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粗犷的喊叫声在走廊里回荡。
楚夜眼神一冷。
增援来得比预想的还要快。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对付两个杂兵已经是极限，面对成编制的安保小队，只有死路一条。
他再次点开了幽蓝色的兑换面板。
视线在琳琅满目的列表上飞速扫过。
【初级肉体修复】……不，不够。
修复了身体，也躲不过外面的乱枪。
他的目光在列表最下方，一个闪烁着诡异红光的选项上停住了。
那是刚才愉悦度突破150点后，才刚刚刷出来的隐藏项。
【高维污染诱导：短时间内扭曲周围环境逻辑，制造视觉与感官层面的惊悚假象（兑换需求：180点）】
门外的脚步声已经停在了门口。
“轰！”
防爆门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楚夜盯着那个选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你们想看戏，那我就给你们导一场大的。
他的目光在琳琅满目的兑换列表上扫过，最终，定格在一个眼下最致命的选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