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没？”
陆霁文点点头。
沈见星伸了个懒腰：“能睡觉了吗？”
“能。”
没等陆霁文松口气，沈见星就把灯关了。
不过陆霁文并没有睡很久，他总是被噩梦吓醒，然后跑到洗手间里吐。
每次腿都麻的走不动，陆霁文要在洗手间里缓好久才能站稳。他慢慢走回卧室，想着要不要去客房睡，这样太打扰沈见星休息。
“陆霁文，过来。”沈见星侧躺着，招手示意他过去。
陆霁文走到床边：“那个，要不我去客房睡吧，太打扰你休息了。”
“没有，不用，上来。”
他犹豫了两秒，关灯上床。他侧躺着，后背贴上了她的温度。
“陆霁文，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天亮了我就陪你去看医生，别怕。”她搂着陆霁文的腰，说完便沉沉睡去。
在沈见星的保护下，陆霁文的确没有做噩梦，因为他压根没有睡着。
他不懂为什么沈见星会突然答应要和自己结婚，明明她姐姐那么抗拒自己，甚至自己大她两岁。
难道她和自己一样，都不受家人喜欢吗？
他看着房间里漆黑一片，然后慢慢透着淡蓝色的荧光，开始泛白。
沈见星真的陪他去看了医生，在医大附院，这里离学校近，方便沈见星回学校办点事情。
心理治疗大概要两个多小时，沈见星不能进去，她把陆霁文送进诊室之后，来到了医大。
小胡和小黄正在校门口等她，汇合之后，三人一同进了学校。
小黄把尸检报告的大体情况说了一遍，三名死者状况基本相同，都是窒息死亡，体内有麻醉药物，死亡时间都在坠楼前一晚。
也就是说，她们都是被杀害之后又从五楼被抛下。
沈见星眨了眨眼睛，问道：“监控呢？”
“B栋是新建的，这学期监控还没装好。”小胡边说边递给沈见星一份文件：“这三个女孩是室友，分别叫吴雨璐，刘涵涵，余梦。我找了他们另外三个室友，咱一会去探探口风。”
第一张照片上的女孩叫李爽，大眼睛，长头发，黑眼圈很重，整个人看起来无精打采。
小胡把桌上的奶茶推到她跟前：“请问她们三个出事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李爽垂着头，手抓着膝盖上的裤子拧成一团：“没注意。”
沈见星笑着安慰她：“你不用紧张，我们只是简单了解一下情况。”
“我真的没留意，我比较内向，和她们仨不怎么讲话。”
“那——”小胡抬眸看她：“你们关系好吗？”
李爽依旧低眉顺眼，声音细弱：“一般吧。”
第二张照片上是一个金色大波浪的女孩，肤白貌美，叫魏雨。
“我当然不喜欢她们三个了，她们仨就是一小团体，在宿舍我都不怎么搭理她们。”
“她们关系应该挺铁的吧，要不然怎么变成小团体呢？”
“不过她们仨不怎么招惹新来的那位舍友，而且她长的很像那个，不说了我说点劲爆的。”
魏雨几乎知无不言，甚至把她们日常的鸡毛蒜皮，男女朋友都讲给沈见星他们听。
小胡和小黄相视一笑，没多说什么。
第三张照片上是一位短发女孩，她叫孟钰，比其他室友小一届，是这学期新搬来的室友。
她笔直地坐在对面，等待小胡的问题。
“你和她们仨关系咋样？”
孟钰用小指勾了下耳边的头发：“就正常室友关系。”
“那她们仨关系咋样？”
“她们偶尔吵吵嘴吧，也挺好的。”
沈见星撑着下巴，看着她问：“你这头发是在哪里剪的呀？真帅，我也想要个这样的发型。”
小胡斜了沈见星一眼：“啧！说正事呢。”
“没事的没事的。”孟钰回答道：“我一直都是短发，理发都是随便剪的。”
孟钰走后，三个人围着桌子坐了一圈，小胡率先开口：“你们觉得这几个人谁最不正常？”
小黄举手：“当然是魏雨。”
“为什么？我觉得她只是有点讨厌这三个人而已。”小胡倚在靠背上。
“那也不能排除嫌疑呀。”
沈见星正在捋头发玩，她忽然开口：“我觉得是孟钰。”
“为什么？”
手机振动起来，沈见星打开手机，上面是陆霁文的来电。
“喂，你那边好了吗？”
“嗯，你在哪里呀？”
“等着，我接你回家。”
沈见星挂断电话，起身打算离开。
“诶？干啥去？你还没说为啥呢！”小胡拉着她的胳膊问道。
“我接我对象去，把他送回家我就回来，你们先去吃饭吧。”
小黄指着沈见星笑道：“你啥时候有对象了？再说他一个男人回不去家吗？”
“不行，他现在容易被吓到，我先回去了，撒开。”沈见星抽回胳膊，急匆匆往外走。
陆霁文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耳边渐渐变得模糊，眼皮不自觉的往下掉，他甩了甩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沈见星在不远处就看到陆霁文不怎么清醒的样子，她小跑两步，坐到他身旁：“怎么样？不舒服吗？”
陆霁文努力睁大眼睛，摇了摇头：“麻烦你了，谢谢。”
他双目失神，沈见星觉得心里酸酸的。
“陆霁文，等我会，我去和医生了解下情况，等着。”沈见星一步三回头，敲门进了贾大夫的诊室。
大夫说他现在很疲惫，刚治疗完可能会有些空洞。这几天最好不要受刺激，多陪陪他，两周后来复诊。
陆霁文的确很累，已经到家十分钟了，他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沈见星急着回去调查，只好先把他弄醒。她坐到后座，轻声叫他。
陆霁文抖了一下，旋即睁开眼睛。
“到家了，下车吧。”
他点点头，慢吞吞地下车。
回去之后，沈见星拉着他叮嘱：“这几天请假别去上班了。”
“原本这节课也要结课了，”陆霁文靠在沙发上坐着，忽而站起来：“不对，我还没给他们画重点呢！”
“什么课呀？”沈见星坐在沙发上，扯着他的胳膊让他坐下，“不要激动好吗？”
陆霁文点点头：“诊断学。”
“这种的重点有什么意思？不都是一画一本书吗？”
“那不一样。”
沈见星也不知道哪里不一样，看着他在手机微信群里发了几个大文件才作罢。
“陆霁文，这段时间别太激动，两周之后咱再去复诊。”
他端详着沈见星眼底的黑眼圈：“你不忙吗？”
“忙，所以你更要听话。”
陆霁文脸颊微微泛红：“嗯，谢谢你，你真好。”
“怎么谢？”
陆霁文扭头看她，不明所以地嗯声。
“怎么谢我？”沈见星故意加重了前两个字。
他睫毛颤抖，迅速移开视线，陆霁文垂头想了一会：“我给你做好吃的可以吗？”
沈见星站起来顺手拿起桌上的手机：“可以。”
她边走边说：“对你好，不是因为我好。”
“而是因为我喜欢你才对你好。”
关门声接踵而至，安静的客厅里，只有陆霁文的心跳声在作祟。
“喜欢我吗？该不会是可怜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