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门！”
林默一声吼，张超和大山同时发力。
木门砰地合上。
老李迅速把塑料箱推回原位，又和林默一起把桌子顶住。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却并不快。
那几只丧尸拖着步子，一步一晃地靠近。
它们的膝盖僵硬，走路姿势甚至有些别扭。
可谁都不敢因此小看它们。
第一头员工丧尸撞门时，那股力量所有人都见识过。
砰！
木门往里凹了一块。
桌子腿在地上滑出刺耳声响。
大山立刻顶上去。
“这玩意儿劲儿咋这么大？”
“丧尸关节硬，身体也不知道疼。”林默咬着牙，“别跟它们硬耗！”
砰！
第二次撞击。
木门缝隙里，簌簌落下木屑。
李浩站在后面，脸色发白。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肩膀。
那里完好无损。
可不久前被咬碎的感觉，依旧像烙在皮肉里。
“林老板。”郑伟盯着门板，“门撑不住五只轮着撞。”
“那怎么办？”老李问。
郑伟没有回答，而是观察起门口的位置。
休息室木门往外开。
门外是一条狭窄员工通道。
而他们用桌子、塑料箱和椅子堵门后，门只能推开一道很小的缝隙。
门缝勉强能挤进半个人。
“还能再打一次。”郑伟说道。
林默皱眉。
“怎么打？刚才那只差点把门顶开。”
“所以这回不只靠桌子。”
郑伟快步走到角落，拖来一张折叠椅。
“把椅子腿卡进门把下面，桌子继续顶着门。”
“门开一道缝，让它伸进脑袋和手。”
“咱们不和它比力气，只打它露进来的地方。”
张超看了一眼门缝。
“真卡住了，它会不会把门撞烂？”
“会。”郑伟点头。
“所以得快。”
楚天缓缓站起身。
他丢掉断成两截的扫帚杆，重新捡起那根弯曲的金属晾衣杆。
“既然如此。”
“便由本座，终结这些低阶死灵。”
“你先别喊。”李浩说道，“一喊它们全过来了。”
楚天脸色一僵。
“我那是提升士气。”
“士气没提升，门快被你喊塌了。”
“行了。”林默打断两人，“按阿伟说的做。”
这次，没人再有异议。
张超和大山重新顶住桌子。
老李将折叠椅卡在门后，又找来另一把椅子压住塑料箱。
林默守在门侧，手里攥着一根从桌腿上拆下来的短木棍。
郑伟、李浩和楚天站在门前。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
郑伟低声道：“记住，只打头。”
“别让它挤进来。”
“浩子，你负责勾它。”
“楚天看机会往眼睛或者嘴里捅。”
“我用灭火器补。”
李浩深吸一口气。
“行。”
“开门。”
张超缓缓松开一点力道。
门板被外面的丧尸推开。
一只腐烂的手臂立刻从门缝中伸了进来，五根手指在地上乱抓。
李浩抄起半截拖把杆，照着手腕猛砸。
砰！
丧尸手腕歪向一边。
它没有任何反应。
手掌依旧在地上抓挠。
“真不怕疼。”李浩头皮发麻。
门外的丧尸将脑袋一点点挤进来。
那张脸腐烂得不成样子，白色蛆虫从破开的皮肤里钻进钻出。
它张开嘴，朝最近的李浩咬去。
李浩这次没有后退。
他侧身躲开，拖把杆从下往上捅进丧尸嘴里。
丧尸的牙齿咬住木杆。
楚天抓住瞬间的空当。
金属晾衣杆顺着门缝刺出。
噗！
金属杆从丧尸眼眶扎进头颅。
丧尸的身体猛地一僵。
郑伟举起灭火器。
砰！
一声闷响。
丧尸脑袋撞在门框上，软软垂了下去。
“拉回来！”郑伟喊道。
大山和张超一起往回推门。
丧尸尸体被卡在门缝里。
老李用椅子腿顶住桌角，几人合力把尸体从门缝中拽进来。
【击杀低级感染体。】
【参与击杀玩家获得经验值。】
【玩家积分+1。】
李浩盯着面板。
【当前经验：20/30。】
“还差十点升级。”
“别高兴太早。”郑伟喘着气，“外面还有四只。”
门外传来低沉嘶吼。
同伴死亡的动静没有让其他丧尸恐惧。
它们反而缓慢地围到了门口。
砰！
木门被撞得又是一震。
楚天抬手擦掉脸上溅到的污血。
“继续。”
“你不怕了？”李浩问。
楚天沉默半秒。
“怕。”
“但它们已经堵门了。”
“怕也得打。”
李浩愣了一下。
随后点了点头。
“行。”
第二只丧尸撞上门时，力度比第一只更大。
门缝刚被推开，它的两条手臂便伸了进来，死死扣住桌子边缘。
大山大吼一声，双手压住门板。
张超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
“快！”
这次丧尸没能探头。
郑伟立刻换了打法。
他从侧面抓起一把椅子，对着丧尸手肘狠狠砸下。
咔！
手肘扭成诡异的角度。
丧尸的手臂垂了下来。
李浩和楚天同时扑上。
一个用木杆顶住丧尸下巴。
一个把金属杆顺着门缝捅进它的鼻腔。
噗嗤！
丧尸身子一顿。
郑伟的灭火器再次落下。
砰！
【击杀低级感染体。】
【玩家积分+1。】
第三只。
第四只。
第五只。
狭窄门缝成了丧尸无法绕开的死路。
它们动作缓慢，力气却一次比一次大。
每杀掉一只，木门上的裂痕便多一条。
每顶住一次撞击，桌子都会往后挪一点。
到最后，塑料箱已经被撞裂。
折叠椅变了形。
张超和大山的肩膀酸得像要散架。
老李嘴里不停喘着粗气，仍死死顶住椅子腿。
“还有……最后一只！”
门外只剩下最后一道脚步声。
那头丧尸慢慢走到门前。
它身上穿着保洁服，手里还攥着半截拖把。
它没有立刻撞门。
只是隔着门板，安静站了一会儿。
“怎么不动？”李浩压低声音。
“不知道。”郑伟说道。
“别开门。”林默提醒。
保洁丧尸又站了十几秒。
随后，它举起手里的半截拖把，对准木门一次次砸了下来。
砰！
砰！
砰！
“它会用工具？”楚天脸色一变。
“不是会用。”林默说道，“它只是抓着没松手。”
拖把杆砸得并不准。
可木门本就快撑不住了。
第三下落下时，门板中央终于裂开一道缝。
“不能等了！”张超吼道。
“开门，干掉它！”
郑伟咬牙：“大山，顶门！”
“浩子，楚天，跟我出去半步！”
“出去？”李浩脸色瞬间白了。
“它站得慢，咱们快一点。”郑伟说道，“只要不让它碰到！”
门被猛地推开。
保洁丧尸还举着拖把，动作僵硬地转过头。
大山第一个冲出去。
他没有和丧尸缠斗，而是抬脚踹在丧尸膝盖上。
砰！
丧尸腿一弯，身体失去平衡。
它倒得很慢。
可一旦倒下，再想爬起来也慢。
“现在！”郑伟吼道。
李浩从侧面绕过去。
楚天紧随其后。
三人围住倒地的丧尸，手里武器接连落下。
砰！
噗！
砰！
丧尸的手臂挥了几下，却始终没能碰到人。
最后，楚天用弯曲的金属杆从它张开的嘴里刺入。
保洁丧尸彻底不动了。
【击杀低级感染体。】
【当前区域低级感染体已清除。】
【玩家经验满足升级条件。】
三道光芒，同时落在李浩、郑伟和楚天身上。
【等级提升！】
【当前等级：2。】
【属性系统正式解锁。】
【获得自由属性点：3。】
李浩站在原地，先是愣了一下。
随后，他的面板展开。
【玩家：李浩】
【等级：2】
【体质：5】
【力量：5】
【敏捷：5】
【自由属性点：3】
“终于来了。”
他几乎没有犹豫，连点三下。
【敏捷：5→8。】
“全点敏捷？”郑伟看向他。
李浩点头。
“我不想再被抓住。”
“打不过能跑。”
“活着才有输出。”
郑伟没有反驳。
刚才那头丧尸倒下前，李浩绕到侧面的动作确实快了不少。
轮到郑伟时，他思考了一会儿。
【体质：5→6。】
【力量：5→6。】
【敏捷：5→6。】
“平均分？”李浩问。
“均衡教派，永不过时。”郑伟说道。
“能扛、能跑、能打。”
“我不想当脆皮。”
楚天最后打开面板。
他看着“力量”一栏，眼神逐渐坚定。
【力量：5→8。】
“你全点力量？”郑伟挑眉。
楚天握住金属杆。
“速度与技巧，终究只是辅助。”
“真正的强者，应以力量碾碎一切。”
李浩看了他一眼。
“刚才你打丧尸眼睛挺准的。”
“这叫一力破万法。”
“你那是拿杆子捅。”
“闭嘴。”
三人斗嘴的声音，让压抑的空气松了一点。
林默却站在门口，看着走廊里横七竖八的尸体，久久没有说话。
刚才五只丧尸堵门。
他以为自己这次真的要完了。
可这些玩家居然靠着一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把五只丧尸一只只磨死了。
他们还是会怕。
还是会骂人。
还是会在危险面前手抖。
可他们愿意听计划，也愿意在关键时刻顶上去。
林默缓缓吐出一口气。
替换为：
员工通道尽头，通往生鲜区的缓冲门安静立着。
门上的玻璃被血污糊得严严实实，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李浩刚升完级，整个人又精神起来。
他甩了甩手里的木棍，目光落到缓冲门上。
“这儿是超市吧？”
“生鲜区应该有吃的。”
郑伟也反应过来：“还有刀。”
“剔骨刀、砍骨刀，怎么都比这破拖把杆好使。”
楚天握紧弯曲的金属杆，眼神发亮。
“兵器库，近在眼前。”
大山挠了挠头。
“俺也去看看有没有肉。”
张超已经朝缓冲门走去。
“先搜物资，能拿的都拿。”
“这地方看着就是新手村补给点。”
几人一拍即合，扛着临时武器就往前凑。
林默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
他本来想提醒他们，缓冲门后面可能还有丧尸。
可看着这群刚升级、满脸跃跃欲试的玩家，最后只是握紧棒球棍跟了上去。
“你们慢点。”
“里面有东西，别又一头冲进去！”
“知道了，林老板！”
李浩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缓冲门被缓缓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