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上，斥候带来的消息像一块巨石砸进池塘，涟漪久久不散。
“天衍剑意？确定吗？”周天元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千真万确！”斥候咳出一口血，“边境数座大山的灵兽全都暴动，那剑意波动覆盖了方圆百里！属下拼死赶回报信，还请院长定夺！”
四周的学员议论纷纷。
“天衍剑……那不是传说中的上古神器吗？”
“听说当年那柄剑认主后便消失了，怎么会出现在北域边境？”
“难不成有人得到了它的认可？”
曹墨站在人群中，面色平静，但后背已经渗出一层冷汗。
他在心里怒吼：“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剑意会出现在北域边境？”
剑灵的声音懒洋洋：“我怎么知道？我在你身上待得好好的，那剑意肯定不是我放的。”
“可你是天衍剑！”
“对啊，我是天衍剑，但不代表全天下只有我一把天衍剑啊。”剑灵顿了顿，“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在冒充我？”
曹墨眉头紧皱，总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院长，我想借此机会，向一位同学请教一番。”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转向说话之人——苏清音。
她站在人群中，一袭白衣，气质清冷，目光却直勾勾地盯着曹墨。
周天元微微一愣：“清音，你想请教谁？”
苏清音嘴角勾起一抹笑，手指遥遥指向曹墨：“就是他，曹墨。”
全场哗然。
“苏清音要跟曹墨切磋？那不就是单方面碾压吗？”
“曹墨刚才考核吊车尾过关，苏清音可是全系第一啊！”
“这不是欺负人吗？”
曹墨心里咯噔一下。
他刚要开口推脱，苏清音已经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怎么？曹大公子不愿意？”
“我……我刚考核完，状态不太好。”曹墨讪笑，“改天吧？”
“状态不好？”苏清音歪了歪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正好，我也想看看，曹家大少爷的真实水平。刚才考核时，你的灵力波动很奇怪，我总觉得你没用全力。”
曹墨心头一紧。
这女人果然不好糊弄。
他余光扫过三皇子萧景的方向，只见那人双手抱胸，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看好戏。
“如果我拒绝呢？”曹墨试探地问。
苏清音拔剑出鞘，剑锋直指他的咽喉，动作快得令人咋舌：“那我就天天来找你切磋，直到你答应为止。”
好汉不吃眼前亏。
曹墨深吸一口气：“好，我答应你。”
“痛快！”苏清音收剑，后退三步，摆出起手式，“我也不欺负你，你先出手。”
演武场上，围观的人自动让出一片空地。
曹墨硬着头皮走向场中央，心里飞快盘算着对策。
他现在不能暴露实力，但也不能输得太假，否则反而会引起更多怀疑。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自己看起来笨拙无能，让苏清音觉得索然无味，主动放弃。
“请赐教。”曹墨抱拳，随便抓起一柄木剑。
苏清音眉头微挑：“你连自己的佩剑都没有？”
“我……我平时不用剑。”曹墨挠头，表情憨厚。
苏清音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说：“那就开始吧。”
话音刚落，她身形一闪，长剑如虹直刺曹墨胸口！
这一剑又快又准，丝毫没有留情。
曹墨心里暗骂一声，假装慌乱地举起木剑格挡。
“啪！”
木剑被震得脱手飞出，曹墨整个人踉跄后退，一屁股摔在地上。
“噗……”人群中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苏清音皱眉：“你就这点本事？”
曹墨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尴尬一笑：“我本来就没什么本事啊，要不……就算了吧？”
苏清音却不依不饶：“再来！”
她再次出手，这次剑势更加凌厉，直取曹墨的肩头。
曹墨闪避不及，肩膀结结实实挨了一剑，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
苏清音停手，眉头皱得更紧：“你为什么不躲？”
“我……我躲不开。”曹墨捂着肩膀，脸上写满了狼狈。
苏清音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收剑，语气带着几分失望：“算了，跟你打完全没意思。我本以为曹家大少爷至少有点本事，没想到只是徒有虚名。”
她转身，不再看他。
围观的学员们也纷纷散去，脸上都带着看笑话的表情。
“曹家这次可真是丢人了。”
“就是，堂堂嫡子，连一招都接不住。”
“听说他以前就是个纨绔子弟，果然名不虚传。”
曹墨站在原地，低着头，像是羞愧难当。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藏在袖子里的另一只手，正死死攥着。
他体内的剑灵，此刻正暴跳如雷。
“你居然让我装废铁！”剑灵的声音在他脑海炸开，带着浓浓的不满和委屈，“我可是天衍剑！上古十大神器排名第三的天衍剑！你让我装一把砍不动人的破铁块？！”
“不然呢？”曹墨在心里冷哼，“你想让我暴露身份，然后被皇室追杀？”
“那也不能这么怂啊！”剑灵咬牙切齿，“我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忍忍吧，等事情过去再说。”
“我不忍！”剑灵突然发出一阵嗡鸣，剑身在曹墨体内剧烈震颤，“我受不了这个气！我要出来！”
曹墨脸色骤变：“你疯了？！”
他还没来得及阻止，一道凌厉的剑意突然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嗡——”
整个演武场，所有的剑器同时发出颤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