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上的剑鸣声此起彼伏，所有佩剑都在颤抖。
曹墨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拼命压制体内暴走的剑灵。他能感觉到那股剑意正在撕裂经脉，再不控制住，天衍剑就要破体而出！
“给我安静！”曹墨在心中怒吼，双手死死扣住地面，指甲嵌进青石板的缝隙里。
剑灵却像发了疯一样，剑身震颤的幅度越来越大：“我不！凭什么要我受这种窝囊气？我堂堂上古神器，被人当废铁嘲笑！”
“你再闹，咱俩都活不过今晚！”曹墨咬牙切齿，浑身衣衫被冷汗浸透，“三皇子就在旁边看着，你敢出来，明天皇家供奉团就能把我轰成渣！”
剑灵沉默了一瞬。
曹墨抓住这个机会，调动全身灵力疯狂镇压。他感觉自己的经脉快要被撑爆了，但此刻只能硬扛。好在剑灵似乎也被“皇家供奉团”几个字震慑住了，挣扎的力道渐渐减弱。
剑鸣声停下。
演武场上的剑器停止了颤抖，众学生面面相觑，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苏清音站在不远处，目光死死盯着趴在地上的曹墨。她的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刚才那股剑意，确实是从曹墨身上爆发出来的，可这个人明明连自己两招都接不住……
“曹墨？”苏清音走近几步，“你没事吧？”
曹墨缓缓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我肚子疼。”
苏清音：“……”
周围的学生们哄笑起来。刚才那股剑意来得快去得也快，八成是哪个导师在暗中施法，跟这个废物有什么关系？
“走吧走吧，别浪费时间了。”有人摆手，“新生实训马上就要开始了，跟这个废物较什么劲？”
人群渐渐散去。
曹墨趴在地上，感受着体内总算安静下来的剑灵，在心里破口大骂：“你差点害死我！”
剑灵冷哼一声，没搭理他。
“行了行了，等实训结束，我带你去吃妖兽内丹，行了吧？”曹墨只得哄道。
“一百颗。”
“你别太过分！”
“八十颗。”
“……成交。”
曹墨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他抬头看向实训集合的方向，心里盘算着——这次的实训地点在北域边境的妖兽森林，按照往年的规矩，新生只需要在外围猎杀低阶妖兽就行，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到时候随便杀几只充数，保持低调，把这位祖宗伺候好了，就万事大吉。
他这么想着，脚步轻快地走向集合点。
实训队伍的导师是个中年男人，姓方，是个筑基后期的武者。他扫了一眼整整齐齐的新生队伍，沉声道：“这次实训为期三天，猎杀妖兽，以积分排名。记住，只能在划定的外围区域活动，不得深入内围。”
“明白！”
“出发。”
队伍浩浩荡荡地开进妖兽森林。
曹墨走在队伍最后面，刻意跟其他人保持距离。他注意到三皇子萧景也在队伍中，身边围着一群拍马屁的学生，谈笑风生。
苏清音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瞥他一眼，眼神中带着审视。
“这女人真是贼心不死。”曹墨心里嘀咕着，脚步又放慢了几分。
实训第一天还算顺利，外围的妖兽大多是些一阶二阶的低级货色，被新生们三两下就解决了。曹墨故意磨磨蹭蹭，只杀了一只二阶铁背狼，积分垫底。
导师只是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第二天上午，队伍推进到森林中段。曹墨依然吊车尾，手里的长剑始终没拔出来——反正他拿的也是学院配发的制式兵器，用不用都一样。
然而，变故就在这一刻发生了。
“吼——”
一声震天动地的兽吼从密林深处传来！
学生们还没来得及反应，林间突然冲出十几头妖兽，个个双眼赤红，身上的煞气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
“不对！”导师方某脸色骤变，“这些妖兽不对劲！它们被什么东西激怒了！”
话音刚落，三头赤眼妖狼同时扑向最近的一名女学生！
那女生吓得脸色惨白，连剑都忘了拔。
危急关头，曹墨的身形动了。
他甚至没来得及思考，身体已经本能地冲了出去。手握住剑柄的瞬间，天衍剑发出一声兴奋的嗡鸣，剑身出鞘！
一抹银光撕裂长空。
“嗤——”
剑光闪过，三颗狼头同时飞起！
鲜血喷洒，三头妖狼的尸体轰然倒地。
整个战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那个原本站在最后面的废物——此刻，曹墨手持长剑，剑尖还在滴血，那柄剑浑身散发着凛冽的寒光，剑身纤薄如蝉翼，隐隐有符文流转！
“那是……什么剑？”有人喃喃道。
苏清音瞳孔猛地收缩，嘴唇微张，眼中满是震惊。
导师方某的表情也变了：“这剑……”
曹墨心里咯噔一下——坏了！
他赶紧想把剑收回去，可就在这时，剑身猛地一颤，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紧接着，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在曹墨脑海里响起：“嗯……打得不错，我困了。”
曹墨一愣：“什么？”
“困了就是困了，你自己玩吧。”剑灵打了个哈欠，“我先睡一觉，醒了再说。”
“喂！你等等——”
天衍剑的剑光骤然暗淡，剑身恢复成普普通通的铁灰色，再也感应不到半点灵力波动。
曹墨傻眼了。
他举着剑，对着空气又挥了两下，一点反应都没有。
“……”
周围的同学们也傻眼了——刚才还剑气冲天的神兵，怎么就突然变成一块废铁了？
三皇子萧景眉头微挑，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有意思。”
苏清音死死盯着曹墨手里的剑，眼神炽热得像是要把剑身烧穿。
而就在这时，密林中再次传来一阵怒吼——
更多的妖兽正在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