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你又来了？睡觉也不让人安生吗？“陈沫迷迷糊糊地问道。
【咚。现在上线的是夜间模块：商城售后系统。】
“夜间模块？所以你俩轮白天黑夜，轮流在我脑子里叮叮咚咚的？“
【咚。是的，我们使用了不同的提示音。】
“你好像比白天那位严肃了不少。“
【日间客服系统采用了偏感性的女性化处理。】
【夜间售后系统采用了偏理性的男性化处理。】
“所以……这个系统是雌雄同体？夫妻店？“
【系统协议第九条未涵盖该表述。】
“行吧，咚咚哥。……我睡觉的时候，你能帮忙干点儿啥？“
【咚。卡牌使用讲解与模拟使用、变异动物狩猎实战、弱点观察训练、微表情识别练习。】
【当前推荐基础课程：《真理之舌系统卡牌基础知识24讲》】
“那还行，开始吧。“
接着的一段时间里，售后系统把四张卡牌的使用注意事项讲了一遍。
陈沫基本上都听懂了，原来四种卡牌除了单独使用，还可以合成各种超级卡，效果会增加数倍或者数十倍。
不过那些对于陈沫来说还太遥远，现阶段他简单总结出了卡牌的使用技巧：“黑桃♠ 靠情报、梅花♣ 用毒舌、红心能共情，方片要表演“。
【基础课程结束。是否进入模拟实战？】
“……今天太累了。我得休息一会儿……“
【教学结束。系统待机。】
陈沫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黑桃靠情报，红桃……“，声音渐渐模糊。
——
天刚蒙蒙亮，陈沫就被冻醒了。
窝棚里冷得像冰窖。
杜小荷缩在墙角还没醒，怀里抱着那把钢刀，眉头紧皱，像在做噩梦。
陈沫没吵她，轻手轻脚推开门。
他先去隔壁看了看那扇被踹坏的门，铰链断了两处，门板歪着，但铁皮没破。
他从废墟里翻出几根铁丝和一块铁皮边角料，蹲下来拧了拧，把铰链重新绑上，又用铁棍把门板敲正。
修门的动静把杜小荷吵醒了。她揉着眼睛走到门口，看到门被修好了，愣了一下。
“陈大哥……这是你修的？“
“醒得早，没事儿干。“陈沫把铁丝头拧死，站起来拍了拍手，“门能用，但别用力踹，撑不了多久。“
“陈大哥，我跟你商量件事。“杜小荷仰起头说。
陈沫看她一眼，摆了摆手，“借钱没有。“
“不是借钱……“
“吃的也不借……“
“不是，是我哥。第四天了，他还没回来，我得去找他。“杜小荷目光坚定，“陈大哥你能不能陪我走一趟？“
陈沫本能地想要拒绝。他自己都吃不饱，哪有闲心管别人死活？
但他又不能。
三个月前，他刚穿越过来，有一次饿得在巷口晕倒，他醒过来的时候，是杜妈妈蹲在旁边用一块湿布擦他额头。
“醒了，就是没死，就要好好活着。活着，才有指望。“
他记得那天喝的汤是野菜煮的，寡淡，但热乎。
后来没过多久，碎墟疫病流行，杜妈妈没扛过去。
临走的时候，她拉着陈沫的手说，“小陈……他们两个……你帮忙看着点……“
陈沫当时点了头。
那时候他还不是现在这副冷心肠。
可碎墟这地方，能让人的心一天比一天硬。几个月下来，他见过太多死人，听过太多哀求，心早就磨出了茧。他不再轻易伸手，也不再随便点头。
但是，答应了别人的事，他不能轻易反悔，何况他还欠着一碗汤的恩情。
陈沫沉默着，杜小荷以为他有别的打算，她转身捡起墙角杜雨留下的弓箭，和那把钢刀一起捧到陈沫面前。
“陈大哥，这把刀和弓箭，是我哥留给我防身的。你要是愿意帮我找他，这些东西……都给你。“
【叮！ 任务——完成当前交易。】
【任务奖励： 方块卡牌×1，舌币+10。】
陈沫愣了一下，接过那把刀掂了掂，感觉质量很不错，能砍能刺，可以带上。
他感觉这交易不亏，跑一趟玉山，既能完成交易任务，又能去玉山附近实践一下昨晚学到的狩猎知识。
“都给我？你确定？“
“嗯，我哥要是回不来……“杜小荷点点头，坚定地说，“我留着这些东西也没用。“
陈沫沉默了几秒，“你认路吗？“
杜小荷眼睛一亮，“我认识的，我哥给我指过，往北走大半天就到。玉山山顶有个信号塔，老远就能看见。“
陈沫完全没有走出过碎墟，心里有些没底。
他调出系统商城，在生存类商品里翻了翻，恰好找到一张“532环区周边地形图“，标着售价2舌币。他咬了咬牙，兑换。
一张光屏地图在眼前展开，粗看下来，环区到玉山的距离果然有些远。
“你留在这儿。“陈沫收起地图，接过钢刀，“我自己去找你哥。“
“你自己去？“杜小荷睁大了眼睛。
“我去趟玉山，去找找你哥的下落 。你在家守着，万一他自己回来了，也不至于没人。“
杜小荷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陈沫稍微准备了一下，揣了两块饼干，一壶水。又把铁棍也带上，破铁盆绑在背包外面，就这么上路了。
【叮！ 方片·诛心任务完成。】
【奖励： 方片卡牌×1。】
【当前舌币：18。】
【当前卡牌数量：×2，×1。】
走了到巷口，杜小荷站在门口冲他喊，“路上小心！“
陈沫没回头，摆了摆手。
——
玉山比他想象的要远。
出了碎墟往北，先是成片的城市废墟，然后是一片枯死的树林，树干灰白，像骨头一样戳在地上。
陈沫踩着碎石和干裂的泥块走了大半日，过了中午，在一条干涸的河床边上发现了兔子的脚印。
他蹲下来，想起《废土狩猎手册》学到的方法，用手摸了摸泥土，脚印新鲜，是今早的。他又在附近的草丛中扒了扒，果然看到了兔子洞。
按手册教的，他把铁盆挂在树枝间，底下撒了饼干渣，自己躲到石头后面。
不一会儿，一只灰褐色的变异兔探出头，慢慢走到树枝下。
陈沫猛地扔出石头砸中铁盆——“咣！“
兔子浑身一僵。他几步冲上去，一铁棍砸在它头上。
“成了！“他把瘫死的兔子拎起来掂了掂，足有七八斤重，“妈的，今晚有肉吃了。“
他把兔子分割成几块，正要塞进背包，身后突然传来低沉兽音。
陈沫浑身一僵，慢慢转过头。一只灰黑色的变异犬从枯树丛里钻出来，个头不大，呲着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不，盯着他手里那只兔子。
陈沫脑子里闪过狩猎手册上的话：“变异犬嗅觉灵敏，对血腥味极其敏感。“
他把半只兔子放在地上，慢慢往后退了几步。
变异犬冲上来低头叼起兔子，三两下撕扯吞咽，骨头咔嚓作响。
陈沫趁它吃东西，一步一步往后退，手按在刀柄上，眼睛始终盯着那只犬。
变异犬吃完兔子，盯着陈沫的背包，前爪刨了刨地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陈沫知道它还没吃饱，随时可能扑过来。他手握猎刀，做好防守的半蹲姿势。
变异犬猛地跃起，朝他扑来。
陈沫侧身一闪，右手的刀下意识地从下往上撩。刀尖划在犬的鼻梁上，血珠飞溅。
变异犬发出一声尖嚎，落在地上，然后呜咽着转身就跑。
陈沫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手还在抖。那犬终于没有再回来。
他低头看了看刀尖上残留的血迹，用袖口擦了擦，才把刀收回去。
一抬头，看见远处山谷里飘着一缕烟雾——紫色的，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格外扎眼。
陈沫皱了皱眉。荒野里怎么会有紫烟？
他犹豫了一下，把兔子绑在背包上，朝那个方向摸过去。
——
陈沫越往前走，地上的动物尸体越多。
起初是几只死鸟，羽毛炸开，双腿伸直。
接着是一只变异鼠，肚子鼓胀，四肢僵硬，眼睛瞪得滚圆，嘴角挂着白沫。
再往前，几只半腐烂的变异兔，肚皮朝上，四肢蜷缩，像是死前经历过剧烈挣扎。
陈沫的脚步越来越慢，空气里的焦糊味也越来越浓，呛得人嗓子发紧。
紫色的烟雾从前方升腾，不像火烧，更像是从地缝里渗出来的雾气。
他翻过一道土坡，愣住了。
“这他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