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窝棚门口，两个治安队的混混正拿手电顺着门缝往里照。
各个碎墟的治安队，本是廊道甩包袱设立，他们收治安费、克扣物资，早就成了敛财的幌子。
“杜雨再不露头，直接掀了你这破棚！“
窝棚里传出少女紧绷的声音：“我哥不在，月初治安费刚交过，家里一分钱没有！“
是邻居杜小荷，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两人对视一眼，“没钱？那我们就地找点吃食。实在找不到，就吃你，嘿嘿……“
接着两人踹开了门，走了进去。
陈沫看了看系统里的梅花吐槽卡，心里没底，随口问系统：“见义勇为，额外加点数不？“
【叮！系统不判定道德，奖励只看任务与卡牌实战效果~】
他翻了翻白眼，深吸一口气，拉开门走过去。
隔壁的窝棚里，杜小荷退缩在一个角落里举着一把钢刀。双手虽然在抖，但刀尖一直指着对方。
两个混混堵住了门口。一个混混叫光头，另一个外号麻杆。两个人手电的光在杜小荷身上游走，照亮她身上破烂的衣服和裸露的皮肤。
陈沫咳嗽了一声，探了探头。
两个混混同时回头，手电也随即光刺过来，照得陈沫眯起了眼。
“臭小子，这里没你什么事儿，滚远点！“光头恶狠狠地说。
“别误会，“陈沫抬手遮光，铁棍搭在肩头，悄悄地发动了梅花卡，“我听见有动静，就过来观摩学习一下，二位继续……“
“滚远点，没空搭理你！“
“别这么见外，“陈沫咧嘴一笑，“你们混得这么好，也拉扯拉扯兄弟我。我是真想向二位学点儿本事。“
“学什么？“
“我也不知道你们这课程叫什么……流氓基础？还是黑社会入门？“陈沫一脸认真，“不熟悉你们的业务模式，我说不好啊……“
【叮！ 梅花·吐槽卡使用完成。嘲讽到位，直击利害。】
【卡牌使用效果奖励：舌币+8。】
【当前舌币：6。】
【当前卡牌数量：×1。】
光头脸一黑，转身走过来，刚要开口，“我——“
“我什么我？不想教？还是害羞了？“陈沫笑盈盈的看着光头，但手心全是汗，“也是，门门本事，不轻易外传。不过交治安费的墟民如果知道，他们交钱请的不是保护他们的英雄，是上门欺负小姑娘的狗熊——你们这‘治安’，治的是谁？“
【叮！言语攻击持续产生效果，目标自我矛盾升级。】
光头听了这话，脑子“嗡“的一声，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我该死。
“啪！“
他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
光头打别人从不手软，今天打自己也没省力。
然后愣住了——手不是自己的？
“啪！“又一巴掌。
“哥！你干啥！“麻杆吓得往后退。
光头想停，但是手似乎有自己的想法，一巴掌接一巴掌，越打越响。
“我……我没有……“
“啪！“
“……我不是……“
“啪！“
“……别瞎说……“
周围窝棚里传出忍不住的笑声，更有人从远处的巷口探出了脑袋看热闹。
【叮！言语攻击效果满级，目标失去反击意愿！】
光头终于停下来。等他缓过神，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却虚得要命。
麻杆死死拉住光头的胳膊，往门外拽他，“哥！这小子嘴里有毒！咱今天犯不着，走走走！“
两个人踉踉跄跄的走了，留下身后墟民们的一片笑声。
陈沫站着没动，直到那两道手电光拐进巷子深处，他才吐出一口气。
扭头一看，窝棚的门板歪在一边，铁皮铰链断了两处，看样子彻底关不上了。
屋里，杜小荷保持举刀姿势，微微颤抖。
陈沫用铁棍敲了敲歪斜的门框，“这门不行了，万一他们再回来……“
杜小荷依旧瞪着陈沫，咬着着嘴。
“你们又大呼小叫的，吵到我睡觉。“陈沫偏了偏头，“我那屋地不不大，先过来凑合一晚。“
杜小荷目光柔和一点，犹豫了一会儿，慢慢站了起来。
她举着那把刀，一步一挪地跟在陈沫身后。
陈沫推开门，让出草席让杜小荷坐下。接着从架子上拿下午餐肉和压缩饼干，往她面前一推。
“饿了吧？“
杜小荷看了一眼，喉咙明显动了一下，却没伸手。她把刀放在膝盖上，仍旧死死攥着刀柄。
“吃吧，吃饱了睡一觉，没准你哥就回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杜小荷才伸手掰开一块饼干，塞进嘴里，嚼得很慢。
陈沫这时才看清她的脸。
女孩嘴唇干裂，眼下乌青，像几天没合眼。身上的衣服不知道穿了多久，好几个破洞，露出来的手腕细得像枯枝。
陈沫靠在墙上，等她吃完。
“谢谢……陈大哥。“杜小荷点了一下头，声音很轻。
“我就是……“陈沫摆摆手，没解释系统任务，“看不惯这些欺软怕硬的杂碎……“
很自然地装了一波B后，陈沫想起正事儿，“对了，你哥呢？他去哪儿了？“
“玉山。“
玉山，他听说过。离环区大半天路。
听人说，早些年玉山上全是凶猛的变异兽，见到人就攻击，没人敢靠近。
后来环区之间打了仗，炮火把山炸了好几遍，那些大家伙慢慢没了踪影。
如今碎墟的人经常结伴去那边打猎，碰碰运气。但废土世界里，离环区越远的地方，也越危险。
“一个人去的？“
“嗯，三天前走的，说去打猎……一直没回来。“
一个人去玉山，那是赌命。
陈沫眉头皱了一下。看来这兄妹俩也被逼到绝境了。
“以前最多两天就回来……，但这次……“杜小荷皱了皱眉。
“你哥肯定没事儿。吃完东西先休息，这两天肯定累坏了。“
陈沫说完沉默了一会儿。
哥哥三天没回来，小姑娘一个人守着破窝棚。还能撑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
【叮！ 红桃·任务完成。】
【奖励： 红桃卡牌×1，舌币+10。】
【当前舌币：8。】
【当前卡牌数量：×2。】
杜小荷那边，已经缩在草席一角，闭着眼睛抱着那把刀，呼吸渐渐匀了。
陈沫把铁棍放在手边，靠着门板坐下。外面光头和麻杆的吆喝声越来越远，远处传来几声喊叫，然后安静下来。
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冷飕飕的。他把破油布披在身上，也闭上了眼睛。
渐渐地，意识开始模糊……
【咚！检测到宿主进入睡眠，真理之舌—售后服务系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