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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在生日宴上痛斥原生家庭,说我老了以后,他会完全按照自己小时候的待遇对待我。
“我十岁开始洗碗,发烧自己走去诊所,一个月只有五块零花钱。”
“等你不能动了,我也一分便宜不让你占。”
满桌亲戚都以为我会哭,我却欢喜得连问三遍:
“真的全部照着来?”
周明川冷笑着把话发进家庭群。
“一项不少,你怎么养我,我就怎么养你。”
他不知道,他嘴里的悲惨童年,是我一天卖三百多个包子,供出来的学费,生活费和第一套婚房首付。
而现在,他还在用我的退休金交儿子的托班费,让我每天接孩子,买菜、做饭、打扫,说这是我欠他的补偿。
我没有拿出旧账。
只是笑着在群里回复:“好,从明天开始,咱们全家都按你小时候的待遇过。”
然后,我把他家的备用钥匙放到了桌上。
……
这顿饭本来是为我庆祝五十九岁生日。
周明川订了一间包厢,却从进门开始就在说学区房。
“妈,豆豆明年上小学,你那套老房正好卖了能有一百八十万。”
儿媳唐莉把一份中介估价推到我面前。
“我们看中的新房总价三百六十万,您出卖房款,我们自己背贷款,以后接您一起住。”
我翻到户型图最后一页。
三室两厅。
主卧、儿童房、书房,没有我的房间。
“我住哪儿?”
唐莉笑了笑。
“书房可以放折叠床,您平时帮忙接豆豆,也方便。”
我把资料合上。
“我不卖。”
周明川脸色沉了。
“那你之前说准备六十万帮我们改善住房?”
“六十万是我愿意帮,不是我必须给。现在你们要一百八十万,还要我住折叠床?”
“怎么了?以后房子不还是留给我?”
“以后是以后,现在它是我的养老房。”
包厢安静下来。
我姐姐沈秀珍把蛋糕刀递给我,想岔开话题。
“先切蛋糕。”
周明川却把刀按在桌上。
“姨,你们都只看见她辛苦,有谁问过我在这种原生家庭里过得多窒息?”
他像是准备了很久,一件件数给亲戚听。
别人有游戏机,他没有。
同学穿名牌鞋,他只有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