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十岁开始洗自己的碗,高中发烧还要自己走去诊所。
我摆摊太忙,没去过一次家长会,考不到班级前十还会被我停掉零花钱。
“她现在有房有退休金,都是因为当年舍不得花在我身上!”
唐莉在旁边红着眼圈。
“明川和我说这些时,手一直发抖,童年创伤需要一辈子疗愈。”
我看着儿子。
有些事是真的。
我没给他买游戏机。
他十岁以后,每晚吃完饭要洗自己的碗。
我错过了三次家长会,也确实在他成绩下降时停过五块钱零花。
作为妈妈,我确实有做的不尽人意的地方。
可我不是什么都没给。
周明川继续说:“你别以为养儿能防老。”
“你小时候怎么对我,我以后就怎么对你。”
“你病了自己去医院,饿了自己做饭,一个月我给你五百,你也别拿亲情道德绑架我。”
姐姐气得要站起来,我按住她。
“明川,你确定按小时候的待遇?”
“确定。”
“全照着来?”
他嗤笑:“你先想想你给过我什么。”
“从几岁算到几岁?”
“我二十二岁大学毕业才经济独立,那就二十二年。”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满桌人都愣了。
唐莉小声说:“妈是不是受刺激了?”
我拿出手机,打开家庭群。
“空口无凭,你把刚才的话发进去。”
周明川大概以为我怕了,当场发了一段语音。
“我周明川承诺,我妈老后,我完全按照她给我的童年待遇照顾她,一项不少。”
我按住语音,收藏。
“好。”
随后,我从钥匙串上拆下他家的备用钥匙,放在转盘中央。
“明天开始执行。”
2
第二天下午三点四十,周明川给我打电话。
“妈,你到幼儿园了吗?”
我正在银行打印自己的定期存款明细。
“没有。”
“豆豆四点放学,你怎么还没去?”
“昨晚我在群里说过,从今天起不固定接送。”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你来真的?”
“你小时候,外婆接过你几次?”
“外婆在乡下,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你说完全按小时候待遇。”
“你从幼儿园到小学都是我接,偶尔邻居帮忙,你的孩子,自然也由父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