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时,他又把五百块拿走了。
门关上不到十分钟,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沈阿姨,明天上午十点看房,您在家吧?”
“看什么房?”
对面停了一下。
“文华路实验小学旁边那套,您儿子已经把房产证复印件和户型图发给我们了,说您着急卖房给孙子换学区房。”
我握紧手机。
“他还说什么?”
“挂牌一百七十八万,买家是全款,满意的话,当场就能付十万定金。”
我打开存放房本的抽屉。
房产证还在,夹在文件袋里的复印件却少了一份。
周明川不是临时问我卖不卖。
他早就定好了价格、找好了买家,只等用不养老逼我低头。
中介小心地问:“那明天还看吗?”
我盯着那只空文件袋,慢慢松开手。
“看。”
“请你们照常来。”
“但请别告诉我儿子,我已经知道了。”
4
第二天上午,我故意晚了十分钟回家。
门没有关严。
我站在门外,正好听见周明川说:
“一百七十五万也能谈。老太太就一个人,东西不多,交房很快。”
买房的女人问:“那老人卖了住哪里?”
“跟我们住,新房书房能放折叠床,她白天还能接孩子,不耽误。”
我推开门。
“谁答应睡折叠床了?”
客厅瞬间安静。
茶几上摆着我的房产证复印件、估价单,还有一份已经填好挂牌价格的委托书。
只差我的签名。
买房夫妻先看向中介。
中介立即打开手机。
“沈阿姨昨晚已经说明没有委托,今天请各位过来,是为了当面核实,免得以后说不清。”
周明川的脸一下沉了。
“你们合起伙来耍我?”
“昨天是谁拿着我的资料,先耍了所有人?”
我拿起那份委托书。
委托原因一栏写着:老人自愿置换养老住房。
我把它推到他面前。
“养老住房在哪里?”
“不是说了吗?新家有你的地方。”
“主卧是你们的,次卧给豆豆,书房白天给你办公,晚上支一张床,就叫我的地方?”
他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口。
“你一个老太太需要多大地方?住哪不是住?”
“那你自己的两居室也不大,卖掉正好凑首付。”
“我们卖了住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