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忘川河底回来后，塔纳托斯整个人都变了。他经常发呆，经常看着手上的戒指出神，经常做噩梦。梦里都是那个黑翅膀的男人，和那个穿白裙子的女人，还有那句"你怎么不等我了"。
社恐表示：好烦，不想了不想了。
哈迪斯注意到了他的变化。这天，哈迪斯把他叫到了冥王大殿。
大殿里，哈迪斯坐在宝座上，塔纳托斯站在下面，气氛很凝重。
"……你最近怎么了？"哈迪斯问。
"……没怎么啊。"塔纳托斯说。
哈迪斯沉默了一下，然后……他从宝座上站起来，走到塔纳托斯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塔纳托斯，眼神很深，也很……复杂。
"……你手上的戒指。"哈迪斯说，"是从哪儿来的？"
塔纳托斯的心里咯噔一下。戒指？哈迪斯怎么知道他有戒指？
社恐表示：他怎么知道的？
"……忘川河底捡的。"塔纳托斯说。
哈迪斯沉默了。过了很久很久，他才开口。
"……你去忘川河底了？"
"……嗯。"塔纳托斯点点头。
哈迪斯又沉默了。他看着塔纳托斯手上的戒指，看了很久很久。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复杂，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是……有点悲伤，也有点……愧疚。
"……你……"哈迪斯开口了，声音有点沙哑，"想起什么了吗？"
又是这个问题。上次哈迪斯也问过。
社恐表示：怎么又问这个？
"……想起什么？"塔纳托斯问。
哈迪斯沉默了一下，然后……他摇了摇头。
"……没什么。"他说，"去吧。"
"……哦。"塔纳托斯有点懵。
哦……
他转过身，朝着大殿外走去。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下来，回过头。
"……哈迪斯大人。"塔纳托斯说。
"……嗯？"哈迪斯看着他。
塔纳托斯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尼克斯……是谁？"
尼克斯……哈迪斯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看着塔纳托斯，看了很久很久。眼神里……满满的都是……震惊，也满满的都是……复杂。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哈迪斯问，声音有点颤抖。
"……我……"塔纳托斯犹豫了一下，"我做了个梦。"
"……梦里有人叫这个名字。"
哈迪斯沉默了。过了很久很久，他才开口。
"……以后别再提这个名字了。"
"……为什么？"塔纳托斯问。
哈迪斯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过身，背对着塔纳托斯。
"……去吧。"他说，声音很轻，"别问了。"
塔纳托斯看着哈迪斯的背影，心里……怪怪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是……有点难受。
"……她还活着，对不对？"塔纳托斯问。
哈迪斯的身体……又僵了一下。他没有转过身，他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塔纳托斯。
过了很久很久，他才开口。
"……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不知道。"塔纳托斯说，"就是……有这种感觉。"
哈迪斯又沉默了。又过了很久很久，哈迪斯才开口。
"……她还活着。"
塔纳托斯的心里……突然就亮了一下。还活着……她还活着……
"……她在哪里？"塔纳托斯问。
哈迪斯没有回答。他还是背对着塔纳托斯，一动不动。
"……她在哪里？"塔纳托斯又问了一遍。
哈迪斯沉默了。过了很久很久，他才开口。
"……禁地。"
禁地……塔纳托斯的心里咯噔一下。禁地？她在禁地？
社恐表示：母亲在禁地？
"……封印她的人，是谁？"塔纳托斯问。
哈迪斯的身体……又僵了一下。他没有回答，他还是背对着塔纳托斯，一动不动。
"……是你，对不对？"塔纳托斯问。
哈迪斯沉默了。过了很久很久，他才开口。
"……是。"
一个字，很轻，但……像一块石头，砸在塔纳托斯的心上。很重，非常重。
塔纳托斯愣住了。哈迪斯？他的老板？那个……嘴硬心软的老板？那个……经常"路过"救他的老板？是他……封印了母亲？
社恐表示：不可能吧……
"……为什么？"塔纳托斯问。
哈迪斯没有回答。他还是背对着塔纳托斯，一动不动。
"……为什么？"塔纳托斯又问了一遍。
哈迪斯沉默了。过了很久很久，他才开口。
"……没有选择。"
又是没有选择。什么叫没有选择？
社恐表示：什么叫没有选择？
"……什么叫没有选择？"塔纳托斯问。
哈迪斯没有回答。他还是背对着塔纳托斯，一动不动。
"……你说话啊！"塔纳托斯说，声音有点大。
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哈迪斯说过话。
社恐表示：我刚才……是不是太大声了？
哈迪斯还是没有回答。他站在那里，背对着塔纳托斯，肩膀……好像在抖。是错觉吗？
过了很久很久，哈迪斯才开口。
"……有些事，等你想起来了，就明白了。"
又是这句话。弥诺斯也说过，修普诺斯也说过，卡戎也说过。每个人都这么说，每个人都让他等。等他想起来。等什么想起来？
社恐表示：到底要我想起什么啊！
"……我想不起来。"塔纳托斯说，"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哈迪斯沉默了。过了很久很久，他才开口。
"……想不起来，也挺好的。"
挺好的？什么叫好？什么都不记得，叫好吗？
塔纳托斯看着哈迪斯的背影，心里……很乱，也很……疼。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是……很难受。
"……我走了。"塔纳托斯说。
哈迪斯没有回答。他还是站在那里，背对着塔纳托斯，一动不动。
塔纳托斯转过身，走出了大殿。他走得很快，非常快，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追他一样。
走出大殿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哈迪斯还站在那里，背对着门口，一动不动。
塔纳托斯的心里……怪怪的，酸酸的，也……有点疼。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是……很难受。
他朝着忘川河边走去。他想找刻耳柏洛斯，他想抱着它，什么都不想说，就抱着。
社恐表示：好难受……
忘川河边，刻耳柏洛斯蹲在那里，三个头一起看着他。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心疼。
看到塔纳托斯走过来，刻耳柏洛斯没有扑过来。它只是走过来，很轻很轻地，用左边的头蹭了蹭塔纳托斯的手，中间的头也蹭了蹭，右边的头……犹豫了一下，也蹭了蹭。很温柔，也很……安慰。
塔纳托斯蹲下来，抱着刻耳柏洛斯的脖子，把脸埋在它的毛里。软软的，暖暖的，很舒服，也很……安心。
他什么都没说。刻耳柏洛斯也什么都没问。它就那样蹲着，让他抱着，三个头一起看着远处的河水。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心疼，也满满的都是……欣慰。
远处的天空，还是灰色的，死气沉沉的。跟三百年前一样，跟三千年前……是不是也一样？
没有人知道。
第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