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遭贼。
外面拼死拼活,家里被掏空。
东西太多太重。
不可能随身带。
就怕他出门,东西被人毁了。
到时候还能不能及时准备?
难说。
他知道,僵尸一出。
任家镇有钱也买不到糯米。
人有命格,宅也有。
天下万物,一草一木,皆有气数。
杨墨命格出问题。
但宅院风水不错。
经他布置,能养命。
今日财路受损。
宅院遭劫。
是他连累的。
人养宅,宅养人。
他要让宅子成局。
借宅运,补己命。
气运原本是白的。
一座堪舆阵的小院,足够护他。
气运稳了。
整个人都不同了。
只要不出这院子。
不会再有大破财。
堪舆阵布完。
开始处理带回来的东西。"
"糯米用黄纸包成小包,上百包堆在桌上。
红枣拿剪刀挑核,一粒一粒。
忙到天黑,活干不完。
油灯昏得看不清手,他不习惯这光,很少在灯下做事。
想吃点东西,明天再干。
锅碗瓢盆全没了,糯米粥做不了。
宰了只公鸡,血装进瓶子。
血放好,鸡收拾干净,塞葱姜蒜,裹泥巴,塞灶里, ** 。
杨墨烟熏火燎几小时,叫花鸡好了。
刚砸开泥壳,门被敲响。
天黑透了,他皱眉喊:“谁?”
“杨兄弟,是我,阿威。”嗓门大得震墙。
手里鸡还捏着,他心里叹气。
分肉的来了。
开门,阿威站在外头,满脸风尘,提个包袱。
门一开,他就闻味往里钻。
“杨兄弟,啥味儿这么香?”
“叫花鸡,来点?”杨墨无奈。
“那必须的,原以为你算命最厉害,没想到厨艺也绝。”
话音没落,人已坐石桌边,包袱一扔,搓手就撕鸡屁股,闻一下,咽下去。
杨墨抽了下嘴角,坐下,撕鸡腿。
“啊……最爱鸡屁股,这味儿对了。”阿威咂嘴。
“哦。”杨墨嘴角又抽。
盯着他问:“这么晚,找我有事?”
“这个……”阿威脸一沉。
杨墨心里一沉,猜是任老爷没答应。
咬口肉,说:“有事就说,跟我还藏什么?”
“哈哈,还是杨兄 ** 快。”阿威干笑,低头:“我跟九叔说了,请风水先生的事,也告诉了表姨夫。”
“结果呢?”杨墨挑眉。"
“结果我表姨夫说,任家当年威风八面,这种事请一帮风水先生都不为过。可现在不行了,一年不如一年,做事得低调。”
“九叔是十里八乡最厉害的,不能这么搞。万一他不高兴,迁坟时敷衍了事,那就麻烦了。”
阿威皱眉。
“哦,那算了。”杨墨点头,“有九叔在,任家的事稳了。我去不去都一样,少赚两个大洋而已。”
“别啊,杨兄弟!”阿威急了。
“任家是你的靠山,祖宗可不是你家的。”杨墨笑,“你急什么?”
“话是这么说……可毕竟是我表姨夫……”阿威话没说完,见杨墨那眼神,脸一红,叹气。
“唉,既然你看出端倪,我就实话实说。这次叫你去,真有点私心。”
“什么私心?”杨墨啃着鸡腿,语气平淡。
阿威搓手:“我是想让你给我撑腰。”
杨墨不动声色。
“你看出我婚事,还用符,我本该高兴。可这次表姨夫请了九叔,我心里就打鼓。”
“九叔办的事,都是大事。”杨墨若有所思。
“谁说不是。刚开始听你说他师徒俩,我还半信半疑。但当保安队长三个月,跟九叔见过几回,只要他出马,小事变复杂。”
“我以为是我倒霉。后来打听一圈,猜怎么着?”
阿威顿了顿。
“发现啥了?”杨墨问。
“我查明白了——九叔一个人去,事儿一顺到底。”
“这几年他徒弟文采、秋生也大了,常带出去历练。”
“怪就怪在这儿:只要两人一上场,原本简单的事,全被搅乱。小问题也能闹得鸡飞狗跳。”
“哈,大问题有九叔顶着,你只管小心点,别出岔子。到时候功劳往上报,县里省城都走得通,位置稳了,升官发财也不是梦。”杨墨笑得轻松。
“咳,杨兄弟别拿我开玩笑,我的底细你清楚,没你撑腰,这治安队长能不能坐稳都是个问号。”阿威挠头,脸上挂不住。
杨墨心里点头。阿威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莽撞,知道收敛。
原来那会儿,他做事全凭脾气,不看形势。
现在不一样。有分寸。有自知之明。
这种人,值得扶一把。
帮扶他,回报稳得不行。
气运之道,十种路子:一命、二运、三风水、四修德、五读书、六名、七相、八敬神、九贵人、十养生。
都是改命法门,老祖宗传下来的,没高低。
修道的人选哪条路,看各自主攻方向。
杨墨帮阿威,一是借身份遮风挡雨。
二是养他,等他气运旺了,自己能吸点气运回补。
这招早起效了。
以前阿威靠关系上位,狂得离谱。任老爷倒了,他就完了。
现在不同。有杨墨指点,破案越来越多。
这年头,怪事天天有,破不了的案子比比皆是。
以前随便糊弄结案, ** 烂在角落。
阿威现在不一样。
遇到诡异事,第一反应不是结案,而是找懂行的。
十里八乡,真本事的不多,骗人的倒是一堆。
最后,九叔成了搭档。
有九叔出手,事情闹得鸡飞狗跳。
可结果,总能压住。
案子一样结了。
但根子,不一样了。
“县里省城那些人不是傻子,结案没结案,一眼就看明白了。”
阿威现在在治安队也算有点名气。听说连省城的张大帅都听过他名字。
他脸上堆着笑:“平常也就算了,我小心点,没事。可这次是大事,关系到我一辈子。”
“杨兄弟你也说了,只要不闹出诡异事,婚事就能成。”
“九叔一个人倒无所谓。可这次这么大场面,他非得带两个徒弟去见世面。文才和秋生都去了。这俩人一掺和,指不定出啥问题。”
“所以想请杨兄弟到时候帮我压阵。万一真遇上怪事,别让我白忙一场。”
“好。”
杨墨想了想,点了头。
他明白阿威的意思。
现在不是稳住地位的事,是往上走。
这事对阿威有利,对他也无害。
“帮你没问题。但我想知道你怎么打算。总不能我稀里糊涂就过去。”
“太好了!有你这句话我就踏实了。”
阿威眼睛亮起来,拉开身边包袱,露出一套军装——治安队制服。
“表姨夫不同意。我想请你扮成治安队员,跟着我混进去。这样不惹九叔,也不伤和气。”
杨墨盯着那身衣服,说:“这事行,但没好处。我还得搭时间。你知道我现在的本事,一天少说赚几块大洋。”
话音一落,意思就明了。
要加钱。
阿威立刻懂了。掏出五块大洋,推到桌上:“我清楚,杨兄弟放心。这是定金,事成之后,另加重谢。”
“哈哈,阿威兄弟客气。”
杨墨一把抓起钱,拱手一笑:“行,这事我答应了。”
“多谢杨兄弟!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阿威连连道谢。
“别急着谢我。”
杨墨摆手。
还有事要准备。
你得配合。
“杨兄弟说,我能做的一定做。”阿威正色道。
杨墨皱眉:“这事不简单。”
结果未知。
我备了不少东西。
还是不够。
你也得准备点。
“好说。”阿威一拍胸脯。
要啥尽管说。
“一张渔网。”
两幅绳索。
一箱**。
送我这儿。
我处理完。
再给治安队。
“糯米。朱砂。”
每人身上都得带。
杨墨掏出一个小包。
糯米装得整整齐齐。
递给阿威看。
“行。”阿威点头。
东西我马上送。
你放心。
两人又说了几句。
阿威心急。
手里的叫花鸡没味了。
转身就走。
事情得赶紧办。
阿威走后。
杨墨继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