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声音突然拔高：“林玄！你逃跑了才导致任务失败！”
林玄没有说话。他看着赵明，心里一片冰冷。这就是他三年来效忠的人。抛弃他就算了，现在还要倒打一耙。
“猪是你引出来的，你把它甩给我们，自己跑了。”赵明指着林玄，声音越拔越高。“我们四个追了一夜才追回来。任务失败，挨罚的是我们四个，你倒跑得干净。”
周围弟子的议论声变了。
“原来是逃跑的啊。”
“丙等弟子就是废物，连引诱都做不好。”
“逃跑还有脸回来？”
“赵明师兄说得对，这种人就该被逐出宗门。”
赵明看林玄不说话，以为他认了，逼问：“林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们四个都是人证。”
林玄抬起头，看着赵明。
“逃跑？”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议论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周围弟子安静了一些，想听听他要说什么。
林玄走到铁背猪旁边，用脚踢了踢它的头。铁背猪的左边獠牙断了，断面整齐，像被什么硬东西撞断的。右眼被刺穿，眼眶里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你们追了一夜的猪，獠牙怎么断了？”林玄看着赵明。
赵明的脸色变了。
“还有这只眼睛。”林玄指着铁背猪的右眼。“四个炼体四五重的高手，追一头猪，追到它眼睛被刺穿？”
周围弟子开始交头接耳。
“对啊，獠牙怎么断了？”
“眼睛也被刺穿了，这不像追回来的样子啊。”
“该不会是林玄自己杀的吧？”
赵明的脸色铁青。他盯着林玄：“谁知道你是不是捡了别人的猎物？万兽山脉灵兽多得是，保不齐就是别人杀的，让你捡了现成。”
“别人杀的？”林玄冷笑。“哪个弟子杀了一头猪，会把尸体扔在山里不要？铁背猪的皮能卖五十块灵石，獠牙能卖三十块。扔得起？”
赵明被问住了，脸色更难看了。
周围弟子的目光从林玄身上移到赵明身上，又从赵明身上移到铁背猪身上。有人开始怀疑赵明说的话了。
“赵明师兄说得不对吧？”
“林玄说得有道理啊，谁会不要铁背猪的尸体？”
“该不会是赵明他们逃跑了吧？”
议论声变了方向，赵明的脸色从铁青变成铁黑。他握紧拳头，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赵明师兄说得对！”
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李浩推开人群走出来，站到赵明身边，上下扫了林玄一眼：“一个丙等废物，炼体三重，也配跟师兄叫板？”
李浩是赵明的小弟，炼体五重，平时没少欺负林玄。他看到赵明被林玄问住了，主动站出来帮忙。
“你跑了就是跑了！”李浩声音很大。“师兄好心带你做任务，你不领情，还敢当众给师兄难堪？”
林玄看着李浩，没有说话。他的手在袖子里握紧了。以前他会忍，但现在他不会了。铁布衫大成，他有了底气。
“说话啊！”李浩被林玄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声音更大。“捡了头死猪就想翻身？我告诉你，炼体三重就是炼体三重，你翻不出这个天！”
林玄还是看着李浩，没有说话。
李浩被盯得恼羞成怒，往前一步，手指差点戳到林玄鼻子上：“你瞪什么瞪？不服就动手啊！我一个指头就能碾死你！”
林玄终于开口了。
“你确定？”
李浩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确定！怎么，你还想跟我动手？你炼体三重，我炼体五重，你打得过我？”
林玄没有回答。他站在原地，看着李浩。
李浩被林玄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但话已经说出口了，他不能退缩。他咬了咬牙，挥起拳头，朝林玄胸口砸去。
“那我就教训教训你！”
拳头带着风声，速度很快。李浩是炼体五重，这一拳用了七成力，足以打断林玄的肋骨。
林玄没有躲。
他站在原地，运转铁布衫。金光在皮肤下泛起。
“砰！”
李浩的拳头砸在林玄胸口，发出一声闷响。林玄的身体晃了晃，但没有后退一步。
李浩的脸色变了。他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砸在了一块铁板上，指关节震得发麻，骨头都在响。
“怎么可能……”李浩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林玄看着李浩，嘴角扯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右手，反手一掌，拍在李浩肩膀上。
“砰！”
李浩整个人飞了出去，摔在三丈外的地上。尘土扬起，李浩趴在地上，半天没有爬起来。
全场安静。
周围弟子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炼体三重的林玄，一掌拍飞了炼体五重的李浩？
赵明的脸色铁青。他看着趴在地上的李浩，又看着站在原地的林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林玄收回手，看着赵明。
“还有谁觉得我逃跑了？”
赵明没有说话。他握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但他没有动。他知道，今天他栽了。
“走。”赵明转身，带着李强、王磊、张伟走了。李浩还趴在地上，被两个人架起来，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
周围弟子的目光从嘲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敬畏。没有人再议论，没有人再指指点点。
林玄站在铁背猪旁边，看着赵明远去的背影，嘴角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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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你！”
一只手拍在林玄肩膀上。林玄转过身，看到刘洋站在他身后，脸上带着笑。
刘洋是他的室友，乙等弟子，炼体四重，为人直爽，平时没少帮他。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刘洋看着林玄。“一掌拍飞李浩，你小子藏得够深的啊！”
林玄没有解释。他不能说败天诀的事，只能含糊其辞：“最近练铁布衫，有点进展。”
“有点进展？”刘洋不信。“你当众一掌拍飞炼体五重的李浩，铁布衫怕是已经练到大成了吧？”
林玄没有再解释。他推开门，走进房间，把铁背猪的尸体留在外面。
刘洋跟了进来，关上门，压低声音：“林玄，你今天把赵明得罪死了。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林玄坐在床上，开始解肋下的绷带。伤口又裂开了，需要重新包扎。
“你知道还这么做？”刘洋皱眉。“赵明是甲等弟子，炼体五重，在外门弟子里排得上号。你得罪他，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林玄换好绷带，躺在床上。“今天的事，我不能忍。”
刘洋看着林玄，叹了口气：“你小子，脾气还是这么倔。”
他坐在桌子旁边，给林玄倒了杯水：“不过你今天做得对。长老那边已经知道了他们逃跑的事，这顿罚躲不掉。你当众把话挑明，也算出了口恶气。”
林玄接过水，喝了一口。
“不过你也别太得意。”刘洋的声音严肃起来。“外门考核就要到了，每三个月一次，不合格就要被逐出宗门。你炼体三重，基础测试那一关，悬。”
“什么时候？”林玄问。
“两个月后。”刘洋开口。“你得赶在这之前突破炼体四重，不然的话……”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林玄放下水杯，闭上眼睛。
六十天。
他现在炼体三重，铁布衫大成。要在六十天内突破炼体四重，难度很大。但不是没有可能。
他有败天诀。
每一次失败，都能变强。
“我知道了。”林玄睁开眼睛，看着刘洋。“谢谢。”
刘洋拍了拍他的肩膀：“谢什么。你是我兄弟，我不帮你谁帮你。你好好修炼，我去帮你打听打听考核的具体内容。”
他站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林玄一个人。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六十天。
他需要失败，需要很多很多次失败。
然后他会变强，强到足以通过外门考核，强到足以让赵明再也不敢欺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