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外门考核还有六十天。
林玄开始了修炼。每天清晨天还没亮，他在外门住所外面跑十圈，锻炼体力。晨雾打湿道袍，脚下的泥土路被露水浸软，跑过处泥水四溅。
上午修炼铁布衫。修炼场上的木桩区挤满了人。他一掌接一掌拍在木桩上，掌皮磨破了，血渗出来，用布条缠上，继续练。铁梨木的木桩很硬，每一掌拍上去，掌心都疼。
下午修炼太祖拳。每一拳倾尽全力，把每一个动作做到位。拳风在空气中呼呼作响。
晚上打坐，冲击炼体四重的瓶颈。灵气在经脉中流动，每一次冲击都疼。他咬着牙，汗水顺着脸颊滴下来。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下一下。
第五天清晨下着雨，他在雨里跑圈，道袍湿透，鞋里全是泥水。铁梨木桩上留下一个个带血的手印。晚上冲瓶颈，疼得一口咬破嘴唇，血顺着下巴滴在床板上，他也懒得去擦。
每一天都在全力以赴，每一天都在失败。
败意一点一点积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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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
深夜，林玄盘膝坐在床上，运转灵气冲击瓶颈。
灵气冲到瓶颈处，被弹了回来。经脉里一阵刺痛，他咬了咬牙，继续。
第二次，他不再硬冲，让灵气一丝丝渗进瓶颈。瓶颈松了一点，但很快又稳固下来。
第三次，他把灵气全压上去，全力冲击。经脉传来一阵剧痛，他不得不中止。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在床板上洇出一片。
失败了。
丹田里，败天诀动了一下。败意增加了八十点。
林玄闭上眼，试着去够大成之上的门槛。圆满的运转在意识中若隐若现，还差着一层膜。八十点败意不够，他把这点败意攒了下来。
他运转铁布衫，走到木桩前，一掌拍出。
“咔嚓！”
木桩从中间裂开，碎屑飞溅。以前他一掌只能让木桩出现裂痕，如今铁布衫大成，一掌两断。
他抬起手臂看掌缘。以前这样一掌下去，掌心早就震裂渗血，如今只有一点发麻。他想起那日在万兽山脉，被铁背猪撞飞那一下。若是当日就有这身大成，那一撞未必能把他的五脏撞得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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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天。
再次冲击瓶颈，再次失败。败意增加了一百二十点。
加上之前积攒的，正好凑够七百点。他闭上眼，默念“强化铁布衫”。七百点败意涌入脑海，大成与圆满之间那层隔膜，轰然碎开。铁布衫圆满。
他让刘洋全力打他一拳。
刘洋是炼体四重，这一拳用了八成力。拳头砸在林玄胸口，发出一声闷响。金光在皮肤下闪了一下。
林玄站在原地，没有退。
刘洋收回拳头，甩了甩手，指节泛起一层红。
“你的铁布衫……”刘洋收回手，盯着他胸口。”圆满了？”
林玄点了点头。
刘洋没有再问。外门弟子中，能把铁布衫练到圆满的，不超过十个人，大都是炼体六重以上的老弟子，修炼了好几年才到这一步。林玄入门三年，炼体三重，居然练到了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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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天。
林玄开始修炼太祖拳。太祖拳是基础攻击功法，九式，他练了三年，还在入门。这门拳法要求灵气与肉身配合，灵气走得太快，肉身跟不上，威力出不来；走得太慢，肉身已经发力，灵气还没到位。
他一直没找到那个平衡点。
败意增加了两百点。他用这两百点强化太祖拳，拳法的奥义在意识中铺开，灵气与肉身的那个平衡点，终于被他摸到了。
他走到五百斤重的石锁前，运转灵气，一拳轰出。
“砰！”
石锁移动了几寸，地面被摩擦出一道痕迹。石屑从锁面剥落，飘在空气里。以前，他全力一击，石锁纹丝不动。
这口石锁，赵明当年罚他搬过。那时他还是炼体一重，一步一挪，搬到腰都直不起来，赵明站在旁边说”搬不动就滚”。如今一拳下去，它动了。
太祖拳小成。
接下来半个月，他每天练拳三百次，每次练到手臂发酸才停。败意持续积累，出拳时灵气与肉身的配合越来越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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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天。
距离外门考核还有三十天。
这三十天，他失败了无数次，败意积累了七百点。
他用两百点败意把太祖拳从小成推到圆满。拳法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发力，他都做到了位。
剩下的五百点败意，他没有急着用。
他闭上眼，默念”提升悟性”。五百点败意涌入脑海，对灵气的感知变得敏锐起来。丹田里的灵气翻涌，沿着经脉运转一个小周天，他能感觉到每一条经脉的走向，也能感觉到第四条经脉入口处的阻滞。
他运转灵气，朝第四条经脉冲去。
灵气撞上瓶颈，被弹了回来。丹田一阵震荡，他咬了咬牙，继续。
一次又一次的冲撞，瓶颈裂开一道细缝。细缝里透出一丝灵气，沿着第四条经脉蔓延开来。
他把剩下的灵气一股脑全涌了上去。经脉像被烧红的铁丝穿透，疼得眼前发黑，他喉咙里压出一声低吼，牙关咬得咯咯响，不肯松。
“轰！”
体内传来一声闷响。瓶颈碎裂，灵气涌入新的经脉。第四条经脉被冲开，气海中的灵气涨得发胀。那种要把人撕开的疼忽然退下去，全身一轻。丹田里的灵气比之前多了三成，运转一周天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炼体四重。
他站起身，感受着体内的变化。灵气在经脉中流转自如，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灵气加持。比炼体三重时强了五成有余。没去细究到底有多强。
他只是知道，自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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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林玄来到修炼场。
修炼场上已经有不少弟子。看到他走过来，有人低声说了几句。
林玄没有理会。他走到千斤巨石前，运转铁布衫，皮肤下泛起金光。
千斤巨石，外门弟子的测试标准。能一拳碎千斤巨石的，至少是炼体四重巅峰。
他深吸一口气，一拳轰出。
“砰！”
巨石碎裂，碎块滚到脚边。
周围安静了一瞬。有人手里的茶碗掉在地上，摔成两半。有人凑近想摸那块碎石，被同伴一把拉住。
“炼体四重？”有人低声问。
“这才一个月。”
“难怪能一掌拍飞李浩。”
“去告诉赵明师兄。”有人压低声音说，转身就跑。
林玄没看他们。他收回拳头，从碎石上走过去，走到那口两千斤的石锁前。
石锁比他整个人还高，表面布满青苔。他运转铁布衫，一拳轰出。
"砰！"
石锁纹丝不动。拳头疼得发麻，指节渗出血来。
周围有人笑出声。
"两千斤的也敢打？"
"炼体四重就想动这个？"
林玄没理他们。他收回拳头，看着石锁上留下的一点浅浅的痕迹。差得远。
“林玄，你最近进步很快。”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林玄转过身，赵明带着李强、王磊、张伟站在那里。
赵明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背着手，目光从林玄身上扫过，落在他拳上沾着的碎石粉上。
“一个月从炼体三重到四重，铁布衫也圆满了。”赵明说。“这种进步速度，下等灵根做不到。”
林玄没有接话。
“无所谓。”赵明说。“不管你用了什么法子，考核之后，我在擂台上等你。”
他顿了一下。“我炼体五重三年，根基比你扎实。擂台上见。”
林玄看着他。赵明的眼神里有忌惮，有不甘，还有杀意。三年前搬石锁时赵明站在旁边冷笑，现在他站在对面，不敢动手。
“好。”
赵明盯着他看了两秒，转身走了。几个弟子跟在后面，临走前回头恶狠狠盯了林玄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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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门考核，距离现在还有二十天。
林玄盘膝坐在床上，默默运转着功法。灵气在经脉中不断流动，每一寸经脉都在灵气的冲刷之下发胀。
这是突破炼体四重之后的第十天。这十天里，林玄没有急着继续冲击更高境界，而是全力巩固新开辟的经脉。新的经脉已经稳固下来，灵气运转比之前顺畅了许多。铁布衫臻至圆满，太祖拳也臻至圆满，他的实力已不逊于甲等弟子。
赵明如今是炼体五重，他依旧是炼体四重。仅仅一重之差，便是天壤之别。
夜深了，窗外传来秋虫的鸣叫声，偶尔还夹着巡逻弟子的脚步声。刘洋前往修炼场加练去了，住所里只剩下林玄一个人。油灯的火苗晃动，把他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他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了。
林玄睁开眼，只见三个人站在门口。为首的那个人正是李强，赵明的手下，炼体四重。另外两个人则是王磊和张伟，都是炼体四重。
"赵明师兄让我们过来瞧瞧你。"李强嘴角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