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什么话也没有说。他站起身来，面对着这三人。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油灯的火苗在晃动。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把林玄的影子挤到了角落。
“赵明师兄让我们过来瞧瞧你。”李强嘴角一扯。
林玄没有接话。
李强不再废话，一拳轰了过来。拳风呼啸，直取面门。
林玄侧身闪避，铁布衫运转，皮肤下泛起金光。他顺势反手一拳，太祖拳轰在李强胸口。
李强退了三步，捂着胸口，脸色变了。”有点意思。”
王磊从侧面攻来。林玄抬臂格挡，拳头砸在他小臂上，发出一声闷响。铁布衫挡住了这一击，林玄纹丝不动。
张伟从背后出手，一掌拍在林玄后背。铁布衫挡住了攻击，但那股力量还是透过防御传进体内，林玄身体一晃。
三个人同时出手，他顾得了前面就顾不了后面。
林玄咬紧牙关。李强正面进攻，拳重力沉，但出拳后有半息停顿；王磊从左翼偷袭，速度快，但力量不足；张伟绕到背后，专攻死角。三人配合默契，但并非没有破绽。
他瞅准李强出拳后的停顿，突然侧身，太祖拳轰在王磊肋下。王磊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林玄趁势转身，一肘撞向张伟面门。
张伟仓促抬臂格挡，被这一肘撞得手臂发麻。
三人攻势一滞。林玄正要趁势突围，李强已从正面扑来，一拳砸在他后背。
林玄运转铁布衫，左挡右格，太祖拳反击，一拳砸在王磊肩上。王磊闷哼一声，倒退几步。但李强和张伟同时攻来。
李强一记重拳砸在他胸口，林玄倒退两步。张伟一掌拍在他后背，林玄身体前倾。王磊一脚踢在他腿弯，林玄单膝跪地。
铁布衫圆满能挡住炼体六重的攻击，但三个人同时从三个方向出击，他没法全都顾及。格挡住正面的攻击，背后就挨上一脚；闪避开侧面的攻击，正面就挨到一拳。
他咬牙站起来，铁布衫全力运转，太祖拳反击。一拳砸在李强脸上，李强鼻子立刻流出血来。但王磊和张伟马上补了上来。
连续几拳砸在林玄身上。三个人配合默契，拳头从身前和身后同时砸下来。李强一拳打在他腹部，林玄闷哼一声，身体弯了下去。王磊紧跟一脚踢在他肩上，林玄趴倒在地。
张伟从背后一掌拍在他后背。林玄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李强蹲下来，拍了拍林玄的脸。”铁布衫圆满又怎样？在赵明师兄面前，你永远只是个丙等废物。”
王磊翻箱倒柜，找出储物袋，在手里掂了掂。”十枚灵石，三枚回春丹。就这么点家当？”
“拿走。”李强站起身，”这是一次教训。下次再惹赵明师兄不高兴，就没这么简单了。”
他低头看着林玄。”识趣的话，考核前自己退出宗门。免得在擂台上丢人。”
三个人扬长而去。门晃动了两下，发出吱呀呀的声响。
房间里安静下来。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满地狼藉上。桌椅歪倒，茶壶碎了一地，墙上有几个拳印。
林玄趴在地面上。铁布衫挡住了大部分攻击，但三人联手的力量还是在他体内留下了暗伤。胸口发闷，肩膀肿胀，后背火辣辣地疼。
他试着运转灵气，经脉传来一阵刺痛。这伤不轻，至少需要好几天才能恢复。
铁布衫圆满，太祖拳圆满，在人数优势面前，毫无意义。
这一次输得不冤。如果他也有三个同境界的帮手，结果会不一样。但他没有。
他闭上眼，感受着体内的败天诀。
丹田里，败天诀动了一下。败意增加了八百点。
这是他得到败天诀以来，单次获得最多的一次。被三个人围殴致死，这种失败的挫败感，比单打独斗强烈得多。
他默念”强化太祖拳”。没有反应。太祖拳已经圆满。
他默念”强化铁布衫”。还是没有反应。铁布衫也已经圆满。
两门功法都圆满了，败意无处可用。
林玄没有慌。他把败意积蓄在体内，等待合适的时机。功法圆满了，但境界还没有。这八百点败意，足以让他在突破炼体五重时派上用场。
他挣扎着坐起来，靠在墙上，调整气息。灵气流入伤处，一点一点修复暗伤。
这次失败让他明白了一件事：功法再强，也架不住人多。铁布衫圆满能挡住炼体六重的攻击，但挡不住三个炼体四重的围攻。太祖拳圆满能一拳打退一个人，但打不倒三个人的配合。
他需要更强的功法，也需要更好的应对群战的策略。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刘洋回来了。
他推开门，看到的是满地狼藉，林玄靠在墙角，嘴角带着血迹。
“怎么回事？”刘洋快步走到他跟前。
“赵明的人来过。”
刘洋脸色沉了下来。”李强他们？”
“嗯。”
“抢了什么？”
“灵石和丹药，都拿走了。”
刘洋攥紧了拳头。”赵明欺人太甚。要不要我去找长老告他们？”
“没用的。”林玄擦了擦嘴角的血，”没有证据，长老不会管这种事。”
刘洋沉默了片刻。”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不算了又能怎样？”林玄擦了擦嘴角的血，”赵明是炼体五重，他手下还有三个炼体四重的帮手。我一个人，怎么和他斗？”
刘洋攥紧了拳头。”那也不能就这么认怂。”
“我没说认怂。”林玄语气平淡，”考核结束后，赵明会向我挑战。”
刘洋沉默了。赵明是炼体五重，林玄只有炼体四重。一重之差，犹如天堑。
“你打算怎么办？”
林玄没有回答。他闭上眼，感受着体内积蓄的败意。八百点，全部积蓄在体内。
他睁开眼，目光平静。
“考核的时候，我会让赵明知道，他不该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