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昊下班回家,一身洗得干净的工装,袖口挽得整齐,眉眼清俊挺拔。
一路上,邻里街坊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同情,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陈秀珠又欺负媳妇儿,媳妇儿那么弱小乖巧,永远没错,错的都是别人。
江天昊在心里想了一千零一种收拾江老二一家的法子。
媳妇儿啥都能吃,就是不能吃亏,受了气铁定要回家折腾他。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预想中的冷脸和怒骂半点没等来。
院里扫得干干净净,刚才满地的鸡屎杂物早已不见踪影,老母鸡安分守己蹲在鸡窝边,不敢乱飞乱叫。
两个浑身干爽的小不点,规规矩矩坐在小板凳上,乖乖扒着门槛往门口张望。
而院子中央的女人,一改往日的蛮横凶悍,正倚着门框,眉眼弯弯地望着他。
夕阳柔光落在她脸上,冲淡了她一身的戾气,衬得她肌肤白皙,眉眼明艳,温柔得不像话。
方若兰看见他,立刻直起身,步伐轻快地迎上来:“老公,你回来啦?累不累呀?”
江天昊:不好!暴风雨前的宁静!无命休矣!
他垂眸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女人,怀疑自己是不是赶路太急,眼花看错了。
臭蛋和狗蛋也跟着站起身,看着自家爹一脸呆滞的模样,兄弟俩对视一眼,齐刷刷懵了。
娘今天不仅不凶他们,居然还会对爹笑,太诡异了。
江天昊喉结微微滚动,小心翼翼往前挪了半步,试探着开口:“你……没生气?”
方若兰闻言,轻轻眨巴了两下眼睛,伸手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脑袋微微靠在他肩头,语气软糯又乖巧:
“我干嘛要生气呀?我老公辛辛苦苦上班赚钱养家,是家里的大功臣,我疼你还来不及呢。”
江天昊懵了,浑身僵硬,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瞧着媳妇儿这般温柔的模样,心里又疑惑又受用,一颗心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朵上,美滋滋的,连上班一天的疲惫都瞬间消散大半。
方若兰深谙拿捏人心的道理,硬刚只会让人抵触,温柔撒娇才是必杀技。
书里自己蛮横霸道,把老公越推越远,旁人看尽笑话,她可不会重蹈覆辙。
对付白莲花要够狠,对付自家老实老公,当然要刀子心豆腐嘴。
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她抬头望着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慵懒:
“天昊,我今天收拾院子太累啦,胳膊酸得抬不起来。晚饭我实在没力气做了,你辛苦一下,下厨给我们母子仨做点吃的好不好?”
换做以前,方若兰只会颐指气使地命令他干活,理所应当地使唤他,从来不会有半句软话。
可今天她柔声细语,饶是江天昊心性沉稳,也被哄得心花怒放,浑身舒畅。
他当即收敛了所有疑虑,眉眼染上温柔的笑意,主动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宠溺又迁就:“不累,我不累,你歇着就好,晚饭我来做。”
“还是老公最疼我!”方若兰顺势松开手,乖巧退到一旁,还贴心地给他递上围裙。
“我的老公就是美貌与智慧并重,英雄与侠义的化身——江天昊!”
江天昊接过围裙,手脚麻利地系好,转身就要进厨房忙活,走路的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不少,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藏都藏不住。
方若兰靠在墙边,看着他挺拔利落的背影,心里暗自偷笑。
谁说男人不好拿捏?
嘴甜会撒娇,懒人有懒福,这日子不就轻轻松松舒坦上了?
比起累死累活亲力亲为,哄着老公干活简直不要太香。
这时,江天昊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两个还在发愣的小家伙,神色认真了几分,开始现场教子。
他抬手招了招,语气温和却端正:“臭蛋、狗蛋,你们俩过来,爹跟你们说几句话。”
兄弟俩立刻哒哒哒跑过来,仰着小脸乖乖站好。
江天昊垂眸看着两个孩子,字字认真地教导:“你们记住,在家里,娘是用来保护的,不是用来干活受气的。”
“你娘从小娇生惯养,没吃过苦,受过累,嫁给我跟着我们吃苦受累,已经很不容易了。往后你们要懂事,多体谅你娘,帮你娘干活,不许惹她生气,更不许让她受半点委屈。”
臭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眉头皱着:“爹,那我们以后都让娘歇着!”
狗蛋也跟着附和:“对!我们保护娘!”
江天昊闻言,眼底笑意更浓,又补充道:
“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你们娘辛辛苦苦生你们、养你们,为家里操劳,咱们一家人,就要好好疼她。记住,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身为男子汉,就要扛起守护家人的责任。”
方若兰在一旁听得心头一暖,差点笑出声。
没想到这位老实刻板的江家老大,还会讲这么经典的大道理。
她故意拖长语调,笑着接话:“哟,江同志可以啊,还懂得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看来我真是捡到宝了。”
江天昊被她调侃得耳尖微红,却依旧底气十足:“本来就是这个理。”
他说着,又看向两个孩子,语气愈发温柔:“以后不许再让你娘受累,但凡家里有活,你们能搭把手就搭把手,不能事事都指望你娘。你们娘这么好,咱们一家人都要好好疼她。”
狗蛋眨巴着大眼睛,突然奶声奶气开口:“爹,那是不是谁惹娘生气,谁就是大坏蛋?”
“没错。”江天昊毫不犹豫应声。
方若兰听得心花怒放,上前两步,伸手轻轻挽住江天昊的胳膊,眉眼弯弯,语气带着几分俏皮:“听见没,俩小屁孩?你们爹都发话了,谁敢气我,就是跟咱们全家作对!”
江天昊被她亲昵的动作哄得心神荡漾,美滋滋地低头看她,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温柔宠溺,干活的兴致愈发高涨。
他抬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笑着道:“放心,有我在,没人敢气你。你只管安心歇着,晚饭很快就好。”
说完,他转身迈步进了厨房,背影挺拔又温柔,浑身都透着乐在其中的舒坦。
方若兰靠在门框上,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心里暗自感慨。
世人都说强扭的瓜不甜,可她看着眼前的光景,忍不住轻笑。
谁说不甜?只要经营得当,强扭的瓜,照样清甜爽口,甜到心底。
臭蛋看着自家温柔的娘和勤快的爹,小声跟弟弟嘀咕:“娘今天真的变了好多,一点都不凶了。”
狗蛋用力点头,奶气十足:“爹也变好了,比以前更疼娘了!”
方若兰听得真切,挑眉轻笑,慢悠悠开口:“你们懂什么?正所谓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从前的我方若兰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是扭轱辘兰!”
两个小家伙听得一脸懵,眨巴着大眼睛完全听不懂,只觉得自家娘今天又温柔又霸气,格外不一样。
厨房里的江天昊听见外面的笑声,手上择菜、烧水的动作愈发轻快,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
男人在外挣钱养家,在内洗衣做饭有啥不好的?
钱也挣了,身材也锻炼得越来越好!
瞧瞧,媳妇儿被他迷得哟!
今晚还不得跟他试几个新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