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三的双腿在打颤。
他亲眼看着那个两米高的壮汉，就在自己面前化作一张人皮。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像被抽干了所有生命力。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把玩着那颗漆黑果实，嘴角挂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笑。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王老三的声音都在抖。
郑墨言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向手中的暴徒之果。
通体漆黑，表面有暗红色纹路缠绕，触感冰凉。他能感觉到里面有股狂暴的力量在涌动，就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
“吃下去会怎样？”他喃喃自语。
王老三听到这话，脸色更白了：“别！别吃我！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
郑墨言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刚才救了你，你却想杀我。这就是末世吗？”
“我、我也是被逼无奈！”王老三扑通跪下，“地下城要积分才能进，我没钱没粮，只能……只能……”
“只能抢别人的？”郑墨言把玩着果实，“那我杀了你，是不是也天经地义？”
话音刚落，他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
【善恶天平激活】
眼前凭空浮现出一行金色的文字：
【检测到当前场景：正义惩戒恶徒——善行判定中】
【善举评级：C级】
【天平倾斜度：+3%】
【当前善恶值：+3/100】
【善值解锁条件：满100可开启恶人岛第二阶段】
郑墨言愣住了。
他刚才的行为，被判定为善举？
这善恶天平，似乎不只是做个样子。它真的有属于自己的逻辑。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王老三，眼神闪烁。
“起来吧。”他突然说。
王老三一愣，难以置信地抬起头：“你、你不杀我？”
“杀了你有什么用？”郑墨言把暴徒之果收进兜里，“我要进地下城，需要知道里面的情况。你要是能说点有用的，这条命就留着。”
王老三连忙磕头：“我说！我都说！”
接下来的十分钟，郑墨言从王老三口中得到了不少情报。
地下城就在前方五公里处，原本是军方的地下避难所，冰封后开始收容幸存者。但要进去，必须缴纳“入城费”——每人两百斤粮食，或者价值相当的物资。
没有粮食？那就用命换。
地下城有个“劳务大厅”，可以接任务赚积分。猎杀变异野兽、收集物资、探索沦陷区……每完成一个任务，就能换取积分，进而兑换食物和住处。
“还有呢？”郑墨言问。
“还有……沈家。”王老三压低声音，“沈重山是地下城的三巨头之一，掌控着粮食调配权。他的女儿……叫沈若汐，听说昨天刚带着一批物资进城，引起了不小轰动。”
郑墨言的瞳孔猛地一缩。
沈若汐。
她已经到地下城了？
“那个沈若汐……”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长什么样？”
“听说是美人胚子，鹅蛋脸，桃花眼，一头黑长直。”王老三回忆着，“据说是沈重山失散多年的女儿，这次回来认亲，还给地下城带来了大批物资，沈重山高兴得合不拢嘴。”
郑墨言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认亲？
她回地下城，就是为了认亲？
那她把自己推入冰窟，只是为了除掉一个累赘？
“带我进地下城。”他突然说。
王老三一愣：“可是……你拿不出入城费啊。除非你有特殊技能，比如医生、工程师、异能者……”
“异能者？”郑墨言打断他，“异能者可以免费进？”
“对！”王老三眼睛一亮，“地下城正在招募异能者，只要验证了能力，不仅免入城费，还能获得独立住所和月补给！你要是真有异能……”
“那还等什么？”郑墨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积雪，“带路。”
王老三犹豫了一下，还是爬起来：“可、可你的异能……太吓人了。要是被他们知道你能把人变成……”
“刚才那个不是你的人吗？”郑墨言似笑非笑，“你死了，还能在这里跟我说话？”
王老三打了个寒颤，连忙点头：“走！我带你进城！”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积雪往前走。
雪越下越大，能见度不足十米。王老三走在前面，不断擦着脸上的雪水。
郑墨言跟在后面，手插在兜里，紧紧握着那颗暴徒之果。
他有一种直觉——这东西，以后会有大用。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前方终于出现一道钢铁巨墙。
高约二十米，由钢板焊接而成，墙头架着机枪和探照灯。墙下开着一个小门，门口站着几个穿着军大衣的守卫，手里端着突击步枪。
“到了。”王老三指着小门，“那就是地下城的入口。不过你得先登记，交入城费。”
郑墨言没说话，直接往小门走去。
“站住！”一个守卫拦住他，“通行证！”
“没有。”郑墨言平静地说，“我是异能者。”
守卫的眉头一挑，上下打量他：“异能者？什么异能？”
郑墨言正想回答，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快让开！别挡路！”
“是沈家的车队！”
几辆改装越野车呼啸而来，碾着积雪，停在城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皮草大衣的年轻女人走了下来。
鹅蛋脸，桃花眼，一头黑长直披在肩上。
沈若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