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梁家后院的一处假山后，梁天赐屏息凝神，目光锁定前方回廊的拐角。
两道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凑在一起。
“三姐，这是小弟的一点心意。”梁天佑压低声音，将一个小瓷瓶塞进女子手里，“那废物梁天赐居然敢打断二狗子的鼻梁，我咽不下这口气。您掌管内库，借我三枚通脉丹，让我突破到灵脉境六重，到时候……”
“行了行了。”梁雪薇不耐烦地摆手，“你就知道想从我这儿捞好处，上次借的二十块灵石还没还呢。”
“三姐放心，等我收拾了梁天赐，接管外堂，好处少不了您的。”
梁天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早就看出梁雪薇和梁天佑之间有猫腻，只是没想到两人这么大胆，连内库丹药都敢私借。
“玄尊，你说我要是现在喊一嗓子，会怎样？”梁天赐在心里问。
“蠢货。”玄尊的声音带着嫌弃，“把人引来，他们死不承认，你拿什么证据？再等等。”
梁天赐按下冲动，继续观察。
梁雪薇收好瓷瓶，正准备离开，忽然停下脚步：“天佑，我听说梁天赐这次测试达到了灵脉境四重？”
“切，不过四重罢了。”梁天佑嗤笑，“我闭关一个月就能到五重，到时候废他如碾死蚂蚁。”
“你小心点，那小子最近有点邪门。”
“怕什么，他再厉害也只是个废物……”梁天佑话没说完，回廊另一头忽然传来脚步声。
两人脸色一变，迅速分开。
梁天赐隐匿在假山后，等两人都走远了，才缓步走出来。
“玄尊，你说得对，光撞破没用，得让更多人看到。”
“算你有脑子。不过你打算怎么操作？”
梁天赐没回答，脑中已经形成一个计划。
第二天傍晚，梁天赐故意装作无意地走到三姐的院子附近，恰巧“碰见”了正在院外徘徊的梁天佑。
“哟，天赐堂弟。”梁天佑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这么晚了还出来溜达？”
“闲得无聊，到处走走。”梁天赐随意地靠在一棵槐树上，“倒是天佑堂兄你，大晚上在三姐门口转悠，是想请安还是想借钱？”
梁天佑脸色一僵：“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的事。”梁天赐耸耸肩，转身就走，“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一句，三姐这会儿在屋里，你直接进去就行，别在外面喂蚊子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梁天佑盯着他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狐疑，但想到昨晚梁雪薇答应的事，还是咬咬牙推开了院门。
梁天赐拐过墙角，从怀里摸出一颗暗红色的药丸，随手弹进旁边的草丛。
“玄尊，你确定这玩意儿有用？”
“废话，本座虽然炼丹失败，药效减了七成，但那爆炸的动静足够让半个内院都听见。”
梁天赐眼睛一亮。
他没走远，而是绕到院子另一侧，在一棵老槐树后藏好。伸手从怀里掏出另一颗药丸，这是玄尊炼制的“烟雾丹”残次品——没有药效，但遇风会爆开，发出巨响。
三、二、一。
梁天赐捏碎药丸，随手一抛。
“砰——”
一声闷响在空旷的院子里炸开，像是什么重物砸碎了地砖。
几个正在附近巡逻的仆从吓了一跳，循声赶来。紧接着，住在隔壁的几位直系子弟也纷纷探出头。
“什么动静？”
“好像是三姐的院子传出来的！”
“走，去看看！”
一行人涌进院门，恰好撞见梁雪薇正满脸惊慌地往外赶，而梁天佑衣衫不整地从她屋后的窗口跳出来，裤腿还沾着泥土。
场面一度死寂。
“三、三姐，你们……”五叔的儿子梁天浩瞪大眼，指着两人，“你俩在屋里干什么呢？”
梁雪薇脸瞬间涨红：“没、没什么，天佑是来找我借书的！”
“借书用得着跳窗？”梁天浩的眼神微妙起来。
梁天佑铁青着脸，咬牙切齿地扫视四周，吼了一声：“看什么看？谁他妈乱传谣言，别怪我翻脸！”
一群人面面相觑，虽然嘴上不敢说什么，但眼神里的八卦之火已经熊熊燃烧。
梁天赐混在人群后面，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第一颗棋子落下了。”
他没多停留，转身离开。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梁家管事堂。
三位管事正围着茶桌聊天，看到梁天赐走进来，齐刷刷一愣。
“梁天赐？你来这儿做什么？”大管事梁伯庸皱着眉问。
梁天赐不慌不忙地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三颗淡金色的丹药，往桌上一拍：“三位管事，这是晚辈偶然得到的‘破境丹’，虽然品阶不高，但对灵脉境五重以下有奇效。晚辈用不上，想孝敬给三位。”
三位管事对视一眼，眼神都变了。
梁伯庸拿起一颗仔细端详，脸色微变：“这……这丹纹，成色，像是大师手笔！”
“大管事好眼力。”梁天赐微笑，“晚辈也是机缘巧合得来的，可惜修为太低，用不上这么高级的丹药。想来想去，还是三位管事最合适。”
“你这小子，突然送这么好的东西，是想让我们替你办什么事吧？”二管事梁伯达眯起眼。
梁天赐坦然点头：“确实有一件小事。”
他压低声音：“晚辈听说，天佑堂兄最近在拉拢人手，想要打压我们这一房的人。晚辈想着，三位管事向来公正，不如多关照一下我们大房的人？”
三位管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交汇中已经达成了默契。
梁伯庸收起丹药，笑呵呵地说：“天赐啊，你放心，我们几个向来看重规矩，谁也不能在家族里乱来。”
“那就多谢三位管事了。”
梁天赐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对了，三位管事，晚辈刚才路过三姐院子，好像听见有人吵架，不知是为了什么。”
留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玄尊，那丹药真的是残次品？”
“废话，本座炼的丹，残次品也比市面上的中品丹药强。便宜那三个混账了。”
梁天赐笑了笑，正要走进自己院子，却忽然感觉一阵眩晕。
识海中传来异响。
玄尊的声音忽然变得凝重：“小子，你体内的灵脉……开始吞噬灵力了。”
“什么？”
梁天赐还没来得及反应，体内的灵力就像开了闸的洪水，疯狂地涌向灵脉深处。他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灵脉境六重暴跌到五重、四重……
“玄尊，你他妈不是说没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