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代的话刚说完,四雷子就炸了。
他额头上青筋暴跳,浑身的雷遁查克拉噼啪作响,蓝色的电弧在他的皮肤表面疯狂跳跃,脚下的地面被生生踩出两道裂纹。
“兄弟!”他怒吼一声。
“哟!”奇拉比应声而动,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与艾一左一右呈夹击之势冲向须佐能乎。
两个人的动作几乎完全同步,雷遁查克拉与尾兽查克拉在奔袭的过程中交织缠绕,最终汇聚成一发足以斩断山岳的组合技,绝牛雷犁热刀!
神代站在须佐能乎头顶,看着两道人形闪电朝自己冲来,没有躲。
他抬起右手,须佐能乎的手臂举起盾牌,交叉挡在头部前方。
漆黑的盾面上流转着乌金色的纹路,厚度足以硬抗尾兽玉。
但绝牛雷犁热刀不是尾兽玉。
艾和比的身体在接触到盾牌的一瞬间,雷遁查克拉和尾兽查克拉同时爆发,产生了连锁反应。
盾牌表面先是出现了细密的裂纹,紧接着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最后整面盾牌轰然碎裂。两道身影穿透盾牌,穿透须佐能乎的外层盔甲,直取头部。
轰——!
接近三百米高的漆黑巨人,脑袋被这一击生生撞碎。碎裂的查克拉碎片从半空中坠落,像一场黑色的雪。
“干掉了!”艾在空中翻了一圈落地,脚掌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
他抬起头,还没来得及露出胜利的表情,就看见破碎的须佐能乎并没有崩塌,而是像潮水一样迅速收缩,所有查克拉碎片在一瞬间被吸回了中心。
神代站在地面上,毫发无伤。他在须佐能乎的脑袋被撞碎的前一秒就已经解除了瞳术,稳稳当当地落到了地上。
他拍了拍手,手掌相击的声音在安静的山谷里格外清脆。
“有点东西。”神代点了点头,嘴依然很贱的说“但是不多。”
艾的拳头攥紧了。
“接下来还是你们两个上吧,”神代偏过头,目光越过艾和比,落在远处始终没有移动过半步的三代雷影身上,“三代目就在一旁观战,省得说我欺负老人家。”
三代雷影听到这话,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但依然抱着胳膊,没有出手的意思。
他想看看这个宇智波家的小子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比!”艾再次怒吼。
“哟!”奇拉比应了一声,两人再次发动冲击。
这一次他们的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钻,绝牛雷犁热刀的配合比上一次更加完美。
艾从正面强攻,比从侧翼穿插,两人的查克拉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然后他们停住了。
艾和比保持着冲锋的姿势定在了半空中,艾的拳头距离神代只有不到三米。
但就是这三米的距离,变成了一道无法跨越的深渊。
他们身上的查克拉不再跳跃,连眼神都凝固了。
神代的右眼在缓慢地旋转。
天之常立的领域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将艾和比牢牢锁死在原地。
“怎么样,雷影老哥?”神代转过头,右眼的黑色漩涡对准了站在远处的三代雷影,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我这个实力,够不够加入云隐的?”
三代雷影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各种稀奇古怪的血继限界,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能力。
他的儿子和奇拉比就那么被定在半空中,像两只被钉在案板上的肉。
艾的实力他最清楚,就算是他自己想在不伤到艾的情况下完全制服他也要费一番手脚,但眼前这个宇智波家的年轻人,只是看了他们一眼。
而且更让他警惕的是,如果这个时候神代想下杀手,艾和比就是待宰的羔羊。
没有任何还手之力!连反应都不会有。
三代雷影沉默了几秒,然后放下了抱着的手臂。
“可以。”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像雷云深处的闷响,“老弟,以后你就在云隐住下吧。云隐欢迎每一个强者的到来。”
神代听到这句话,右眼的旋转线条缓缓收回瞳孔深处。
天之常立的领域无声消散,风重新开始流动,夕阳的光再次照在所有人的身上。
艾和比落回地面。
但他们的反应截然不同。艾一落地,条件反射般地重新摆出战斗姿态,雷遁查克拉瞬间覆盖全身,嘴里还在喊着“再来!”
人已经往前迈了一步。然而奇拉比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墨镜后面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极为罕见的凝重表情。
“比,你愣着干什么?”艾回头喊了一声。
奇拉比没有回应他,而是伸手一把拽住了艾的胳膊。“大哥,停。”
“为什么?”
“刚才,”奇拉比的声音罕见地没有押韵,也没有用他惯常的说唱腔调,“八尾跟我说了。”
艾的动作顿住了。
他知道奇拉比只有在极其严肃的情况下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也知道如果八尾主动在体内和比交流,那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比感知到的事情。
“它说了什么?”
“我们被定住了,是空间本身被锁死了!我们刚才在这个距离他三米的地方停了好一会儿,连思维都停了。”奇拉比的声音压得很低,“如果他想杀我们,我们已经死了。”
四雷子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神代,那个穿着深灰色斗篷的宇智波族人正站在原地,脸上挂着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既没有胜利者的倨傲,也没有刻意示好的虚假。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像刚才发生的一切跟他没什么关系似的。
“哼!”四雷子狠狠一拳砸向地面,坚硬的岩石被他砸出一个脸盆大的窟窿,碎石飞溅。他直起身,头也不回地大步朝村子里走去,嘴里还在嘀咕,“不敢正面对抗,就知道耍些歪门邪道!”
神代听着这句嘀咕,一点都不生气。
他看着艾气冲冲的背影,心里甚至还有点想笑,这位未来的四代雷影,脾气是真的暴,心眼是真的直,但你不得不承认,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在尔虞我诈的忍界里反倒是一种难得的品质。
至于奇拉比,这家伙比表面看起来精多了。或者说,是他体内的八尾够精明。
八尾牛鬼活了上千年,什么场面没见过,能一眼看出天之常立的本质,这份眼力劲就比绝大多数忍者强。
神代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他现在需要瞳术的使用者,再等个几年,等他们开启万花筒了,才是收割的最佳时机。
不急,他有的是时间。
三代雷影朝神代招了招手,转身往村子里走。
神代迈步跟上,两人并肩穿过云隐村的大门。村门后面的街道两旁站了不少围观的村民和忍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个衣领上别着宇智波族徽的年轻人身上,有好奇,有警惕,有打量,但更多的是敬畏。
刚才村门口那尊三百米高的须佐能乎整个云隐村都看见了,毕竟云隐村出了名的崇拜强者。
雷影办公楼是一栋用深灰色石材砌成的建筑,没有木叶火影楼那种白墙红瓦的雅致,但透着一股粗犷厚重的气势。
三代表领着神代上了二楼,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陈设简单,一张宽大的实木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雷之国的地图。
三代雷影在主位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神代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去,舒服地往后靠了靠。
“说吧,为什么来云隐?”三代雷影开门见山。
神代也没有隐瞒的打算。
他这辈子最烦的就是拐弯抹角,何况他投奔云隐这件事本身就不需要遮遮掩掩,他的价值已经在村门口展示过了,剩下的就是实话实说。
“我父母死的时候,我才六岁。”神代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他们死在村子外面,具体怎么死的没人告诉我,族里也没人查。后来我自己查了,虽然没找到直接证据,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人。”
“团藏?”三代雷影接话,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并不意外的了然。
“对。志村团藏。木叶的暗面,根部的首领,专干脏活的老不死。”神代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描淡写,“那时候我还太小,打不过。后来长大了,我又觉得光杀了他太便宜他了。而且我对木叶那个地方本身也没什么好感,火之意志喊得震天响,暗地里全是见不得人的勾当。所以我就想,与其在那破地方憋屈一辈子,不如走。”
“就因为这个?”三代雷影微微扬起眉毛。
“不够吗?”神代反问,嘴角勾了一下,“我这人很简单,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谁想杀我我就先弄死谁。木叶没人对我好,除了大蛇丸老师,而团藏想杀我。这笔账怎么算都很清楚。”
三代雷影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嗯”。他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要求神代提供更多的证据或者保证。
在云隐,实力本身就是最好的保证。而且三代雷影这双眼睛看人极准,眼前这个年轻人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坦荡的狂妄,反而不像是会背后捅刀子的人。
“行,我安排人给你找住处。”
三代雷影喊了一声,门外立刻走进来一个中年忍者,身材精瘦,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长疤,看起来像是一条趴着的蜈蚣,但他笑起来却意外地和气。
“雷影大人。”
“带神代去村子中心那套空院子,以后那就是他的住处。”
中年忍者点了点头,转头对神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神代站起身,朝三代雷影摆了摆手,“走了,雷影老哥,有事派人来叫我。”
三代雷影“嗯”了一声,目送神代走出办公室。
那套院子在云隐村中心的西侧,位置很好,出门走两步就是商业街,但巷子够深,闹中取静。
独门独院,青石围墙,院子里有一棵老松树,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过来,树冠遮住了大半个院子,在地上投下一片浓密的树荫。正房三间,厢房两间,家具齐全,虽然都是粗犷的雷之国风格,但胜在干净整洁。
神代里里外外看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回去复命吧,告诉三代老哥,我很喜欢。有事就派人来找我。”
中年忍者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院门关上的那一刻,神代的表情终于松了下来。
他几乎是踉跄着走进正房,一只手扶住了桌子的边缘,手捏的桌角都变形了!
痛!太痛了!
像有人拿凿子从他眼眶后面往外撬的剧痛!
刚才在村门口神代为了展示实力,他不计后果地输送瞳力,三百米高的完全体须佐能乎,外加发动天之常立,对瞳力的消耗远超他现在的承受范围。
柱间细胞的融合度还没到百分之百,目前只停留在百分之四十的水平,身体的恢复速度远远跟不上瞳力的消耗速度。
他的眼睛现在就像两口被抽干了的井,每转动一下眼球都伴随着针刺般的疼痛。
等到融合度达到百分之百,柱间细胞带来的极致阳遁才能完全弥补万花筒写轮眼的阴遁消耗,瞳力的恢复速度才能真正跟上使用速度。
到那个时候,须佐能乎和天之常立才能成为常规武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用一次就要缓半天的杀招。
“百分之百。”神代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扶着桌子慢慢坐到椅子上,闭上眼睛,调动体内残存的查克拉去引导柱间细胞的活性。
皮肤下的细微纹路又开始缓慢蠕动,一股温热的能量从身体深处渗出,缓缓涌向眼眶。头痛稍微缓解了一些,但距离完全恢复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想着想着,神代忽然笑了一声,带着几分疯狂的笑。
“哈哈哈哈!”
他做到了!
十二年的隐忍,十八年的等待,终于换来了他想要的东西。
他在云隐村有了一个容身之处,有了一个三代雷影亲口承认的身份,有了一个团藏的手伸不到的安全区。
从现在开始,他不再是木叶的囚徒,不再是宇智波的孤儿。
他是宇智波神代,一个自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