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前往地下室路上,方远在给自己科普行业规矩,说是规矩,感觉更像是规则怪谈。
“你签了合同,临时和你科普一些,驾驭鬼的人统一称为驭鬼者……”
方远指了指前方的人:“你别看我,我不是,老大是,还有老大姓林名青,忘说了。”
“出任务标配是一个驭鬼者还有辅助专员,你也可以理解一个主力一个没有灵异力量的炮灰。”
林青没有否认,应该是默认了这个说法。驭鬼者很少,稀缺到要普通人士参加行动。
“还有三大定律,这个你切记!切记!切记!”
他语气凝重的重复了三次。
方远竖起一根手指。
“鬼无法被杀死。”
“现在的鬼,科学界无法分析过多,因为唯心唯物都不沾边,大多数发现是依靠一代一代人的传承下来的。
研究这么多年,没有任何可以杀死鬼的方法,哪怕是核。
所以目前主流方案是以收容为主。对了,黄金是唯一一种可以无条件限制住鬼的金属。”
方远从手提箱里拿出一个折叠块。
“内外两层黄金中间合金,可以收容也可以当棺材,结实可靠,之前还有人依靠这个从A级厉鬼手里活下来。”
顾权接过入手,分量很重,展开是一个棺材模样,上面还有一些类似道教符箓的青色刻印:
“这是什么?”
“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这也是一种灵异力量。”方远道。
“为什么?”准备念天蓬咒的顾权大失所望,昨夜背的派不上用处了。
天蓬天蓬,九元煞童。五丁都司,高刁北翁。七政八灵,太上浩凶……
“能对付鬼的只有鬼。
这就是为什么,也同样是第二定律。你看到的符箓,是灵异力量在外的体现,刻印这个的人,哪怕画一个仕女图,效果都一样。
你昨晚大概率是无意间鬼面对抗了倒挂鬼,让你不满足鬼的杀人规律,因此逃离。”
“有些鬼的必杀规律你无法用物理力量抗衡的,力大砖飞也没用,心理力量更无从说,否则异常管理所都改名宗教裁判所了。”
顾权默默记了下来。
鬼神鬼神,只有鬼,没有神,是不是太过绝望了点?过去的影视片里,都有阴阳平衡一说,现实反倒是没有。
方远盯着顾权的眼睛:“接下来是第三定律,也是最重要的定律。”
“洞察鬼的规律。”
“这是人和鬼的博弈,驭鬼者收容鬼必须观察分析出鬼的规律。
异管所研究机构曾经分析数千种案例,无一例外,每一个鬼都有固定的杀人方式与行为方式,哪怕再离谱。
就如同嫌疑犯随机杀人都有他的规律,哪怕他自己察觉不到。”
“好在这次鬼的规律已经被发现,大概率是通过视线或者其他方式发现人,捆绑人倒挂加砸地致其死亡后吞噬,有很大的反制空间。”
“如果不是,你需要进行对抗,之后二次博弈,不要心存侥幸,这是血的教训。”
看着面前的新人若有所思,方远很欣慰。
思考,这是人与鬼博弈中最大的,也是唯一的优势。
上一个驭鬼者新人,听说才三次任务就退役了,每次只会跑路和强行对抗。
方远接着说:“还有,鬼使用多了会复苏,单次时间极限你自己应该会知道。
一旦复苏,这个棺材就是给你留的了,这同样是我们的任务之一。”
“知道,类似奥特曼在地球打怪兽是吧。”顾权感谢了句。
先前背后的悸动是它在复苏?按照这个情况下去,自己最多还有半年时间。
背着定时炸弹去救火,能申请补贴吗?
“好了,一路顺风,这次结束请你吃好的。”
方远说着从手提箱里面掏出了一个类似茶瓶的圆柱形红色物体,安放在地上一顿操作,如果自己没看错的话,上面字写着什么现实稳定锚?
顾权跟随林青进地下室,方远则是留在上面联络。
虽然很不想来,但是方远说很多鬼的目标具有专一性,就是不杀死第一目标,就会一次一次的找上门。
“别看了,驾驭厉鬼的人,是无法回头的。”林青没有回头。
她似乎看穿了顾权眼底一闪而过的犹豫,继续道:
“复苏也不必过于焦虑。转正之后,可以申请存续方案。”
“……存续方案?”顾权重复了一遍这个听起来就充满妥协意味的词。
“以后再说。”林青拉住他的胳膊,示意跟紧,
“行动时候,非必要情况我负责主力,你协助即可,同时适应能力。如果你觉得无法应对,躲进收容棺。”
“是!”顾权甚至还敬了一个不太标准的礼。
看着顾权的样子,林青扶了扶额头,方远又带坏新人了,下次还是换个辅助专员吧。
地下室走廊的灯泡发出滋滋电流声,忽明忽暗。空气沉闷,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血腥味。
林青掏出了一个罗盘状的东西看了看,顾权感觉先前被人标记的感觉又来了。
这可以勘探鬼?
林青好像看出来了顾权想什么,
“收容物鬼司南,可以勘测一定范围内的鬼,之前敲你的那一下标记就是我勘探的。
去时我已经附近探查过一次,只发现了你,我认为是一只开智鬼把你代替了,所以有那一下试探,抱歉。”
司南的勺柄死死对着顾权,像被吸铁石吸住了一样。
“附近没有其他鬼,它应该已经离开了。”
两人来到顾权租住的房间前。门已彻底碎裂,木屑与干透的血迹混杂在一起,构造了一幅被随意涂抹的残酷画卷。
血水早已发黑,凝固成诡异的模样。
两人在走廊四处转悠,顾权突然想起前几日房东的电话。
这地以前应该出过事,门是新的,房租是便宜的,猫眼是坏的,所以大概是它很便宜的原因?
顾权和林青分享了这一猜想,并且拨打了柳女士电话。
铃声响到第十下,传来一个带着明显警惕和疲惫的声音:“喂……谁啊?”
“是我,租房的顾权,柳女士,我找你问些事。”
“……你是人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