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里只提了原主在生日宴会上茶水里下药,并没写明是什么时候下的。
穿越过来时,余眠只当是还没下药,没想到,药剂瓶已经空了!
他马上看向沈时安身前装茶水的杯子。
还是满的。
刚才他们一直在喝酒,没有喝茶水。
余眠此刻只能死死盯住沈时安的茶杯,大脑疯狂运转。
怎么办呢?
他站起来,不经意地走到沈时安的茶杯旁。
准备挥一挥衣袖,把茶水撞翻在地。
可沈时安在他过来时就连人带茶往旁边挪了挪,仿佛他是什么脏东西。
在他又一次朝沈时安靠近时,沈时安忍无可忍:“你要干什么?”
“啊?呃,这么久了,您的茶水都凉了,我给您重新倒一杯。”
说完不等沈时安回答,余眠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沈时安拿了新的杯子,重新倒了一杯茶,并把原来的茶水挪到自己的那一边。
成功换水的余眠瘫在沙发上,长舒出一口气。
他又活了!
现在他要带着这杯茶水离开,把它倒进卫生间里去。
“阿南,你又不舒服了?”
余眠听到沈时安突然这么说,也往身旁看去。
原本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祁司南此时眉头紧锁,薄唇微抿,脸色不太好。
小说里提到过,祁司南有某种治不好的信息素疾病,发作时脾气暴躁,经常吃药抑制。
而这次发病就是祁司南一年后变成疯子的开端。
祁司南就是从这时候发现抑制药已经对他的病情没多大用了。
余眠默默往旁边挪了一点,避免祁司南发病伤及无辜。
祁司南低着头揉了揉眉心,回应:“没事。”
说着,祁司南从口袋里拿出一瓶药,丢了两粒到嘴里,从桌上拿了茶水喝了几口,把药吞了下去。
或许是想快点抑制病痛,这一系列动作快得余眠都看不清。
“这是我的水!”
在看到祁司南吞下药的一瞬间,余眠站起来,绝望地喊出声。
陈姐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她快步走到酒桌旁,把余眠按回沙发上。
“祁总喝了就喝了,再倒一杯就是了,小余你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
说完,又对着祁司南点头哈腰,“不好意思啊,祁总,小余他喝多了。”
祁司南不在意地摇摇头:“没事,的确是我拿错了。”
祁司南的茶水杯和余眠的离得近了一些,拿错了也情有可原,好在都是没喝过的。
此时,余眠的心跳像击鼓一样七上八下。
书里原主只是给沈时安下药,就死得那么惨,若是让祁司南知道自己给他下药……
余眠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下定了某种决心:“我有事我先走了。”
说着就想往门外走。
“你能有什么事?”陈姐伸手拽住他的后衣领,把他拽了回来。
“人有三急!”
余眠谎称要上厕所,陈姐这才放他离开。
一直到宴会结束,陈姐才找到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余眠。
她拍了拍余眠的背,难得的语气温柔:“别怕,沈时安中了那种药,只会对你言听计从。”
说完,又往他手里塞了一张房卡。
“908,别走错了。”
原主的公司已经买通酒店,打听到了沈时安的酒店房间号,并拿到了房卡。
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这房卡余眠是坚决不会用了,至于喝了信息素诱发剂的祁司南……
原主买的信息素诱发剂药性非常强烈,一旦食用,打多少抑制剂都不管用,定会进入强烈的易感期。
若是得不到缓解,可能会造成腺体坏死。
不过以祁司南的权势,找到一个Omega应该轻而易举。
余眠叹了口气,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也没有办法。
喝了那么多酒,余眠此时仍然头晕脑胀,只得缓缓地走出宴会厅。
不知何时外面竟下起了暴雨。
余眠没带伞,淋着雨到酒店前台自己开了间房,身上的白衬衫都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
他摇摇晃晃地进了电梯,看了眼手上的房卡。
909?这么巧,就在沈影帝隔壁。
很快电梯到了九楼,余眠顺着走廊走到909门口。
奇怪的是,909房间的门虚掩着。
他疑惑地推开门,走进了房间,刚刚关上门,就闻到了浓重的奶油气息。
嗯……好甜的味道。
余眠眯着眼睛寻找味道的源头,但房间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被甜蜜气息包围的余眠后颈开始突突跳动,心跳也开始加速。
他整个人像发热了一般,体温上升,双腿发软。
意识到了不对劲,余眠一只手扶着墙,一只手打开了房间的灯。
黑暗被柔和的暖黄色灯光驱散,余眠看到他的房间里竟还有一个人。
男人单腿曲膝靠在床边,右手拿着一支打完的抑制剂,双臂青筋暴起,眼神淡漠却眼尾泛红,和刚才慵懒随性的样子判若两人,此刻正死死地盯着余眠。
“不想死就走。”祁司南低声警告。
祁司南怎么在我的房间?!
所以房间里的奶油味道是祁司南的信息素。
哇哦,谁能想到一个顶级Alpha信息素竟是甜腻的奶油味!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被Alpha信息素笼罩的余眠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穿成了一个Omega。
在Alpha信息素的引导下,他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不受控制地开始释放自己的信息素。
房间里原本甜腻的奶油味立刻和清新的栀子花香交缠在一起。
“我马上走!”
余眠感受到了危险,理智告诉他,他应该尽快离开这里。
但显然,余眠不怎么理智。
很快他就走到床边,趴在祁司南身上,头在对方颈间乱蹭,渴望从祁司南身上得到点什么。
“我tm,是让你出去!”
祁司南的嗓音低沉,充满隐忍。
"我知道,我,我控制不住自己。"
说着,余眠主动吻了吻祁司南。
“好甜……”
这是他说的最后一句完整的话。
下一秒余眠就感觉天旋地转,自己被压在了床上。
明明是甜蜜的奶油,攻击性却格外地强,先让人在甜蜜中沉醉,再将人吞噬……
意乱()()间,余眠听到祁司南在他耳边低语。
“哭什么?这不是你要的么?”
他张口想回答,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祁司南看着余眠wu ye出声,泪水顺着眼角流到了那颗红色的小痣上。
他难得心生怜惜,放缓了()动作。
谁成想余眠竟还不满地()了上来。
“你自找的……”
…
翌日,盛德兰酒店。
余眠睁开双眼时,房间里已经只剩他一个人。
他挣扎着坐起身子,宿醉加上被折腾了整晚,他现在浑身酸痛。
“嘶……”
余眠本想想揉一揉脖颈缓解不适,却不小心碰到后颈上的伤口。
他愤愤道,味道越甜,咬人越狠。
果然说得不错!
想到昨晚的事,余眠从地上捡起自己的房卡查看,909,没错啊。
不对,图案反了!
是606,余眠懊恼地拍了拍头。
余眠从床上摸出手机一看,已经下午两点了,他给酒店前台打了电话,得知房间已经多续了一天。
然后才看到手机上显示的五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于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