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姐是原主的经纪人,昨天下药的主意就是她给原主出的,否则原主懦弱胆小,也不敢这么做。
余眠回拨过去,铃声只响了一秒就接通了。
“《醉山河》试戏都开始了,你怎么还没来?沈时安都到了,你没跟他一起过来?”
电话那头的人语速极快,没等余眠回答,又接着问:
“你跟沈时安说好了吧?把角色给你。”
“没有。”
“没有?他没答应你提的条件吗,你有没有跟他说不答应的话就会把昨晚的照片发出去。”
“我昨天喝多了,没去908。”
余眠随便找了个借口应付。
听到余眠这么说,电话那头儿的人似乎很生气,深吸一口气后劈头盖脸一顿骂:
“你记得公司怎么说的吧?拿不到角色就滚蛋!这点小事儿都做不好,你知道我为了这个角色费了多少心思吗!”
懒得听她继续骂人,余眠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的确要滚蛋了。
按照原书的情节,祁司南马上就会从宴会厅的监控里发现是他在水里下了信息素诱发剂。
准备逃跑的原主会在路上被祁司南的保镖抓住,绑起来塞进后备箱,拉到祁司南的别墅,注射信息素诱发剂后丢到大街上。
或许他诚恳道歉,祁司南会让他死得痛快一些。
余眠抬头仰望向天花板,不知道死了之后他还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吗。
罢了,车到山前必有路,现在还不是留遗言的时候。
余眠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痕迹,胸前点点红痕,腰间也一片青紫,连大腿内侧都有齿痕。
原主的皮肤很白,这些痕迹在他身上显得触目惊心。
余眠低头在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穿上,想遮盖一下身上的痕迹,但衣服已经破皱不堪,胸及以上的痕迹完全遮不住。
他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总比不穿的好。随后一瘸一拐地走进卫生间里,简单洗了把脸,对着镜子仔细端详。
镜子里面的人和自己原来有七八分相似,连眼角的红痣也一样。
一双杏眼眼尾泛红,不笑时清冷疏离,笑起来又极具亲和力。
但这人面色惨白,身形也更加瘦弱。
不如自己穿书前好看,不过底子还是在的,以后好好养养,应该还能变得和从前一样。
至于后颈上的腺体,昨晚刚被祁司南临时标记,现在还能看到清晰的齿痕,得找个东西遮一遮。
昨天的腺体贴被祁司南咬坏了,肯定是用不了的。
余眠点开外卖软件想点个腺体贴送过来,突然转念一想,盛德兰酒店是这个世界的顶奢酒店,服务非常到位。
这种日常用品酒店房间里应该会有准备。
于是,余眠开始在酒店房间的各种抽屉里翻找。
果然,在床右边的床头柜抽屉里有三片全新的腺体贴,分别是粉色草莓印花、黄色小鸡印花和蓝色小鱼印花。
就不能准备一点常规款式吗?
最终,余眠选了其中最不显眼的蓝色小鱼腺体贴。
他在镜子前把包装撕开贴上,遮盖住被咬过的痕迹,随后到酒店楼下退了房,在大厅等待祁司南来抓他。
逃跑?他也想过。
只是这是小说里的世界,而他是炮灰男配。
祁司南在小说里的设定手眼通天,若是他像原主在情节中那样激烈反抗,除了激怒祁司南,没有任何作用。
小说提到过,祁司南最讨厌不受控的东西,也包括人。
不如先顺从,再试着解释一下,把责任推给公司,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下楼不过五分钟,余眠就透过大厅玻璃看到祁司南从一辆黑车上下来了。
余眠主动从酒店大厅走了出来。
刚刚还晴朗的天空现在变得乌云密布,周围狂风大作,像在预示着什么。
祁司南缓缓走了过来,神情冷漠,丝毫不见昨晚的意乱情迷。
余眠虽然心里忐忑不安,但还能假装镇定,主动打招呼:“祁总。”
“你知道我会来?”祁司南说道。
余眠低着头,假装委屈:“我不知道祁总会来,但我也有事找祁总。”
祁司南挑眉:“是吗?那上车吧。”
余眠走到黑车旁边,透过车窗看到车内豪华的内饰,柔软的后座,这当然不是他坐的地方。
他瞥了一眼站在后备箱旁戴着墨镜身强力壮的双开门保镖,和原主那瘦弱的身躯形成鲜明的对比。
余眠走上前去,拍了拍保镖的肩膀:“哥们,别动手,我自己来。”
毕竟他现在身上已经很痛了,如果再像书里那样被绑起来塞进后备箱,余眠感觉自己的骨头都会碎。
说完,余眠示意司机打开后备箱,蜷缩着身体侧躺了进去。
幸好这个车型的后备箱还算大,不然他一米七八的个子还真不够躺。
余眠稍微调整了一个相对舒适的姿势,又对前排的司机道:“帮忙关一下。”
保镖看着余眠一系列迷惑操作,有些不知所措,看了看后备箱里的余眠,又看了看旁边的祁司南。
祁司南:“……”
祁司南:“你的癖好挺独特。”
在搞清楚祁司南没有要把自己塞进后备箱的意思之后,余眠以酒还没醒解释了刚才进后备箱迷惑行为,然后迅速坐进了黑车的后排。
在车里,余眠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祁司南,和他身上的烂布不同,对方早已换了衣服,宽松的白色针织衫和浅色弯刀牛仔裤,时尚又干净整洁,像要去机场的男明星。
于是他默默把屁股往右边挪动,紧紧地贴着车门,免得碍了对方的眼。
车里坐着四个人,却异常安静,安静地余眠都怕自己的紧张的心跳声吵到大家。
“我们这是去哪?”
余眠小心翼翼地转过头,试探着询问。
“我家。”祁司南看着笔记本电脑淡淡回应,似乎在工作。
果然是这样。
原主就是在祁司南家里被扎入信息素诱发剂,看他痛苦不堪后,又把他扔了出去。
昨晚祁司南打了抑制剂还是没用,应该是已经发现自己被下药了。
但是祁司南并没有绑他进后备箱。
余眠不禁想有没有可能祁司南没发现是他下的药。
可若是没发现,祁司南为什么还要抓他去家里。
尴尬的气氛中,余眠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今天天气真好啊。”
车外的狂风吹得车窗吱吱响,其他三人各忙各的,没有人回应他。
余眠顿了顿,瞥了一眼正在工作的祁司南,接着说:
“对了,”
“你找到下药的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