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林北白天睡觉，晚上出墙。
他把强化后的铁棍用破布裹起来背在身上。出配给站的路线已经熟了——废品站的口子，商业街的方向，巡逻队探照灯的规律。
第二天晚上，他又找到一只游荡血尸。在居民区的车棚里。那东西被卡在倒塌的自行车堆里，挣不出来。
林北没有犹豫。一棍。
【击杀游荡级血尸×1。获得强化点：2。】
加上之前剩下的4点，总共6点。
他没舍得用。离下一级强化还差4点。
第三天晚上，他在商业街和居民区的交界处碰到了两只血尸。
不是一起来的。第一只在垃圾堆旁边，背对着他。林北摸过去，铁棍砸在后脑勺上。
【击杀游荡级血尸×1。获得强化点：2。当前强化点：8。】
第二只隔了大概十分钟。他在翻一个电话亭的时候，电话亭后面突然伸出一只手。指甲是黑的。
林北闪开了。但他的左臂撞在电话亭的金属边框上，骨裂的位置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单膝跪了一下。
血尸扑过来。
林北单手抡起铁棍，从下往上抽在它的下巴上。
【击杀游荡级血尸×1。获得强化点：3。当前强化点：11。】
他坐在地上，等着左臂的疼痛过去。疼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但系统提示让他扯了一下嘴角。
够了。
【精铁棍（LV.1）→强化至LV.2。消耗20强化点。强化点不足。】
林北的笑容僵了一下。
20点。
他忘了。系统强化规则：每级消耗=等级数×10。LV.1升LV.2要20点。他现在只有11点。
他骂了一声，撑着地站起来。
但他没有时间了。明天是第三天。赵虎会来收双倍的物资。
林北看着手里的精铁棍。LV.1也够用了。至少比铁锈棍子强。
他回到配给站的时候，天快亮了。
老孙头的猫蹲在废品堆上，看着他钻回来，叫了一声。
“你倒是忠心。”林北摸了摸口袋，没有吃的。猫又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他回到房间，刚关上门，就听见了敲门声。
不是砸门。是敲。
“林北。”
陈建国的声音。
林北打开门。陈建国站在走廊里，身上穿着探索队的制式防护服，腰间别着一把手枪。他打量着林北——衣服上的污渍，缠着布条的左臂，还没来得及藏起来的精铁棍。
“你出墙了。”
不是疑问句。林北没说话。
陈建国把烟头摁灭在墙上，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胆子不小。但你运气好，碰上的是游荡级的。换一只潜伏级，你现在已经躺在墙外头了。”
林北还是没有说话。他不知道陈建国来找他干什么。
陈建国也不绕弯子。
“赵虎找人递话了。明天他要来收你双倍。你不给，他的人会打断你的腿。”
“我知道。”
“你打得过吗？”
“打过才知道。”
陈建国看了他两秒。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林北手里的精铁棍上。
“你这根棍子……不是配给站发的。”
“捡的。”
“在哪捡的？”
“外面。”
陈建国没追问答案。他盯着那根棍子又看了几秒，然后突然转了话题。
“探索队缺人。上一次任务死了两个，还有三个受伤。现在能出任务的只有七个。”
“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你出过墙。你活着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东西。”陈建国顿了顿，“赵虎那边我可以帮你挡。条件是加入探索队。”
“我凭什么信你？”
“你不需要信我。你需要赵虎不找你麻烦。”陈建国说，“你加入探索队，就是一级区直属。赵虎再横，不敢动探索队的人。”
林北沉默了几秒。
“探索队能带回来什么？”
“物资。武器。情报。”陈建国看着他，“还有一样东西——你妹妹在哪儿，只有墙外能找到答案。”
林北的左手握紧了。
“你知道我妹妹的事？”
“赵虎到处跟人说你有个妹妹在医院失踪了。这种消息配给站里不算秘密。”陈建国的语气没有同情，只是在陈述，“但你在这里等，等不到她。这三年没人从外面进来过。”
走廊里安静了一会儿。
远处水房传来水龙头滴水的声音。
“好。”
林北说。
“但我有个条件。探索队带回来的物资，我自己留一成。”
陈建国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但那表情也不算是拒绝。
“等你活着回来再说。”
陈建国转身走了。
林北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看向桌上的精铁棍。LV.1。硬度加了三成。但还不够。
系统界面上跳出了新提示。
【支线任务触发：加入探索队并完成首次任务。奖励：20强化点。】
林北看着这行字，慢慢磨了磨牙。
明天。
明天不用躲赵虎了。
但后天。后天他要跟探索队出墙。
这一次，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