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师刚收好工具，小刘就推开走廊门探进头来：“林老师，录制马上开始，嘉宾到演播厅集合。”
林晏跟着他穿过两道门，走进一间灯火通明的演播厅。舞台中央摆着六把白色沙发椅，弧形排列，正对面是三台摄像机，红灯已经亮起来。
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朝她点了点头：“林晏，坐左边第三个位置。”
她走过去坐下，沙发软得她整个人往下陷了半寸。旁边坐着周逸，他朝她礼貌地笑了笑，嘴角弧度标准得像量过角度。再往右是江屿，他靠在沙发里，翘着二郎腿，手指在膝盖上敲着节奏。
沈映棠坐在最右边，黑色丝绸衬衫领口别着一枚银色胸针，灯光打在上面闪了一下。她没看任何人，目光落在前方某处，表情冷淡得像在等一杯咖啡。
“各位嘉宾，欢迎来到《心动倒计时》。”导演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第一个环节是自我介绍，按座位顺序从左到右。每人三分钟，可以展示才艺或者分享个人故事。”
林晏看了眼左边的位置——坐着苏晚，再左边是陈屿。
陈屿第一个站起来。
他走到舞台中央，接过话筒，朝镜头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大家好，我是陈屿，演员。平时喜欢健身和做饭，最拿手的菜是红烧排骨。希望在这里能找到那个愿意吃我做的饭的人。”
弹幕飘过。
【陈屿好帅】
【红烧排骨我可以】
【这自我介绍也太模板了吧】
林晏盯着他的背影，发现他说话时右手一直攥着话筒底部，指节发白。三分钟一到，他立刻把话筒递给主持人，步子迈得飞快。
接下来是苏晚。
她蹦蹦跳跳跑上台，接过话筒时差点没拿稳：“大家好！我是苏晚，歌手！我给大家唱一首我新专辑里的歌吧，叫《星星眨眼的夜晚》。”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唱了三十秒。声音甜得发腻，调子跑了两处，但她唱得特别投入，闭着眼睛摇头晃脑。
弹幕刷屏。
【苏晚好可爱】
【这调跑得我血压上来了】
【但她好真诚啊哈哈哈】
苏晚唱完，鞠了一躬，跑回座位时还朝林晏眨了眨眼。
主持人站起来：“接下来，有请季明轩。”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生从后台走出来。林晏愣了一下——她之前没注意到这个人，他应该是最后一个到的嘉宾。
季明轩走到舞台中央，接过话筒，朝镜头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牙齿白得发光，发型一丝不苟，西装剪裁合体，连领带结都打得对称。
“大家好，我是季明轩。”他的声音低沉磁性，“演员，歌手，偶尔也写写歌。今年刚发了个人专辑，销量还不错。平时喜欢冲浪、滑雪、马术，最近在学钢琴。”
他说着，走到旁边的钢琴前坐下，手指落在琴键上，弹了一段肖邦的夜曲。音符流畅地从指尖流出，在演播厅里回荡。
弹幕炸了。
【季明轩！！！】
【我老公！！】
【这也太完美了吧】
【这种男人真的存在吗】
季明轩弹完最后一段，站起来，朝镜头微微鞠躬。他走回座位时，路过林晏身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
那眼神里写满了“你这种人也配坐在这里”。
林晏没在意，低头抠了抠指甲缝里的泥巴——刚才补妆时她摸了一下口袋里的军刀，刀柄上还沾着上次荒野求生留下的土。
“接下来，有请林晏。”
主持人念到她名字时，语气明显平淡了许多。
林晏站起来，走到舞台中央。她接过话筒，张了张嘴。
脑子里突然炸开一道机械音。
【系统触发——卡壳故障——三秒延迟——】
她愣在原地。
嘴巴张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话筒握在手里，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她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演播厅安静了三秒。
季明轩靠在沙发里，嘴角微微上扬。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麦克风捕捉到：“这种咖位也配来？”
弹幕瞬间炸开。
【？？？】
【季明轩这是在嘲讽她？】
【虽然但是，林晏确实咖位小】
【但这说得也太直接了吧】
【坐等撕逼】
林晏听见了那句话。
她脑子里的系统提示音还在响，但她的嘴巴终于能动了。她举起话筒，看着季明轩，脸上带着真诚的困惑：“那你觉得什么咖位配？我回去让我们老板努力一下。”
全场安静了两秒。
然后弹幕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回去让我们老板努力一下】
【这姐们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
【不管是哪种，这回答绝了】
【季明轩脸都绿了】
林晏看着季明轩，发现他的嘴角抽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主持人赶紧接过话头：“哈哈，林老师真幽默。那您有什么想跟大家分享的吗？”
林晏想了想，举起话筒：“我参加过荒野求生综艺，会生火、搭帐篷、辨别毒蘑菇。如果节目组安排野外约会，我可以带大家吃烤蚂蚱。”
弹幕再次刷屏。
【烤蚂蚱？？？】
【这姐们是来恋综还是来荒野求生的】
【但我突然对她感兴趣了】
【季明轩的脸更绿了哈哈哈哈】
林晏走回座位时，路过季明轩身边。他靠进沙发里，目光冷得像冰刀。她没看他，径直坐回自己的位置。
苏晚凑过来，压低声音：“姐，你刚才太牛了。”
林晏笑了笑，没说话。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
【真香值：+150——当前总值：350——距离下一阶段解锁还有150点】
她低头看了眼口袋里的军刀，刀柄在灯光下反射出一道光。
导演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好，接下来进入第二个环节——心动初印象。请各位嘉宾在卡片上写下第一眼心动的对象。”
工作人员递来卡片和笔。
林晏接过卡片，笔尖悬在纸面上方。
她抬头看了眼其他五位嘉宾——季明轩在冲她翻白眼，周逸在礼貌微笑，江屿在发呆，苏晚在咬笔头，陈屿在偷瞄苏晚。
沈映棠坐在最右边，低头在卡片上写字，表情冷淡得像在签合同。
林晏低下头，在卡片上写了一行字。
她写完后，把卡片折好，递给工作人员。
弹幕还在刷。
【林晏到底写了谁】
【我赌一包辣条是沈映棠】
【她俩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好吗】
【但我就喜欢看这种反差】
林晏靠在沙发里，看着工作人员收走卡片。她余光瞥见季明轩正盯着她，目光里带着审视和敌意。
她朝他笑了笑，露出八颗牙齿。
季明轩立刻转过头去。
工作人员收完卡片，主持人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拿着一叠卡片：“好，现在我来公布第一轮心动互选结果。”
季明轩坐直了身体，整了整领带。他看了一眼林晏，嘴角带笑，像是在等着看她出丑。
主持人翻开第一张卡片：“季明轩，写的是——沈映棠。”
弹幕刷过。
【果然】
【男神配女神】
【这俩颜值真能打】
季明轩朝沈映棠的方向微微颔首，姿态优雅得像在参加颁奖典礼。沈映棠没看他，低头在手机上打字，表情没有任何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