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公布完互选结果，演播厅里的气氛松快了几分。
导演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接下来是自由交流环节，嘉宾可以互相走动聊天。”
林晏靠在沙发里，正想摸颗葡萄吃，工作人员端着一盘矿泉水走过来，在她面前停住。
“林老师，麻烦您给沈老师递瓶水。”
林晏愣了一下，看了眼工作人员手里的托盘——六瓶矿泉水整齐排列，瓶身贴着节目组的logo。她伸手拿起一瓶，站起来朝沈映棠走去。
沈映棠坐在最右边的沙发里，低头刷手机，黑色丝绸衬衫的领口别着的银色胸针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林晏走到她面前，水递出去：“沈老师，喝水吗？”
话音未落，她脚下传来一声细微的“刺啦”。
林晏低头一看——她的鞋尖踩住了沈映棠的裙摆，那条白色的丝绸长裙被扯出一个褶，布料绷得紧紧的。
沈映棠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林晏脑子里的系统提示音炸开。
【系统触发——跪地道歉指令——执行——】
她还没反应过来，膝盖就弯了下去。
“咚”一声，林晏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捧着矿泉水瓶，举过头顶，嘴里蹦出一句：“我给您磕一个。”
全场安静。
沈映棠手里的手机停在半空，眼睛微微睁大。她盯着跪在地上的林晏，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旁边的周逸手里的葡萄掉在桌上，滚了两圈。江屿翘着的二郎腿放了下来，歪着头看着这一幕。季明轩嘴角抽了一下，表情像吃了苍蝇。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站了起来。
苏晚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
三秒后，沈映棠的嘴角动了动。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嘴角上扬，而是真的笑了——眼睛弯起来，嘴唇抿着，肩膀微微抖动。她伸手捂住嘴，但笑声还是从指缝里漏出来，轻得像风吹过窗棂。
整个演播厅的人都愣住了。
副导演小刘手里的对讲机差点掉地上。他张着嘴，看着沈映棠笑成一团，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姐们三年没在镜头前笑过。
弹幕炸了。
【我操沈映棠笑了？？？】
【三年来第一次啊兄弟们】
【这姐不是在所有综艺里都面瘫吗】
【林晏你是神吧】
【跪地磕一个是什么骚操作】
【我笑到邻居报警】
【这段我能笑一年】
沈映棠笑够了，放下手，看着还跪在地上的林晏：“你起来吧。”
林晏这才回过神来，从地上爬起来，手里还举着那瓶矿泉水。她看了眼沈映棠，又看了眼自己踩皱的裙摆，脸涨得通红。
“对不起，沈老师，我不是故意的。”
沈映棠接过矿泉水瓶，拧开盖子喝了口水，语气淡淡的：“没关系。”
但她嘴角还残留着笑意，眼角还带着弯。
弹幕继续刷屏。
【这俩有戏】
【沈映棠从来没对谁笑过】
【林晏这操作太绝了】
【我宣布这俩锁死】
【季明轩脸都绿了哈哈哈哈】
林晏退回自己的座位，抓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她看了眼沈映棠，发现她正低头看手机，但手机屏幕是黑的——她在发呆。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
【真香值：+200——当前总值：550——距离下一阶段解锁还有-50点——解锁成功——新能力：植物辨识精通】
林晏愣了下，低头看了眼口袋里的军刀。刀柄上还沾着荒野求生留下的泥巴，但现在她脑子里突然多了一堆关于植物分类的知识。
演播厅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苏晚凑过来，压低声音：“姐，你刚才太牛了。沈映棠居然笑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晏摇头。
“她三年来没在任何综艺里笑过。”苏晚的眼睛亮晶晶的，“你是第一个。”
林晏又看了眼沈映棠，发现她正盯着手机屏幕发呆。手机屏幕还是黑的。
弹幕还在刷。
【我要看林晏和沈映棠的互动】
【导演快点安排】
【这对CP我磕定了】
【季明轩你让让】
季明轩靠在沙发里，脸色不太好看。他看了眼林晏，又看了眼沈映棠，嘴唇抿成一条线。
导演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好，自由交流结束，接下来进入第三个环节——心动实验室。”
林晏站起来，跟着工作人员走向后台。路过沈映棠身边时，她听见她说了一句。
“谢谢你的水。”
林晏回头，看见沈映棠正看着她，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客气。”林晏说，“下次我注意不踩你裙子。”
沈映棠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林晏跟着工作人员走进后台通道，灯光暗下来，墙上的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她摸了摸后脑勺，脑子里那堆植物知识还在往外冒——刚才系统提示的“植物辨识精通”就像往她脑子里塞了一本《中国植物志》，连路边野草的名字都自动蹦出来。
“林老师，这边。”工作人员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个小化妆间，镜子前摆着几瓶矿泉水和一盒零食。
林晏坐下来，拿起一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门没关严，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刚才那一幕你看见了吗？”是苏晚的声音，压得很低，“沈姐居然笑了。”
“看见了。”另一个女生的声音，“我录下来了，发到群里，她们都不信。”
“别发出去，”苏晚说，“导演说了，这段要留着当正片素材。”
脚步声走远，林晏把水瓶放下，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她脸色有点白，额头上还贴着创可贴——荒野求生时被树枝划的。她伸手摸了摸创可贴的边缘，想起系统那句“跪地道歉指令”，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门被敲了两下。
林晏转头，看见沈映棠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瓶矿泉水。她换了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黑色丝绸衬衫换掉了，但银色胸针还别在领口。
“林晏。”
“沈老师？”林晏站起来。
沈映棠走进来，关上门，靠在化妆台边。她低头拧开矿泉水瓶盖，喝了一口，然后抬头看着林晏：“你刚才那一下，是故意的？”
林晏愣了一下：“什么？”
“跪下磕头。”沈映棠的语气很淡，但眼睛里带着探究，“还是说，你真踩到我裙子了？”
林晏张了张嘴，脑子里快速转了两圈。她不能说是系统指令，只能硬着头皮说：“我真踩到了。跪下磕头是……是我脑子抽了。”
沈映棠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嘴角勾了一下：“你脑子抽得挺有创意。”
林晏松了口气，笑了：“沈老师不生气就好。”
“不生气。”沈映棠把水瓶放在化妆台上，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她一眼，“下次别踩裙子了，直接磕头就行。”
林晏笑出声来。
沈映棠走出去，门在她身后关上。林晏听见走廊里传来沈映棠助理的声音：“姐，你去找林晏干嘛？”
“没事。”沈映棠的声音带着笑意，“聊了几句。”
林晏靠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弹幕里那些话还在她脑子里转——“这俩有戏”“锁死”——她摇了摇头，拿起水瓶又喝了一口。
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是苏晚发的微信：姐，沈姐刚才来找你了？我看见她从你化妆间出来。
林晏打字：嗯，来拿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