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全栽在这儿,巫族怕是要彻底凉透。
单打独斗?想都不敢想。
“得动起来!”
他一拳砸在掌心。
自己活命是底线,但那十二个血茧里的亲人,一个都不能少!
改命,就得从根上撬。
开天煞气,就是捆住巫族手脚的铁链。
系统能保他,能不能借点光给别人?
力之法则天生压煞气,这感觉不会骗人。
能不能顺着这条路,扒拉出一套通用法子?
让兄弟姐妹也能镇住煞气,养出元神?
费时间?慢修行?他眼皮都没眨一下。
鸿钧成圣早晚的事,他赶不上也不慌。
巫族整体活下来,才叫真赢。
念头刚落,计划就冒出来了。
第一件事:赶紧化形!别赖在蛋壳里当软蛋!
第二件:死磕系统和力之法则,捣鼓出新法门。
哪怕只让别人多喘一口气,也值!
第三条最重要:缩着!盘古殿就是他的乌龟壳,不到能掀翻桌子那天,绝不露头。
他屏住呼吸,把刚稳住的意识,轻轻探向血池。
十二个血茧泡在浓稠血水里,像沉睡的巨卵。
意识刚飘过去,就被狂暴煞气撕得七零八落。
但他还是摸到了——十二缕微弱却滚烫的生命火苗。
都在睡,都在吸盘古血,都在拼命长个儿。
血气翻腾,煞气乱窜,周铭骨头缝里都发痒。
他咬紧后槽牙,硬扛这股撕裂感。
等我……等我回来。
巫族的命,不能就这么烂在泥里。
盘古殿最底下,血池咕嘟冒泡。
比刚醒那会儿更稠、更暴,像煮沸的铁水。
他缩在血茧里,屁股底下全是黏糊糊的热气。
炼煞气,稳元神,别的事?没空想。
第一缕煞气被嚼碎吞下,他摸出门道了。
道源神珠在脑仁里滴溜转,压住元神不散架。
力气法则当镊子,一点点夹走乱窜的煞气渣。
疼?早麻了。
越疼,元神越亮。
每抽走一丝黑气,骨头缝里就多一股劲儿。
道源神珠转一圈,他脑子就清明一分。
参悟力之法则,跟喝水似的顺。
离真正掌控还远着呢,可底子已经砸得梆硬。
“哈——”
他长吐一口气,舌尖泛起铁锈味。
元神沉甸甸的,像灌了铅,稳当。
外头打得天崩地裂,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洪荒早乱套了。
不周山外,龙凤麒麟全杀红了眼。
祖龙甩尾巴掀翻东海,水族跪成一片。
龙气冲天,浪头都裹着金光。
元凤一展翅,火烧云铺满半边天。
飞禽叼着火苗朝不死火山磕头。
始麒麟跺脚,大 ** 三震。
野兽趴平,连蚂蚁都停步朝拜。
地气翻涌,瑞气厚得能踩出脚印。
地盘越扩越大,气运越攒越多。
族里新人嗖嗖冒头,大罗金仙跟韭菜似的。
祖龙、元凤、始麒麟这仨头儿,直接起飞了!
气运砸下来,修为跟坐火箭似的,蹭蹭往上窜。
眨眼功夫,全卡进混元金仙门槛!
洪荒里除了几个闭关的老棺材,就属他们最横。
三族骨头缝里都冒出野心来。
气运这玩意儿太香,谁不想独吞?谁不想摸到大道边儿上?
地盘、灵脉、灵根、宝贝,全得抢!
弱小种族?要么跪着当狗,要么直接灭口。
东海那边早打红眼了。
海水泡着血,羽毛鳞片混着飘。
“剁了这群扁毛畜生!”
“碾碎这些滑溜泥鳅!”
中州大地更惨。
山崩地裂,麒麟吼声震得人耳膜疼。
“踏我领地——砍!”
“麒麟不死,战旗不倒!”
整个洪荒烧起来了。
以前的仙山福地,现在全是断肢残骸。
哭声压不住刀光,哀鸣盖不过雷火。
杀戮像滚雪球,怨气堆成黑云。
劫煞浓得能拧出血来。
盘古殿里,周铭眼皮都没抬。
心神一晃,就尝到了外头的腥气。
他挠了挠后脖颈,低声嘟囔:“龙汉大劫……真疯了。”
“再这么干,迟早集体扑街。”
他指尖掐进掌心,把道源神珠转了三圈。
视线穿透殿门,模模糊糊看见——
血云翻涌,喊杀撕天,能量乱流把虚空烫出焦痕。
“ ** ……”
他猛吸一口气,手心全是汗。
这才是量劫啊。
混元大佬抡拳头对轰,小命比纸还薄。
他耳朵里嗡嗡响,全是远古巨兽的嘶吼。
祖龙在咆哮,元凤在尖叫,始麒麟在狂吼。
还有成千上万生灵断气前的最后一声哭嚎!
惨。
** 惨。
这哪是战场?分明是台巨型绞肉机!
“谢天谢地,我还在盘古殿里蹲着。”
他抹了把额角冷汗,手指不自觉抠着地面青砖缝。
三族打得越疯,煞气越浓。
反倒便宜了我——炼化起来更带劲!
当然,前提是别被反噬成傻子。
“得加把劲了!”
龙汉大劫都打成这德行,巫妖量劫还不得掀翻天?
十二个没出生的兄弟姐妹,像块烧红的铁,烫得他心口发疼。
得快点化形!
得快点变强!
得赶在他们睁眼之前,把开天煞气这颗雷给拆了!
“苟!闷头发育!别浪!”
他狠狠搓了把脸,指甲刮得皮肤发红。
外面死多少人,关我屁事?
现在只有一件事:变强!玩命变强!
眼皮一垂,意识沉进识海。
道源神珠滴溜溜转,力之法则像温水,一点点泡软他的元神。
炼煞气,撑元神,悟法则。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他在盘古殿里当缩头乌龟,却比谁都拼。
龙汉大劫一完,鸿钧就该拎着板凳坐紫霄宫开课了。
洪荒马上要换牌桌。
巫族也得上场亮肌肉。
他必须抢在开席前,把底牌全捂热!
血茧深处,周铭端坐如钟。
影子在血光里晃,越来越实。
炼煞,养神,悟力。
这三件事,他干了不知多少年。
元神越来越亮,像淬过火的刀。
力之法则也不再是雾里看花,终于摸到门槛了。
那天,他正催着道源神珠吞血池能量,压体内的煞气。
突然——
嗡!
脑子一空,浑身一松。
元神通透得像刚擦过的玻璃。
胸口热血炸开,奔涌如江河。
身体胀得发烫,快要撑破茧壳!
心里突然一热,像有人在耳边喊:成了!
周铭猛提一口气,浑身劲儿全往丹田里压。
轰!轰!轰!
血茧抖得跟筛糠似的。
表面爬满金红纹路,密密麻麻,像活的蚯蚓在游。
咔!
一声脆响,静得吓人。
咔!咔咔!
裂痕疯长,蛛网一样炸开。
血气混着一股蛮横劲儿,砰地喷出来!
“破!”
他牙关咬死,骨头缝里都在冒火。
嘭!!!
血茧炸成漫天红雾。
碎片刚飞出去,就被血池吞得干干净净。
一个青年站直了腰。
二十出头,脸俊得晃眼,比前世帅十倍不止。
气质也变了,沉得像山,亮得像刀。
他低头,摊开手掌,又扭了扭脖子。
这身子,是盘古爷的血喂出来的。
“祖巫体?”
元神一沉,肉身一颤,严丝合缝。
他攥拳,空气噼啪响。
“大罗金仙初期?”
法则在脑子里淌,跟喝凉水似的顺。
刚睁眼就这修为,真不是盖的。
“爹的精血,果然霸道。”
可他也知道,光靠血不行。
开天煞气炼过魂,道源神珠养过气,力之法则早刻进骨头里。
缺一不可。
他呼出一口长气,肩膀松了松。
扫了眼池子——十二个血茧还泡着,一动不动。
眼神软了一瞬,又硬起来。
“哥来了,别怕。”
想起他们以后的命,他喉结滚了滚。
他得拦住十二祖巫,别让他们再走老路——光会抡拳头的傻大个儿。
救他们的钥匙,全在道源神珠上。
这玩意儿是盘古父神亲手炼的先天至宝,眼下就他能指望的硬货。
念头刚起,一颗玄黄宝珠从他眉心浮出,温润泛光,静静悬在半空。
正是系统核心变的道源神珠。
“得先把它啃进肚子里。”
周铭盯着珠子直挠头。
里头锁着四十九道先天禁制,满格天花板。
他现在才大罗金仙初期,硬刚?纯属找抽。
“能啃几口算几口。”
他一屁股坐下,元神扎进珠子里,开干。
一道、两道、三道……
每破一道,脑仁都像被砂纸磨。
大道真意裹着刺儿往里钻,得揣摩、搭话、按住它。
好在珠子早认他当主子,比抢别人家宝贝顺手多了。
不知熬了多久,第十八道禁制卡死了。
元神发虚,太阳穴突突跳,再往上推不动了。
“原来大罗初期,只能啃到这儿?”
周铭睁眼甩了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