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珠子跟他更亲了,一股股玄妙信息直往脑子里灌。
虽不到一半,但已能抖点威风。
他试了试,把珠子往血茧边挪了挪。
嗡——
珠子轻颤,吐出一股柔劲。
血茧里翻滚的煞气,立马被扯出一丝,乖乖飘进珠子。
珠身缓缓转,光晕一圈圈漾开。
那丝煞气眨眼被拆解、洗净,反哺回来一股精纯暖流。
“成了!”
周铭一拍大腿。
真能吸!真能炼!
可脸还没笑开,眉头又拧成疙瘩。
太慢了!慢得像用针尖舀海。
刚才那点儿煞气,扔进血茧里连个响都听不见。
更糟的是——祖巫们还没睁眼呢,光靠本能吞能量。
等他们醒了,张嘴就是盘古殿灵气+血池精华,煞气喷发速度绝对爆表!
“这效率……够呛啊。”
他抹了把脸,嗓子发干。
周铭挠了挠后脑勺,指尖沾着点血茧渗出的黏液。
这珠子吸得慢,十二个祖巫等不起啊。
他盯着那些鼓动的血茧,喉结上下滑动。
盘古血脉、力之法则、道源神珠——三样东西在他脑子里来回撞。
“要是让他们自己啃煞气呢?”
盘古殿里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血茧在颤,像心跳。
他盘腿坐着,手按在道源神珠上,掌心发烫。
硬扛不行,得哄着煞气走。
祖巫还没睁眼,法门得比呼吸还自然。
血脉是底子,法则当引线,神珠护住那点刚冒头的灵光。
他把所有念头全塞进珠子里,像揉面一样反复摔打。
煞气太野,不能硬压,得顺毛捋。
意识没长全, ** 就得长在骨头缝里。
肉身扛不住?那就边炼边养。
推演卡壳了八百回。
再抬头,窗外星河都换了几轮。
珠子突然一跳,烫得他缩手。
识海里炸开一行字:九转淬煞诀。
名字糙,效果实。
但得他亲手 ** ,神珠还得一直输力气。
初期离不了人。
这已经是他拼尽全力的结果了。
推演成功?那才刚起步。
怎么把 ** 塞进十二个弟弟妹妹脑子里,还得让他们自动开练,才是真麻烦。
接下来,得把九转淬煞诀,直接焊进十二祖巫的根子里。
“咱都流着盘古的血,这不就是天赐的钥匙?”
周铭捏紧道源神珠,当传话筒使。
他指尖一颤,把刚摸到的力之法则,裹进珠子的光里。
嗡——
珠子亮了,温温的,慢慢蹭向第一枚血茧。
元神顺着光往里钻,这次不是瞎摸,是搭桥。
血脉一震,共鸣炸开,路线图和法则感全塞进去。
像往新生儿脑里灌胎教,一点一点烫进本源深处。
累得手指发麻,后颈直冒冷汗。
一具、两具、三具……
最后一具也烙完,他嗓子发干,喘得像跑了八百里。
可他咬牙撑住,分出一丝念头盯住所有血茧。
没意识?没关系。
** 自己转起来了。
道源神珠在旁轻轻嗡鸣,煞气被一点点搓圆、拉细、揉软。
慢是慢,好歹动起来了。
“成了!”
他咧嘴一笑,眼底全是血丝。
只要轮子转起来,时间就是帮手。
他一边啃法则,一边守着茧,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
一万年?弹指一挥。
盘古殿里,血茧外层黑气淡了,里面心跳声越来越沉。
九转淬煞诀早悄悄改了他们的筋骨。
那天他正打坐。
砰!
最边上的茧猛地一抖——
一股陌生又霸道的念头,硬生生撞进他识海。
这团意识像刚睁眼的娃,懵懵懂懂,东张西望,满脑子问号。
周铭心口一热,视线唰地钉死血茧。
帝江!真是他!
可意识一醒,吸能就变疯了。
茧里煞气翻江倒海,直往嫩芽似的神魂上撞!
那点灵光立马抖成筛子,眼看就要散架。
周铭咬牙,道源神珠轰然亮起!
嗡——
光罩劈头盖脸罩下去,稳稳兜住那缕摇晃的念头。
血茧里飘出一缕颤巍巍的意念,软乎乎,怯生生。
“别慌,哥在这儿,周铭。”
他分出股暖流,顺着血脉往下淌,搭上道源神珠当跳板。
同时扯动帝江体内刻好的九转淬煞诀,再揉进自己琢磨透的力之法则。
“找找你骨头里的劲儿,跟着它走,把烫嘴的煞气嚼碎了咽下去……”
话不多,手把手教,跟哄奶娃娃似的。
帝江没多想,血脉里那股劲儿自动带路。
九转淬煞诀哗啦提速,煞气乖乖排队,被拧成丝、炼成浆。
疼劲儿退了,力气涨了。
血茧里传来点黏糊糊的依赖感。
周铭抹了把额角汗,成了!
头一个,稳了!
剩下十一枚血茧,还得守着。
他盘腿坐下,一边压住自己境界,一边盯紧每个动静。
日子一天天滚过去。
烛九阴醒了,句芒醒了,蓐收也睁眼了……
每回新意识冒头,煞气就炸一回锅。
周铭反反复复掏出道源神珠,一遍遍推着九转淬煞诀往前跑。
帮这群小祖宗稳住神魂,扶上正道。
手都搓红了,眼都没合过几回。
这活儿真磨人,周铭的元神像被榨汁机转了八百遍。
可每次导引成功,他对力之法则的领悟就深一分,道源神珠也更听使唤。
最爽的是修为蹭蹭涨。
元神越来越扎实,浑身气血像开了闸的黄河。
不知熬过多少个日升月落。
咚!
肚子里像炸了个闷雷,卡了多年的关卡碎了。
血气轰然奔腾,元神亮得能当灯泡,透出一股子不死不灭的味道。
大罗金仙中期!成了!
他眨眨眼,眼神沉得像古井,体内力量翻了几倍,嘴角却没往上翘半分。
这点本事,搁巫妖大劫里,连塞牙缝都不够。
“还得练。
拳头硬了,巫族才不会断根。”
……
周铭在盘古殿里掐着时间喂养小祖巫时,外头洪荒早打成一锅粥!
龙凤麒麟三伙人,红着眼杀疯了,把整个世界当擂台。
砍、烧、砸,没完没了。
年头越久,抢的地盘越多,气运堆得比山还高。
祖龙、元凤、始麒麟仨老大,借着这股子运道,直接冲上混元金仙后期!
离那传说中的混元大罗,就差一口气。
腰杆挺直了,野心也跟着膨胀。
三族全押上,连刚下蛋的小龙崽都拖出来列阵。
东海边,祖龙仰天长啸,浪头掀到云层里,百万龙族结阵,死磕凤族。
“元凤!今天你我必死一个!”
不死火山口,元凤尖啸,火苗烧穿天幕,神鸟群卷起火龙卷,扑向麒麟军。
“始麒麟!这天,只能姓凤!”
昆仑山脚,始麒麟跺脚,大地抖得像筛糠,万兽嘶吼结阵,硬接龙凤两路猛攻。
“扁毛畜生!爬虫!滚出我大地!”
混元金仙后期的劲儿全撒开了。
抬手山崩,落脚地裂。
江河改道,太阳躲进云里不敢露脸。
大地咧开大口子,岩浆喷得比树高,海水倒灌进沙漠。
天空糊满血雾,空气里全是铁锈味和死气。
多少生灵当场蒸发,魂都没留一缕。
洪荒疼得直抽搐,哭声震得虚空发颤。
盘古殿内。
周铭“唰”
地睁眼,眉头拧成了疙瘩。
盘古殿的结界都在发抖。
他隔着墙,都能闻到外面那股子焦糊味儿——劫煞气浓得呛鼻子!
“打起来了!”
真惨。
惨得没法说。
洪荒这场架,打到最后,谁也没赢。
祖龙、元凤、始麒麟,全躺平了。
气运烧光,本源掏空。
干翻一堆对手,自家血脉也快断根了。
龙族剩不到一成,高手全没了。
凤族羽毛掉光,连飞都费劲。
麒麟族更惨,满地碎角,几乎绝种。
整个洪荒被掀得稀巴烂。
灵气像漏水的桶,大地裂得跟龟壳似的。
黑乎乎的业力缠上三族脖子,勒得喘不过气。
大道一声不吭,直接甩来诅咒——压在苟延残喘的族裔身上。
“昂——!”
龙吟撕开海面。
祖龙浑身是血,鳞片翻卷,爪子抠进海底淤泥里。
他盯着塌了一半的天,眼眶发红。
“我是祖龙!洪荒烂成这样,生灵死绝……全是我的错!”
“我拿龙族命,镇四海!理水脉!没到无量量劫,绝不露头!”
话音落,他一头扎进东海最深的海眼,龙躯沉底,再没动静。
“唳——!”
凤鸣刺破云层。
元凤翅膀烧得只剩骨架,眼泪砸进火山口,滋滋冒烟。
“我是元凤!天地歪了,万物枯了……罪在我!”
“我拿凤族命,镇不死火山!调阴阳!没到无量量劫,绝不升空!”
火光一闪,她化作一道赤红印记,死死烙在岩浆深处。
风突然停了。
大地开始抽抽搭搭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