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始麒麟!地脉断了,灵根死了……我认!”
“我拿麒麟身,镇洪荒大地!理地气!没到大劫,绝不翻身!”
他膝盖一弯,轰然跪倒。
庞大身躯慢慢渗进泥土,像一滴墨融进水里。
仨老大,亲手给自己上了锁。
野心烫手,代价血淋淋。
三道誓言刚落地,满天劫煞气,肉眼可见地淡了。
龙汉大劫,就这么熄了火。
三族退场,洪荒换牌。
周铭蹲在盘古殿角落,手指无意识抠着砖缝。
老天爷这盘棋,还是按他记忆里那步走。
完事儿了。
三族散了,道魔大战要来了。
鸿钧马上证道,紫霄宫讲道开场。
巫族和妖族,也该上台了。
血淋淋的洪荒舞台,正等着他们。
“巫族没多少时间了。”
“得快点,再快点!”
他眼皮一耷,又钻进修炼里。
大罗金仙中期?差远了!
鸿钧开坛前,他必须扛得住风浪。
呼——
周铭长长吐气,盯着殿里十二个血茧。
祖巫意识醒了,正跟着道源神珠的节奏,本能练九转淬煞诀。
挺好。
可光靠盘古殿这点血池精华,不够吃。
煞气再多,也有见底那天。
祖巫们越清醒,胃口越大。
炼化速度嗖嗖涨,存粮哗哗掉。
“不能死守这口老锅啊……”
他搓搓下巴,眼珠子转得飞快。
龙汉大劫刚收尾,满地煞气还没散干净。
道魔之争,估计就在这几天。
别人碰了要命,巫族吸了长劲儿。
他心一横:出去捞!
道源神珠当吸尘器,把散在野地里的煞气打包带回来。
喂祖巫,提速!
顺手还能清清场子,压压量劫尾巴。
功德?说不定真能蹭到几缕。
那玩意儿,比灵石还硬气。
危险?当然有。
但眼下洪荒刚打完架,高手躺了一片。
他就蹲不周山脚溜达,够稳。
出发前,他挨个摸了血茧。
** 稳,烙印牢,一个没掉链子。
调好状态,神珠裹身,一步跨出结界。
腥!
浓得呛鼻,像踩进刚宰的牛肚里。
龙汉虽歇,血味未散。
亿万尸骨沤出来的怨气,还在天上飘。
他没往深山跑,只贴着不周山根儿晃。
道源神珠微微发烫,开始吞雾。
这些煞气又乱又凶,裹着杀意、怨气、憋屈劲儿,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道源神珠微微发烫,像吸尘器似的把乱流卷进去。
法则之力慢悠悠碾碎那些执念,只留下干净能量。
活儿不快,但真管用。
周铭不敢贪嘴,抓一把就蹽,转身奔回盘古殿。
他指尖轻点,把炼过的能量丝线引向十二枚血茧。
九转淬煞诀嗡嗡转得更欢了。
祖巫们吞煞速度蹭蹭涨!血茧里扑通扑通的搏动声,听着都带劲儿。
周铭甚至摸到几缕毛茸茸的念头——帝江他们开始哼哼唧唧撒娇了。
“成啦!”
他咧嘴一笑,搓搓手继续干。
从此他过上两点一线的日子:盘古殿打坐,不周山脚捡煞气。
一边给自己加餐,一边给十二个弟弟妹妹喂食。
每炼一缕煞,天边就飘来星星点点的功德,钻进他元神和神珠里。
“原来这就是功德啊?”
不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洪荒没日历,闭关不知年。
周铭早数不清跑了多少趟。
只知道血茧越来越亮,化形怕是快了。
他自己也卡在大罗中期,根基一天比一天扎实。
这天他正给几个后出生的祖巫顺煞气,心口突然一紧。
天地猛地一抽,空气沉得能拧出水来,比当年龙汉劫还让人喘不上气。
“道魔开片了!”
鸿钧对罗睺,洪荒未来全押在这场架上!
他早猜到会来,真来了还是头皮发麻。
凑热闹?找死呢。
那种神仙打架,站远点看戏都可能被气浪掀翻。
“苟!给我死苟!”
他咬牙闭眼,呼吸放平,继续盯住血茧。
外面炸翻天,只要盘古殿屋顶不掉瓦,他就当听不见。
练!拼命练!
正帮最后仨祖巫理气呢,耳朵突然嗡了一声。
轰——!!!
西边炸开一声闷雷,震得他牙根发酸。
整个洪荒抖得像筛糠!
抬头望去,西天裂开一道黑得发紫的光柱,粗得遮天蔽日,眨眼爆成漫天星火。
轰隆一声巨响,西方大地直接炸开了锅!
山崩了,地裂了,活物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来。
灵脉咔嚓断掉大半,像被剁碎的蚯蚓。
“罗睺!!!”
鸿钧的声音冷得能结冰,震得云层直抖。
“想成圣?老子烧光你家后院!”
罗睺狂笑,笑声撕得空气直冒黑烟。
他不要命了,硬生生把西方根基给掀了!
西边彻底凉透,几万年都缓不过劲儿。
这场死磕,罗睺挂了,鸿钧赢了——可赢了个半残。
诛仙四剑收走,魔气清干净,鸿钧拖着身子回玉京山闭关。
龙汉劫刚过,道魔劫又来,高手死了一茬接一茬。
天地间那股子腥臭劫气,总算慢慢淡了。
西边荒了,但洪荒难得喘了口气。
盘古殿里,周铭盯着外头平静的天,手不自觉抠着袖口破洞。
他知道,这太平假得很。
鸿钧马上要登顶,紫霄宫开课,新戏码马上开场。
巫族、妖族这两头崽,正憋着劲儿往台 ** 挤。
“光躲没用。”
他搓了搓脸,目光钉在十二个血茧上,“得让他们快点睁眼。”
道魔大战结束快一万个年头了。
这会儿洪荒安静得能听见露珠砸石头。
周铭没歇着,天天往外跑,专捡劫气浓的地方钻。
龙汉残渣、道魔余烬,全被他打包拎回盘古殿。
十二祖巫泡在煞气池里,跟吃补药似的猛长。
肉身硬得撞山不疼,元神也稳稳亮起来了。
元神虽然比肉身还嫩,可好歹能站稳脚跟了。
比起那些生下来就自带元神的先天大佬,确实差得远。
但对巫族来说,这已经是天大的翻身仗!
以前大伙儿光练肌肉,连老天爷打啥算盘都摸不着边。
现在?终于能抬头看天了。
周铭盯着眼前十二个弟弟妹妹。
个个气息炸裂,眼神却像刚睡醒的小狼崽,懵懂又野。
他搓了搓手,心里热乎乎的。
帮兄弟们开窍的同时,自己也没闲着。
炼化煞气攒下的功德,加上天天琢磨力之法则。
修为蹭蹭涨,前两天刚卡在大罗金仙顶点。
道源神珠也啃下了三十道先天禁制。
再往上?卡死。
大罗这关,真没剩下多少油水可榨。
“大罗巅峰?呵。”
他低头吹了吹指甲缝里的灰。
圣人马上要满街走,巫妖大战眼瞅着就要爆。
这点道行,扔进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
鸿钧快成圣了,紫霄宫讲课倒计时。
巫族缺资源、缺气运、缺时间。
再闷头练功,等死差不多。
“都过来。”
他嗓子一沉。
十二祖巫立马围成一圈,齐刷刷盯住他。
祝融第一个蹦出来,嗓门震得殿梁嗡嗡响:“大哥!有活儿干?”
周铭眯起眼,把话说得直白:“洪荒现在太平了。
龙汉劫、道魔劫全翻篇。”
“咱们再蹲盘古殿,就是养在笼子里的猛虎。”
“是时候撒出去,给自己挣口粮了。”
底下几个已经按捺不住,尾巴都快摇出残影。
天生坐不住,早想踹门看看外头啥样。
周铭抬手压了压:“别急。
兵分三路,各干各的。”
他点名:“帝江,带强良、天吴、翕兹,满洪荒扫货。”
“法宝灵根,甭管先天后天,只要值钱,全给我打包扛回来。”
“记住——抢资源,不抢风头。”
“碰上硬茬,转身就蹽。
跑得快,才是真本事。”
帝江咧嘴拍胸口:“包我身上!”
顺手撕开一道空间裂缝,风都跟着打了个旋。
周铭转头盯住烛九阴:“老烛,你带句芒、蓐收、弇兹,跑趟西边。”
话音没落,他眉心一闪,道源神珠浮了出来。
“父神留的压箱底宝贝,拿好。”
他直接塞过去。
“西边那片地,早被罗睺祸害透了。
灵脉全断,怨气煞气糊了一层又一层。”
“你们拿着这珠子,把地脉顺一顺,把脏东西吸干净炼化掉。”
“顺手涨点修为,再给巫族攒点功德。”
烛九阴接稳珠子,点头:“明白,兄长。”
周铭视线挪到祝融、共工、玄冥、后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