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人最不好管——祝融火气冲天,共工脾气炸雷,玄冥后土倒是女祖巫,心思细,话不多。
“你四个,跟我走。”
祝融立马凑近:“大哥,上哪儿?”
“爬不周山。”
“爬山?”
祝融和共工互相瞅一眼,满脸问号。
那山就在盘古殿门口,天天见,有啥好爬?
“当然不是遛弯。”
周铭敲了敲山脚石头,“这是父神脊梁变的,上面还钉着祂的意志。”
“上去拜一拜,沾点威压,顺便……聊聊天。”
“聊天?”
玄冥歪头。
后土抿嘴,没吭声。
周铭凑近半步,压低嗓子:“看我手势。
尤其你俩——”
他手指点点玄冥和后土:“一进那股意志最浓的地儿,立刻哭!”
“哭?!”
玄冥手一抖。
后土耳根子红透,手指绞着衣角。
“哭!往惨里哭!嗓子劈了也要嚎出声!”
“想想咱们穷成啥样——法宝?没有。
像样衣服?没有。
别人出门金光闪闪,咱抡拳头就上。”
“再想想父神,开天累垮身子,骨头渣子都喂了这世界,结果儿女们混得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周铭眼眶发红,鼻音都重了。
“委屈就往死里演!可怜就往狠里装!让父神他老人家一眼瞅见咱们的孝心和难处!”
“老话讲,哭得响亮的孩子才吃得饱!”
“父神意志虽没七情六欲,可咱是他血里蹦出来的崽,总有点偏爱吧?”
“咱嚎得越撕心裂肺,他越手软。
咔嚓!天上掉几件先天灵宝,或者塞点厉害 ** ——这不就翻身了?”
玄冥后土傻眼了。
祝融共工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堂堂祖巫抹眼泪?开什么玩笑!
“大哥你烧糊涂了吧?”
祝融一嗓子吼出来。
“对!巫族骨头硬,流血不流汗!”
共工脖子一梗。
周铭咳两声,板起脸:“这叫战术性流泪,懂?战术!”
“咱是谁?父神血肉捏的娃!”
“他倒了,咱成孤儿了,连块像样的盾牌都没有!”
“去他意志前卖卖惨,哭两句苦,他残留念头一动,说不定心一软,甩点好东西下来!”
他拼命把后世那套话术,掰碎了喂给这群莽汉听。
四人互看一眼,嘴上没吭声,心里直打鼓。
哭着要赏?这操作太违和了……
“听我的准没错!”
周铭一锤定音,“盯我眼神行动。
玄冥、后土,你们先酝酿情绪,眼泪得真,得带水光!”
两人懵懵点头。
祝融搓着手:“大哥……真能成?”
“试了才知道!”
周铭嗓门拔高,“干等?等啥?等天降神兵?咱巫族穷,起步晚,就得另辟蹊径!”
“行!听大哥的!”
“哭就哭!为了整个巫族!”
周铭嘴角一翘。
成了。
接下来,就看这场“哭山行动”
,能不能把盘古老爹的眼泪骗下来!
“散开准备,马上出发!”
不周山。
洪荒头号神山,盘古脊梁撑起来的,顶天立地,高得让人腿软。
越往上走,空气越沉,威压越重,盘古残念像潮水一样往骨头缝里钻。
周铭领着祝融、共工、玄冥、后土,一脚一脚往上挪。
周铭边走边腹诽:哭山?搁现在得上热搜第一吧!
“惊呆!洪荒大佬集体装可怜求祖宗”
“祖巫在线卖惨,目标直指开天神器”
他咧了咧嘴,硬把笑憋回去。
山腰的空气跟盘古殿那儿完全不是一回事。
脚下像踩着千斤铁块,每抬一次腿都费劲。
越往上,那股子压迫感越沉,压得人喘不过气。
到了块平地,他猛地刹住脚:“就这儿!”
一扭头,四个弟妹全傻站着。
有人皱眉,有人撇嘴,还有人直挠后脑勺。
他板起脸,眼神却亮得发烫:“准备好了没?真本事全掏出来!为了咱巫族!”
话音还没落,膝盖一弯,“咚”
地砸在地上。
跪得比军训还标准,哭相比戏精还到位。
“父神啊——”
一声嚎,撕心裂肺,震得树叶直抖。
“想您啦——想死您啦——!”
山谷嗡嗡回响,全是委屈和酸楚。
祝融手里的火苗都忘了控,共工差点把水袖拧成麻花。
玄冥下意识摸了摸眼角,后土手指绞着衣角。
大哥……真哭了?
还哭得这么……带劲?
周铭不管他们,抹一把脸接着嚎:
“当年混沌里,我啥都不懂,被系统 ** 。
是您老人家一眼看穿,把我捞出来,给了我命!”
“您抡斧劈开天地,多牛啊!
定地水火风,捏出整个洪荒!
我以为能天天跟您身后打杂学本事……”
“您待我比亲儿子还亲!
结果我一睁眼——您人没了?”
“呜呜呜……
丢我一个人在空殿里,还塞给我十二个奶娃!”
他趁机冲后土眨眨眼,又朝玄冥扬下巴:
快哭!再不配合,今晚罚抄《盘古经》三百遍!
俩姑娘脸一热,互相瞪了一眼。
当着父神意志哭?
丢不丢巫的脸?
可大哥鼻涕都甩出来了,后土眼眶早红了。
为了巫族!
后土鼻子一酸,眼泪啪嗒啪嗒掉:“父神……我们……真撑不住了……”
玄冥咬着嘴唇,耳根通红。
见周铭斜眼盯过来,干脆一跺脚,闭眼仰头——
泪珠,精准落下。
她越想越憋屈,鼻子一酸,嚎得比谁都能扯:“老爹啊——您拍拍屁股走人,我们咋活啊?”
祝融和共工当场僵住,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连玄冥都抽抽搭搭抹起眼角。
俩祖巫哭得挺响,但跟周铭比,差了八条街。
周铭心里乐开花:这帮傻弟弟,总算开窍了!
他立马加大力度,哭得山崩地裂:“您瞅瞅这群崽!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现在能化形、有元神了——可往后呢?”
“祝融?脑子长肌肉里去了!脾气爆得像雷公放屁,早晚被人套麻袋!”
祝融挠着后脑勺,眼泪还在流,嘴角直抽抽。
“共工?轴得像块铁疙瘩!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将来非撞死在不周山上不可!”
共工抹泪的手顿在半空,心说大哥你搁这儿扎我呢?
“后土妹妹最像您……可她以后啊……为了洪荒苍生,怕是要把自己赔进去……呜哇——”
后土本来就在抽泣,一听这话,直接瘫软在地,哭得肩膀直抖。
“整个巫族,您一手养大的血脉,最后落得死的死、散的散,连根都断了!老爹,您真忍心?给点保命家伙吧!”
祝融嗓子眼一热,仰头干嚎:“老爹啊——”
共工抄起拳头哐哐砸胸口:“不公平啊——”
不周山顶,哭声掀翻云层。
周铭擦把鼻涕,趁热喊价:“十二品造化青莲,防御顶配!咱皮厚耐揍,正合适!赏一个呗?”
脑瓜子里猛地炸开一道声音:
“青莲归三清。
气运所定,没得改。”
周铭“腾”
地蹦起来,抹脸甩泪:“爸!您这偏心偏得有点歪啊!”
“三清是您神魂分出来的,我们可是您血肉养大的!
手心手背都是肉,咋能偏着来?
呜哇——没人抱没人哄,命太苦啦!”
祝融抹了把脸,嗓门震天:“爸!你这碗水端不平!”
共工跺脚砸地,裂缝直冒黑烟。
后土揪着衣角,玄冥缩在她身后,俩人鼻尖通红,眼眶湿漉漉的。
周铭直接瘫地上打滚,哭得岔气。
“十二品青莲不行,别的也成啊!”
他抽抽搭搭,手指抠着地缝。
“造化玉牒不是碎了吗?给三五片就行!
我们啃一啃,说不定就悟道了!”
“混沌珠也行!听说里头能长出小世界。
以后洪荒待不下去,咱巫族好歹有个窝!”
“三千魔神的家当呢?宝剑、钟、幡……捡几件防身呗!
咱不挑,破铜烂铁都收!”
“净世白莲也成!专克煞气,正合咱们胃口!”
他一口气报完,脸埋进胳膊肘,肩膀直抖。
其余四人全愣住,嘴张得能塞鸡蛋。
大哥……真敢开口啊?
脑中突然炸开一道光!
信息像滚烫的岩浆,直灌进识海——
“头顶万丈,有玉牒残片。”
“白莲在东海外,方丈或瀛洲。
找它?得用地书。”
周铭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吓人。
玉牒碎片!哪怕指甲盖大,也是大道密码本!
白莲藏处有了!原来卡在地书门槛上。
怪不得满洪荒瞎转悠,谁也没摸到边。
他抹了把泪,咧嘴一笑,牙还沾着灰。
“谢谢爸!您真是亲爹!”
祝融他们眨眨眼,齐刷刷盯住他。
大哥脸怎么变得比翻书还快?
周铭挠挠后脖颈,又试探着问:
“那个……砍魔神那会儿,真没顺手揣两件宝贝?”
“元神成了?快去血脉里找我留的印记!”